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希微暖尽（幸村bg）》晨小诺

3、决绝的分手

　　03.
　　熟悉的鄙夷口吻，瞬间引发了切原的应激反应。曾几何时，他被这句「尔等凡人」嘲笑过无数次。

　　“你！”切原感受到了久违的暴走欲。”柳前辈，别拦我，小爷我一棒子揳死她。反正她现在也没有仁王前辈撑腰了，我才不怕她。”

　　“赤也，别激动。”柳莲二淡定地一把拽住他的后领，卡得切原整张脸都开始泛红。“看看你仁王前辈的反应，你确定？”

　　这就尴尬了，他哪确定得了。

　　想到另外一重疑惑点，切原忍不住弱弱地问。“那个，诺希学姐不会真的要在立海大读书吧？她可是盲人啊。”

　　“盲人又怎么了？”

　　“拜托，盲人怎么看书写作业啊。”立海大可是王者集聚地，哪会刻意让个盲人拖累平均分啊。

　　“赤也，你不知道世界上有种名叫「盲文阅读转换器」的东西吗？更何况北川学姐早就自学了盲文。这次高三年级的入学考，还用盲文获得了高分。”柳莲二翻开笔记本，解释道。

　　“立海大的宗旨是不拘一格地招揽强者，历来都有开设盲人入学考。然而因为题目太难，就算考进了，盲人也很难跟上立海大正常的教学进度，这条规定几乎形同虚设。理论上说，她以这种方式混个高中文凭，也是可行的。”

　　以北川失明后的表现来看，她的智慧学识，早就超越了普通的残障学校能给予的进程，放哪都是屈才了。与其这样，还不如回立海大。

　　更何况她失明前，以同龄之资，大他们两届，尚能保持成绩优异，看在以往的偏差值上，立海大也不会卡得过死。

　　切原眨巴着眼，问出了最大的疑惑。“诺希学姐是在意文凭的人吗？”

　　此话一出，气氛瞬间又沦为静止。一语惊醒梦中人。所有人的目光，都一致落向了不明所以的切原。

　　她不会在意。

　　她什么都不在意。

　　没人能比仁王雅治更清楚的明白，这种掩盖在微笑下的不在意，有多么淡漠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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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治，能请你离开吗？拜托了，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记忆里，双眼缠满绷带的少女，嘴角露出比哭还难看的微笑，乞求道。

　　红色的血泪，染透了纱布，顺着眼眶的轮廓蜿蜒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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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误会解开后的他，心里轻舒了一口气。他的诺希，可不是言情剧里捂住耳朵不听劝的普通女孩。诺希对人心的洞察，看待事情的眼光，向来是清晰得可怕。什么误会都瞒不过她。

　　他忐忑地，等待着诺希的回应。

　　「雅治，分手吧。」少女睁大了无神的双眸，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薄唇里却逸出无比残忍的话。

