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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幸希的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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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北川诺希在嘲笑完切原后就走了,她可没耐心跟那么一群人耗着。
而浅野,则是诺希收回止痛喷雾剂时离开的。事关网球部,她一个外人可没敢逗留着听太多墙角,要是惹幸村心烦就糟糕了。毕竟来学校前可以说顺路,到校后理应分道扬镳的。
然而,经此一事,她更加好奇北川诺希的身份了。一种莫名的不安,在促使她,必须尽快弄清北川诺希的一切。
“北川,学校可没有盲人专用道,你行走会有所不便,还是我带你走吧,如何?”幸村提议道。
“可我认识路呢,我手中有能避开障碍物的导盲仗和感应器。”诺希笑着回答,声音里多了几分戏谑。“呐,幸村学弟,难道你也觉得,我是一个没有盲道就走不动路的废物吗?”
“也?”幸村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也就是说,有人把北川你当成了废物?”
“那就拜托幸村学弟了。”诺希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果断地点头同意。
【呵呵,早这样不就完事了吗?】
【原来北川诺希你也会怕麻烦,还以为你一直是什么都不在意呢。】
【那个说你废物的人,会是谁呢?真想知道呀。】
轻触上幸村手臂的一瞬,一系列的声音袭中了听觉。
“呐,北川,你大概不清楚吧,学校的教学楼有过一次改建哦,初高中部不再严格划开了呢。”
“哦?这样啊……”
“北川在哪个班级呢?”
“三年G班。”诺希如实回答。
“是我在的班级呀,那么以后得请北川多多指教咯。”幸村呵呵一笑。
“照顾学弟,是应该的嘛。”诺希也不在意,顺着幸村的话开起玩笑。
“你还叫我「学弟」呀?北川你是不是忘了,你不止跟我同龄,还跟我同班、同年级?就你这样,还好意思自称是我的学姐,继续在口头上占我便宜吗?”幸村斜眼看她,笑得有些无奈。
“诶呀,做人别这么较真嘛。想当初你国一刚进立海大的时候,我在绘画社多么照顾你啊,哪能这么快就忘记学姐的照顾之恩呀。”诺希不逞多让地反驳。
“哟呵,你还好意思说「照顾」。是谁一见面就把我撞得人仰马翻的?是谁手残刚见面就在我脸上抹个巴掌印的?害得我被绘画社里的学长学姐们笑话了半年。哦,对了,还有,是谁闯祸弄翻了绘画社还偷偷畏罪潜逃,害我一进社就被迫打扫半天。重要的是,又是谁一见面就栽赃嫁祸,害我被园艺社社长喷了满脸口水的?”
提到国一的囧事,幸村不由得被她气笑了。她倒好意思主动提起来。谁照顾谁,谁被谁拖累还不一定呢。
诺希挑眉。“你想跟我翻旧账?”
“我哪敢呐,不是北川「学姐」你自己主动提起来的嘛?”
……
全国绘画比赛落下帷幕,作为小学组冠军的获奖者,幸村精市中规中矩地发表了一通获奖感言,心里却感叹着,没有什么东西,比这些繁琐的仪式更浪费时间了。
无趣的状态,被措不及防地打破。
在他之后上台致辞的,是国中组冠军,一个与他同龄的少女。气定神闲地来至颁奖台,唇边精致的酒窝若隐若现,容貌略显稚嫩,却隐隐已透露出,长大后的动人轮廓。
「很高兴,这次获奖,是我意料中的事。只是,有一件事,始终在意料之外。」
没有一惯的感谢,也没有神色的激动。
少女平静地说着,眸光在自己获奖的作品《星夜》上停驻了一秒,笑意忽然加深,在众目睽睽下突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措————抄起自己的作品,看也不看地撕成了一片片,唇角上扬的弧度,依旧是透着漫不经心的味道。
