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何必呢北川 直到很久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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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诺希侧耳凝神，作认真聆听状，就像听着一出即将上演的精彩广播剧。本有的无聊乏味，逐渐被听好戏的兴致所瓦解。
仁王知道，幸村绝不会没品到真跟一个小女孩计较，所以并不担心，幸村真的会拿凉子怎么样。
第一次看见内向软弱的表妹，像护崽的小奶兽一般，站在自己面前，对上的还是幸村。仁王虽然没说什么，内心还是有些小感动的。
幸村是知道这两人的恶趣味的，倒也不介意他们这么明目张胆地看戏。
“我的确不怎么清楚，所以想请樱井解惑呢。”
幸村说得无比坦然，唇边勾出魅惑众生的弧度，清清浅浅的，仿佛是不着痕迹的嘲弄————
“据我所知，雅治的身份关系，不论从法律事实还是现实上看，都是单身状态，你所谓的「嫂子」，谈何说起？”
樱井知道自己逻辑不太好，惯来不太会说理，被幸村轻描淡写地驳倒了大前提，一时有些慌乱。“你明知道，我说的是诺希姐姐。”
“好吧，就说北川好了。我认识北川，比你哥认识得早，她曾是我学姐，又是我入社参赛的搭档，对我照顾颇多，如今更是我的同班同学。你觉得，于情于理，在她失明不便时，我应该袖手旁观吗？”
若回答“应该”，则承认自己不懂情理。若回答“不应该”，则承认幸村所做的是对的。轻飘飘的几句话，既说明自己的清白，又让樱井陷入应话两难。
一本正经的说事论理，谁也无法胜过神之子。
幸村最为不喜的一点，便是总有无聊的人，来质疑他和北川诺希的关系。
更何况当初的幸希流言，对北川的攻击那么明显，若非撞上他生病住院的特殊时期，绝大数情况他都不知情，哪能如此轻易就放过。
没有看到神之子招架不住的出丑样子，诺希觉得有些遗憾，但绝对是意料之中的。毕竟樱井的等级，还是嫩了点。
“凉子，我快饿扁了，一起去用餐吧？”仁王适时地插入谈话，摸了摸干瘪的肚子。
与诺希胶着的复杂心情，在看到妹妹的举动后，有些回暖。他发誓，一定会保护好他所在意的亲人。
至于幸村，潜台词里，非常明显地将他与诺希割裂开来，这的确是事实没错。仁王并不否认。
幸村对诺希一直有好感，如果说两年以前，因为他与诺希的交往，存在着必须恪守距离的禁锢。那么现在，已经没有了。幸村做什么，想怎么对待诺希，都和他没关系。
然而幸村不知道的是，现在的这个诺希，已经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人了。会用那么可怕的方式逼退他的人，谁也不能确定，这种方式会不会二次重演在幸村身上。
提醒幸村不要重蹈他的覆辙，才是他来这的目的。仁王这么告诉自己。然而此刻，却怎么也无法说出口。
在幸村那里败下阵来的樱井，没来得及去在意仁王说什么，径自走到诺希面前。
“诺希姐姐，你这么无视我哥，真的不是因为幸村前辈吗？”
她必须要问个明白，他们的现状，到底是因为她所引发的误会，还是因为别的原因.....比如，外人的插入，诺希姐的心有他人。
她的勇气，似乎要在今天透支殆尽。
诺希是看不到，面前女孩眼泪汪汪的模样的，但透过浓浓的鼻音，不难推测对方的表情，有多么的柔弱动人。
诺希笑了笑，伸出纤纤细手，温柔地抚摸着，面前女孩柔软的发际，嗓音温软得仿滴出水来。
“樱井桑，如果这么想能让你好过很多，那么，尽管这么认为吧。”
像是回答了什么，本质却什么也没有答。
柔柔的嗓音，透着一种“只要你好过，我做什么都可以”的错觉，给人的舒服感，就像回到的胎盘中的婴儿，温暖而无害。带着一层美丽的蛊惑。
樱井几乎迷失在，这种属于诺希姐姐，独有的抚慰里，温暖得似曾相识。很久以前，诺希姐姐就是这么对待小律，对待俊彦，和对待她的。