　　「为什么？」他不敢置信，没想到等来的是这么一句话，明明误会都解开了不是吗。「你明知道这不是我的错，你明知道跟我是没有关系的。」

　　「这些我都知道。」诺希点头，语调依旧平静得毫无欺负，唇角的笑容愈发真诚而灿烂。「但还是，分手吧。」

　　他几乎哑口无言，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理由呢？」

　　「没有理由，分手吧。」她的眉眼略弯，明明是在说着一件悲伤的事，却依旧笑得仿佛很开心的样子。「我们分手吧，好吗？」

　　「我不同意。」他咬牙，挤出生硬的四个字。

　　「呐，雅治。」诺希苍白的唇角依旧弯着，微笑的表情毫无破绽。她试图将漆黑一片的视线，对准仁王的脸，仿佛这么做，就能让他明白她眼中映射的认真。「分手吧，好吗？」

　　「不要说了！我不会同意的。这也不是你一个人能决定的事。」仁王的声音冷了下来，说得无比固执。

　　他才不会，也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刻放手。绝不。

　　诺希微笑着退离了几步，拉开与他的距离，缓缓地伸出手，隔开两人泾渭分明的界限。指尖处，透明的玻璃片折射着阴冷的流光。她再次，耐心甚好地重复。「分手吧，好吗？」

　　「你想做什么？」仁王心里霍噔了一下，警觉地问。莹绿色的双眸里，渐渐流露出死寂的难过。「如果我还是不愿意分手，你会不会想杀了我？」

　　诺希摇头，又后退了一步，长睫轻眨，脸颊边的酒窝小巧而精致，依然笑得灿烂如花。似乎在表明，自己怎么可能伤害他。

　　不等仁王反映，诺希迅速地在左手腕用力一划。

　　「你！」

　　血色喷涌而出，诺希眼也不眨，仿佛麻痹了感知，失去了痛意。仍是微笑地重复着。「分手吧，好吗？」

　　「不要……」他摇头，声音不自觉充满了哽咽，被这种血腥而绝决的分手方式，吓得几乎心脏停跳。

　　不知道是在说着「不要这么做」，还是说着「不要分手」。

　　不给仁王二次回应的时间，诺希继续奋力一划，第二道血流喷涌，将指尖的碎片彻底染红。

　　她依旧维持着明媚的笑容，仿佛用尽最宝贵的耐心，说着世上最温柔动人的情话。「分手吧，好吗？」

　　「住手！」仁王叫出声，觉得自己快被逼疯了。

　　一定，一定要做什么来阻止。眼前的这个诺希，早已不是他熟悉的那个人了！

　　「别过来。」早一步察觉到仁王意图的诺希，迅速退至大开的窗台边，一个敏捷的闪身，爬了上去。「不许靠近我。」

　　「不要这样，诺希。」仁王悲伤地注视着她。

　　「分手吧，好吗？」诺希像是毫无所觉，麻木地划下第三刀，血流涌注间，洁白的衬衫，被染红了大半的通透，失血过多的面色苍白如纸。

　　她笑容灿烂地，执拗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你变态？」仁王气得整个人在发抖。

　　就像浑身赤.裸着被扔进了冰天雪地里，有种比死还痛苦的难堪紧紧包裹得他喘不过气。

　　「嗯。」诺希不在意地应声，唇角又上扬了几分，正要划下第四道。「所以，分手吧，好吗？」

　　「够了，住手！住手！我同意！」仁王大吼，仿佛透支了全部的力量，几乎站立不稳。

　　他非常明白此刻大受刺激的诺希根本不正常，但却无能为力。

　　「你发誓？」

　　「嗯，我发誓这是真的，我同意分手，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所以，别再伤害自己了。」仁王的面色发白，难看得仿佛失血过多的人是他自己。

　　他的声音，绝望得在颤抖，却找不到阻止这一切发生的办法。

　　「好。」诺希果断地仍开了碎片，跳下窗台。

　　「你明知道我是无辜的，却还是想用这些不属于我的错误来惩罚我。你用一个死人，去折磨一个活人，这样是不是就能弥补你内心的伤痛了。」

　　仁王揉了揉湿润的眼，竭力不让自己的悲伤外泄。低头蜷缩的剪影，却透着无比的落寞。

　　「随你怎么认为吧。」诺希偏头想了想，笑着补充道。「其实，伤口没那么严重的。我避开了要害。」

　　「我知道。」就算避开了要害，他最怕的，还是看到她受伤。

　　真狠呢，满不在乎地对待自己的生命，威胁得这么决绝，不留一点退路。

　　就算放手，也要保持王者立海大应有的骄傲。他可是立海大有名的欺诈师，可不是三流苦情戏主角。他不会停留在原地的。

　　收拾掉满心的狼狈，仁王恢复了最初相遇时的洒脱模样。「噗哩，诺希，你会后悔的。」

　　「那就，后悔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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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错了什么吗？”切原有些底气不足，被大家的目光看得有些头皮发麻。

　　“不，你说得很对，北川向来不在意身外之物的。”柳莲二托着下颔，作深思状。“如此一来，她的入学动机就值得怀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