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完女神就跑》勿轻

12、第十二章

　　不知道是谁走漏风声，微博娱乐博主、新闻网头条、社交网站都在传播程澜录制节目的消息。对于种种质疑和猜测，官方没有发声，反而淡然地宣传程澜近期上映的电影。

　　这是个风和日丽的周三下午，程澜抵达电视台录制节目的身影，让方青青整个人沸腾起来。

　　期间卿风跑到公司楼下的咖啡厅替整个工作组买咖啡。咖啡厅不算人多，卿风拿着手机低头聊天和导演确认人数，感觉有人在背后推推她。

　　她扭头一看，是编导，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编导今天看起来很漂亮。

　　“买那么多，自己一个人提？”

　　“啊是……不是。”她看她的眼神，让她很难说谎。

　　“顺路回去，帮你提好了。”

　　“啊这倒不用，我同事待会过来。”

　　编导也习惯她执着的客气见外，一言不发地站在她旁边。倒是卿风沉不住气：“你还不走吗？”

　　“我也在等我同事。”

　　卿风想了想，便道：“那我先走了。”她拎着十四杯咖啡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扭头颇有生气意味：“你不是说在等你同事吗？！”

　　“对啊，没错。”编导理所当然：“我是在等我同事。”

　　十四杯咖啡对于卿风来说不是难事，摊了一半给编导之后显得更轻松。编导的办公间和她的演播厅不顺路，两人为此小声地争执一会儿，最后卿风坚持：“我自己拿过去就好了，不用劳烦你了。”

　　话音未落，程澜和唐溪从过道的一头走来，编导觉察她的不对劲，顺着视线看去，把她往前推：“走吧。”

　　卿风身板笔直地走在程澜的前面，缓慢而小心的步伐如同一根紧绷的线，偶然间想起自己也曾经跟在程澜的身后，身体忽然变得不舒服起来，痛的。

　　像是要摆脱过往，她的脚步突然加快，快到咖啡纸盒被濡湿。编导拉住她的胳膊，问道：“你走那么快干嘛？”

　　卿风愣了一下，又听到她说：“我跟不上你了。”

　　舞台侧方偏暗，待在导演组的两人可以看见周旦剪短的头发和挺直的腰板。方青青说程澜就像梦中情人一样虚幻，卿风瞥了一眼，道：“你擦擦你自己的眼镜。”

　　“哦。”方青青很听话地拿衣角擦眼镜，重新戴上之后，眼前一片明亮。她看着程澜：“哇哦，好漂亮。”

　　然后跑去导演旁边，专注地看着缩小在四四方方的程澜，这种感觉很微妙，明明就是不远处的人——

　　方青青老感觉程澜往她的方向瞄来，她感叹自己朝思暮想想得太多，产生的幻觉也太多。

　　正巧，卿风的手机这时候来电，拿出来一看，是妈妈。她皱眉，不太欢迎妈妈的来电。

　　“喂？妈妈？”

　　“嗯……你姐姐到你工作的地方作节目了，你看到了吗？”

　　“知道。”

　　“上次你姐姐没能来吃饭，你不是有点不高兴么？你也看见了，她的工作那么忙，作为妹妹，应该要理解一些……”

　　卿风握着手机，算是听出来妈妈的话里话，这是在担心自己会给程澜找麻烦呢……便道：“虽然是同一个地方，但她离我远着呢。我倒是想去问候她，可我在上班也没时间到处溜达。”

　　“别……”妈妈的声音有些急切：“改天我叫她抽空回家，你们俩再见个面吃顿饭，不是很好么？”

　　卿风握住手机，愣住。妈妈又道：“她回国也有些不便，你也别做得让她为难，万一媒体记者逮住她不放……”

　　“知道了，妈妈。”

　　妈妈沉默一下，问道：“你工作还顺利？”

　　“挺好。”

　　许是那天喝的冰水有些猛，挂断电话的卿风整个人变得无精打采，像雨后恹恹的花。她隔着衣服，逐一摸索，好久之后，才知道是哪里痛。

　　她用力地摁下去，额头沁出一层薄薄的汗是痛出来的。方青青问她：“你去参加马拉松了？出那么多汗？”

　　卿风摇摇头，十分吃力的回答：“刚刚接了个电话。”

　　“喔。”方青青八卦起来：“什么电话，能让你变成这样。”

　　她正想说话，发现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旁边有眼见力的同事关心一句：“是不是不舒服？”

　　卿风艰难地点点头，她身子摇摇欲坠，不由自主地虚弱往后退，踢中搭建帘幕的钢铁，她一痛，用力地拽紧帘幕。

　　方青青大叫一声，迅速地躲开危险区域。所有人因突如其来的惊变处于发愣状态，最先冲过来的人是，程澜。

　　周旦的剧本台词卡在方青青的大叫声里，她从来没见过程澜这种速度，或者说这种姿态。

　　卿风想推开程澜，没能推开，想站起来，没能站起来。送进医院的时候，她模模糊糊听见急性阑尾炎的字眼，手心被程澜捂出一层暖暖的汗。

　　“家属在外面等候。”

　　唐溪赶不上程澜的速度，等她处理好访谈节目，赶来的时候，卿风已经被推进手术室。

　　程澜坐在医院长椅上，她低着头，长长的头发盖住了情绪。怎么说，自己可能低估她对卿风的感情。

　　唐溪走过去，程澜连头都没抬。她挨着她坐下，看清楚她眼里的焦灼。半晌后，唐溪开口：“放心吧，她没事。”

　　“嗯。”她的鼻音，像哭。

　　唐溪又问：“医生怎么说？”

　　程澜沉默一下，才回：“急性阑尾炎。”

　　两人就此沉默下去，唐溪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不像是在担心病情，而是其他的什么。

　　唐溪一开始就知道卿风的存在，她当上程澜经纪人的第一件事，就是调查程澜的过去。为此，两人还大吵一架，事后的和好，总是有裂痕。

　　国外两年的打拼，程澜活得并不精彩，她好像一根烧了半截快要熄灭的柴梗，就差那么一点复燃的火花。

　　对于当时的程澜而言，唐溪就是火花。也许唐溪提出的条件太过苛刻，但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我会让你成为最璀璨的演员。”唐溪如此说道：“相信我。”

　　那一年，团队打造量身定做的剧本，程澜凭借自己精湛的演技一举成名。

　　在此之前，她完全不知道什么是演戏，也在此之前，她跟卿风已经断了两年的联系，再加上一年，三年。

　　“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