《［网王］希微暖尽（幸村bg）》晨小诺

46、及时与行乐 但不考虑后

　　46.
　　“别急嘛，幸村学弟。”诺希笑嘻嘻地，盖住他覆在自己脸庞的手，轻蹭了蹭。就像一只撒娇的小奶猫。

　　“————我只是说，对于学姐我这种没有未来的人而言，是谈不了什么未来的。但不考虑后代基因这种与未来相关的东西，光谈现在，及时行乐，也不是不可以嘛。”

　　她轻佻的坏笑，略带轻率的口吻，让他的眉间有些不适的拧起。她的潜台词，一字一句，都透着「及时行乐，不谈长远」。

　　“很晚了，北川，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幸村摸了摸她的头，察觉到她有些病态的神经亢奋，心下不确定，是因为药物的副作用，还是因为缺失了药物的抑制作用。

　　“别急着走嘛。学弟你对我这么好，我哪能不知感恩呀。”诺希一把抱住他精瘦的腰。

　　幸村内心一颤，移开了目光，努力让自己忽略，这个夹杂着逗弄性质，却毫无意义的拥抱。“你少贫嘴气我，多照顾好自己，便是最好的回报。”

　　“呵呵，幸村学弟在说谎。”她收紧了力道，闷闷地笑。“这世上没有无私奉献的付出。”

　　“我说的是真的。”幸村缓缓抬手，拥住她。心知精神处于非理性亢奋状态下的她，也许什么都听不进去。“看到这样的你，就忍不住想为你做得更多，只希望你状态能变好一些，不至于恶化得更糟。”

　　幸村想起了，12岁的颁奖台，北川诺希初见时的锋芒，一直停留在他的脑海。那样耀眼的一个人，是什么时候跌落成这样的，至今想起仍没有什么真实感。

　　“心理学上说，没有不求回报的付出。任何付出的背后，都有着被接受方回馈的期望。一旦得不到理想回馈，多数付出方便会站在道德高点，以委曲求全的受害人角色，利用对方的负罪感，横加指责，达到道德控制的目的。”

　　“你觉得我是这种人吗？”

　　“你那么高傲，自然不屑于用受害者角色去施加道德控制。但不可否认的是，幸村学弟的行为，背后隐含着回馈期望。”

　　“北川「学姐」还真是博学多才，才刚帮我上完了生物课，又来教我心理学了。”幸村笑得不温不火。“那你倒是说说，我的期望是什么？”

　　“应该是情感求同，和回馈未来之类的吧。”诺希将头埋进他的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低笑道。“反正都是我没有的东西。不如，我给你一些我能给的，如何？”

　　“你指的是什么？”

　　“及时行乐呀。”说罢，她开始慢吞吞地解拉链，柔软的真丝衣料沿着肩膀慢慢滑开，像去了壳的鸡蛋，露出大片白皙滑嫩的肌肤。“学姐我穷得没有未来，有的只是大把大把的现在。只要幸村学弟你别太认真，不与我谈什么久远将来，好好着眼于享受现在，我们还是能愉快玩耍的嘛。”

　　视线仿佛被烫到，幸村仓促地移开眼，顺手阻止了，衣裙的进一步滑落。“住手。北川，别闹了。”

　　“没关系，幸村学弟不用害羞的。”诺希不依不饶，作势要重新解开。

　　“我要的可不是这个。”幸村按住她的肩膀，将衣服裹上她的躯体，晶莹的皮肤，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撩人的色泽。他能感觉到，自己血液在升温。

　　“心跳得这么快，呼吸也变重了。幸村学弟你确定？”诺希伸手抚上他的胸口。

　　“我确定。”将她的衣裙整理完毕，幸村退开少许距离。“所以，别用这种方式羞辱自己。”

　　“性与爱，是人类快乐的本源。制造欢愉，怎么会是自我羞辱？幸村学弟也太低估自己的魅力了，你知道你是多少女生的幻想对象吗？”诺希眨眨眼，有些不解。

　　“她们怎么想，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北川学姐「给不了爱，便只能给性」的理念，恕我不能苟同。”幸村的声音，低沉得恍如响奏在暴雨前的闷雷，让人隐隐感觉到，被压抑的愤怒。“换作是仁王雅治站在这里，你也会像现在这样，说出你的那套及时行乐论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及时行乐嘛，只要不谈未来久远，不考虑基因后代，换谁都是一样。”说完，诺希笑得一脸遗憾。“可惜，仁王君对感情和未来过于认真慎重，不够轻率，所以他玩不起。幸村学弟，你也如此。”