好像撕扯的并不是自己的心血结晶,而仅仅只是一张废纸,一团垃圾。
在众人瞠目结舌的视线里,在窃窃私语的流言中,将碎片随意地拼接,最后竟然组成了一副不亚于获奖作品的惊艳画作。
《星夜》里暗蓝色的夜空,变成了一片汪洋深海。朦胧的星光,变成了海面浮起的点点萤光。星空中被云纱覆盖的一轮弯月,变成了浮沉于深海的一叶孤舟。
飘渺,梦幻,笔触大气却不失精致。
「那就是……没有人看出它背后的深沉呢。」
少女像是压根没察觉到自己给众人带来的冲击,似笑非笑的眼神,散漫而慵懒。坦然站立在一道道镁光灯里,仿佛发生的一切都与己无关。
「立海大附中,北川诺希。」
无形中沦为衬托背景的幸村,兴致盎然地看着这一幕上演,眼角无意间瞄到了屏幕中获奖者的名字,呢喃出声。
……
一年的时光一晃而过。
幸村精市遵守着与真田弦一郎的约定,「一起念立海大,实现网球三连霸」,迈入了立海大国中部。
虽然不想承认,除却网球梦想,立海大国中部,吸引他的,还有另一种微妙的好奇。
抱着这层微妙的期待,作为新生的他,踏入了立海大绘画社。
「啊啊啊啊啊啊!北川诺希你个混蛋竟然又在画作上随便涂鸦,那是要参赛的画作啊不是废纸啊啊啊啊啊,老子灭了你!」
中气十足的暴怒声,在长廊里嘹亮回旋。
幸村的正太脸上,出现了罕见的茫然,但还是没做多想地推门而入。
这一推,便把自己推成了被失火城门所殃及的那条池鱼。
一团乱糟糟的你追我逃中,幸村被迎面而来的人形障碍物给撞得眼前发黑,未来得及看清一切,便随着零零碎碎的画具一起摔倒在地。
身上压着的那只人形障碍物,磕得他有些疼。
幸村倒吸了一口气,好脾气地没出声,抬眼向身上的人看去,正对上一双笑意吟吟的烟灰色双眸,流光辗转间,洋溢着漫不经心的轻笑。
容貌出众的少年,就像精致无暇的艺术品,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的面前,勾起了她本能的破坏欲。
少女趁着对面少年的呆愣,抬起不小心沾满颜料的右手,下意识地一爪子轻落在他柔软的脸颊。左手举起相机,看眼不看地飞速一按,画面就此定格。
「抱歉,你没摔疼吧。」少女起身,朝他伸出手。
「北川诺希!又是你干的好事!」目睹一切发生的绘画社社长,继续爆发出怒吼。「瞧瞧你把新来的学弟折腾成什么样了!」
「要不是你追我,我会撞到人吗?」诺希不紧不慢地反问,本着有祸一起担的分享原则。
「要不是你在画作上引对话框瞎涂鸦,我会追你吗?」
「我这不是画得太亢.奋,一时没控制住嘛。尔等凡人,哪懂我深沉的艺术美。」诺希下巴微抬,笑得贱兮兮的,配上她稚嫩的萝莉外表要多萌有多萌。
「你还有脸说!你所谓的艺术美全部建立在破坏的前提上,你糟蹋了自己多少画作你敢扪心自问吗?」
「那是艺术,不是糟蹋。」诺希一脸淡定。
被无视的幸村精市,只能苦逼地从地上的狼藉间起身。露出倾国倾城的笑容,浑身开始冒着愈发清晰的黑气。
呵呵,这两个人,是当他死的?
「我去你的艺术!人家学弟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被你一爪子毁瞎,弄得跟血堆里蹦出来似的,你还敢说不是糟蹋?」
社长揉了揉自己的鸡窝头,两簇明晃晃的怒火就要穿透镜片,将诺希烧成灰烬。
「那是颓废嗜血的哥特风艺术。」诺希对自己的行为艺术,颇为赞叹。
「呵呵,北川……学姐……的艺术,真是别具一格。」幸村抹了抹自己脸上的颜料印,笑得有些危险。
呵呵,敢拿他的脸当艺术画布?还用相机记录了这么糟糕的黑历史?这笔账,没完。
「尔等凡人,哪懂我艺术的深沉。」诺希幽幽一叹,有种孤芳自赏的哀怨。
呵呵,作为球坛上的「神之子」,竟然被归到不懂艺术的「尔等凡人」。有生之年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折腾,他一定会好好记住的。
……
“北川。”幸村叫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