直到很久很久，樱井回想起这一幕，心在凉透的半截里，猛然发现，那时的诺希姐姐，对她轻柔细语，温柔得像是浑身充满了金色的祥光————却从头到尾，没有提过一句原谅！
“噗哩，凉子，玩够了吧。”
樱井来不及二次问出的问题，被仁王懒洋洋的截断。
“诶？”
“真是受不了啦，凉子把我说得，就像被负心汉抛弃的小可怜一样。”虽然事实差不多如此。
感动是一回事，听着恶寒又是另一回事了。别说得他好像是三流苦情戏里的男配一样，惨兮兮的，连他都听不下去了呢。
玩笑，得适可而止哦。
“呐，樱井，你太高估我的影响力了。你哥和北川，那是他们两个人间的事。”当然，既然是两个人的事，跟你本人就更没什么关系了————
幸村适时地提醒。“你想想看，如果我对北川，真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当初还有你哥什么事呢？你说对不对？”
“这倒也是。”樱井抓了抓头发，觉得脑袋都快爆开了。既然跟幸村前辈无关，那么……全是因为她咯？
“所以说，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仁王一伸手，将樱井的头发揉得更乱————
余光飘向那道沉默的身影时，顿了顿，依是带着惯有的嘲讽。“况且，像我们这种凡人，哪能弄懂北川学姐在想什么？”
“是么。”被指名道姓的少女，笑得神色如常，好似并没有听出，话里若有似无的攻击性。
也许对方以为，自己在故意接近幸村，暧昧放任。但这些误解，又有什么关系呢？不论是谁，只要别来妨碍她就是了。
仁王的洞察力向来敏锐得可怕，他不像知道却不太会说破的幸村，也没有温柔如水的假面，处得太近，就会像炽热的太阳，光芒尖锐得让她毫无可藏。
从地狱中挣扎着爬出来以后，发现一切是是非非情情爱爱，都淡得无法入眼。
她的世界，不用再区分白天黑夜，自然也就不需要什么阳光了呢。
“这就走了吗？不留下来一起吃吗？”说这话的幸村，并不全是因为客套，而是感觉到仁王想对他说什么。
“呵呵，不了，留下碍着北川学姐的胃口，可就是我的不是了。”仁王扫了诺希一眼，说得略有深意。
“仁王君不用对自己的长相太过自卑，「秀色可餐」这四个字，怎么说还是担当得起的。”诺希轻笑着出声，对投射于自身的复杂目光像是毫无所觉，话锋徒然一转。“幸村学弟，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哦？我哪里不对了？说说看。”没想到话题能从诺希口中引回自己身上的幸村，不显山露水的神色间，依旧带着些许意外。
“虽然你是部长，可也不能够随便强迫自家部员哦。强人所难这种事，做多了会「智体美」哦。”诺希笑嘻嘻地，故意以长辈口吻自居道。
樱井有些懵了，喃喃反问道。“智体美？”
“真让人伤心呢，北川，我只是随口说了一句邀请，你竟然拐着弯骂我「缺德」。”虽然说着“伤心”，幸村的笑容却越来越灿烂，微眯着的狭长俊眸里，满是玩味。
“我针对的只是「强人所难」这件事，如果不是心虚，你干嘛这么快对号入座呢？”反正口头上风嘛，与幸村对上，总是胜负各半的。
“部长，我们先走了。”将他们言辞相对的互动尽收眼底，唇角的讥诮弧度愈深，仁王潇洒地摆了摆手，示意就此别过。
拉着樱井，经过诺希时，懒懒地留下了一句：“噗哩，北川学姐，不打扰您了，祝您和部长用餐愉快。”
“谢谢。”诺希露出完美的八颗齿微笑。
莹绿色的双眸，渐黯了些许，似是蒙尘的宝石，坠落漆黑无尽的夜空。
在仁王和樱井的身影完全消失于视线外后，静静注视着这一切的幸村，轻叹了一声。
唇边惯有的清俊弧度里，浮现的苦涩一闪而逝。“何必呢，北川。”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何必呢北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