　　少年的感情，没有经过世俗熏染，真挚宝贵，如美玉无瑕，纯净得不沾有任何杂质。长期活在困顿与恶意中的人，又怎能不心生向往？

　　然而事实证明，靠近只是伤害。而慎重的感情，贵重的心意，值得被更好的对待。

　　“玩不起的人，是你吧？”幸村笑容渐冷，手中略加施力，故技重施地将她压倒在床上。

　　毫无防备的诺希，努力地对抗着，身体一瞬间竖立起的应激反应。感受到自己的身躯，被他的阴影覆盖，黑暗中，有种被吞噬的感觉。

　　“果然，北川学姐，很害怕被人这么正面压着呢。”幸村控制住身体的力道，半撑在她的上方。

　　指尖半是威胁半是试探地触上了她的腰侧，得到的是她下意识的躲闪与僵硬。与此同时，她的脸色逐渐发白。每个毛孔都写满了抗拒。

　　“诶呀，没想到竟然被学弟看出来了。”诺希忍住身体瑟缩的本能，故作大事不妙地感叹。

　　“北川学姐的漏洞这么多，看穿你不是很正常吗？及时行乐……呵呵，说得真是好听。”幸村收回手，残留的温度，仿佛还停留着心猿意马的触碰。————

　　他故意用着平静的口吻。“只是很可惜，性与爱的分离，你根本做不到。看来北川学姐你，对感情还是不够轻率呀。”

　　但不知怎么，被诺希用言语挑起的郁结，散去了不少。

　　“呐，幸村学弟，我做不做得到，你大可以自行验证。不过，友情提醒，如果不想坏了兴致，你最好，换个姿势。”诺希唇角牵强地微勾，眉目中已有些许烦躁。

　　“哦？不知道北川学姐，更喜欢什么样的姿势？”幸村戏谑道。忍不住在心中摇头，明明做不到的事，却非要口头上逞能，又是何必。

　　"当然是「老汉推车」。由幸村学弟你，来当「车」呀。"诺希凑近他的耳边，微微地吹了一口气。

　　“……”幸村再一次被噎得无语，大半夜的，他就不该跟她扯这个话题。

　　北川诺希是什么人？一言不合，就逼着别人读霸道总裁小黄文的人。耍起贱来，一耍一个准。自小沉浸在名著诗集经典的幸村，怎么比得过她。

　　凭借着呼吸与心跳的频率，和他耳垂变化的温度，趁着他涨红耳，心神一驰的刹那，诺希反手一推，姿势位置，瞬间对调。

　　“你的身体在发烫，像是快要烧起来啦。”诺希的手，自他的脸部滑下，至急促起伏的胸膛。

　　“那是因为，北川学姐的体温太凉。”收起了惊讶，幸村克制着字句声线的长短，故作平静地含笑道。

　　“心跳漏了一拍，你是在紧张吗？”诺希双手托腮，叠放在他的胸前。

　　昏暗的光线，勾勒出她好看的侧脸。颊边迷人的酒窝，像是酿满醉人的美酒。蠕动的粉唇，闪耀着淡淡的水光，开开合合，在诉说着什么。偶尔露出丁香般的小舌。

　　幸村盯着她，一时没说话。

　　他发现，那些被刻意压抑的渴望，始终不减反增，层层叠叠地堆放在心底的某个角落，自以为掩藏得很好。

　　不计长久的及时行乐，或出于寂寞慰藉，或贪一时欢愉，这些并不是他想要的。

　　他的洁身自爱，不允许自己去玩弄别人。他的高傲自尊，亦是不允许自己被别人玩弄。

　　“怎么，换了个位置，连话也不敢说呀？”得不到回应的诺希，偏耳聆听着他可能的动静。

　　“北川，再闹下去就天亮了。”他强迫自己，冷却下来。

　　“对我而言，无所谓天亮啦。黑夜，长得很呐。”诺希一语双关地调侃。

　　“啪————”

　　自知贫不过她的幸村，抬手关掉了台灯。

　　“黑夜再长，人也是需要睡觉休息的。”

　　不等诺希开口，一条被子，便横空笼罩至她的全身，将她像蚕宝宝似的裹紧。等回应过来，幸村已翻身至她的侧面。

　　“好好睡一觉吧，北川，听话。”

　　恍然间，她感觉到，有一只温暖的手，一下接一下，轻柔地拂过她额际的碎发。声音低低缓缓的，柔软异常，仿佛是回荡在摇篮间的催眠曲。

　　她慢慢地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缓。

　　幸村释然一笑，随手捡起她的一缕长发，轻轻地覆上一吻。不安分的欲望，被忍耐退却后，困意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