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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出院 “你家好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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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好大。”安子桁这样感慨。
说得好像他住小房子一样,我记得他在英国的房子就是这么大。
不过心里还有些骄傲,“当初我爸盖这个房子时候,把外孙的房间都盖出来了。”
安子桁带笑,“住着一定很舒服。”
我没接话,帮他那件衣服的扣子缝上。
冬天的乡村其实萧条,安子桁却很喜欢的模样,看着院子里那些早已干了的葡萄架,丝瓜藤,都会有些感慨,就连大宝小宝还有那只厚脸皮的狸花猫,他都是好奇的模样。
当然,大宝并不待见这张脸,,汪汪叫着,这小子脾气还是这么暴躁。
这个瞬间倒是突然想到豆子,便问豆子如何了。
“准备下半年带到英国读书,不过老太太还没同意,觉得我一个大男人带不好孩子。”
“你那套绅士教育倒是不错。”
他眼带笑意,不置可否。
家中长时间没人在,收拾很是费时间。
将场地扫了,又收拾着洗洗床单被罩衣服那些。
安子桁自然是没有帮忙打算的,客套地说一下便是插着手站在一旁,“你从小到大都在这里么?”
“不算从小到大,不过大部分时间在这里,我小时候经常搬家,等到快初中了才稳定。”
“搬家确实是一件叫人头疼的事情。”安子桁的眉眼很是配合地摆出苦恼的模样,我逗趣,“难不成你不是经常从一个大房子搬到下一个大房子?”
“不过离开一个居住地总是要离开一群人。”
安教授说的这话恰是我所想,搬到这里之后我总觉得陌生,村子里的人都不认识几个,对这个村子其实我并没有太多感情,甚至对亲戚的人,也会觉得陌生。
“你,嗯,到一个新的地方会觉得别人排斥你么?”
他伸出手哈了哈气,等衣服出来便是先我一步取到桶里,“到哪里晾?”
“二楼。”我跑进去找了拖鞋出来,是以前母亲做给父亲的,还没穿过,“二楼穿拖鞋上去。”
安子桁便是低低笑着,大概觉得真是人穷事多,然而他问了我这个问题,“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想人穷事多?”
我有些尴尬。
“所以,阿唐你看,若是你带着这样的思想去想别人,人就会成为这个样子,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有很多恶意,当你寻找恶意的时候,就会发现很多,当你揣度恶意时候,就会开始憎恶这个世界。”
“谢谢。”我低头,与他拉开床单,“安子桁,那你笑什么呢?”
“看到你找鞋子时候,像个小狗。”
我,“......”
他对二楼的大客厅很是喜欢,看着挂着的沙包上去打了两下,倒是没有什么灰尘,看来母亲闲来无事,常常上来收拾。
“这是什么?”他指着墙上的十字绣,有那么几年确实流行这个,家家户户都妇女一边晒太阳插寡(聊天),就是一边修十字绣,母亲喜欢上绣这个时候,我常常会一旁绣上几针,后来觉得烦,索性便自己拿笔画了,然而老爸总是捧我妈的场,各种嫌弃自家闺女的画作。
不过也还是两个摆在一起,让看的人评价。
“你的父亲一定是个很好的男人。”安子桁很是真诚。
“可惜他没有一个很好的女儿。”这话叫气氛尴尬,我笑了笑,问他要吃什么晚餐,现在去做,顺带又问问什么时候走之类的问题。
“我加了一晚,明天早上车过来接。”
这敢情好,要不然还真被人当成什么了。
晚餐做了这边常吃的切面,安子桁吃了两碗,他说好久没好好吃点热的,这让我心里又是内疚。
给母亲送了晚餐,二姨和一些亲戚这会儿在。这几年城镇化建设,不少都搬到了城里住,本来以为可以避开大家知道安子桁,却没想到这时候碰到一起。
很明显,亲戚们挺兴奋。
拐弯抹角地问安子桁,与我们说了不少话,大致是让安心,表弟的媳妇儿抱着刚满3月的孩子过来,似乎那孩子一笑一动,都逗得大家欢心。
“什么时候咱们小唐生一个,我走也安心喽。”母亲话对大家说,看着却是我与安子桁。
我应付地笑笑,没由得一阵疲惫。
亲戚送走,一个个还期待着喜糖,我特别说这不是男朋友,大家便是你说啥就啥的笑。
终归善意,也没有必要说太多。
安抚母亲睡下,我送安子桁回去睡觉。
他提议在小城走走,这会儿心情放松,便是用了小电驴,带他慢慢转转,一路介绍着这些地方。
小城其实很小,不过五脏俱全,有历史有现在,有山有海,有肯德基也有麦当劳,万达广场都在新建之中,不大不小,刚刚够这里的生存。
到寺庙那边时候,还有些灯火,安子桁问我灵不灵。
“不知道,不过好像我祈求过的,都没怎么实现过。”
“这样啊,”安子桁便没有进去,跺跺脚,便是在我旁边跑着,一口一团白气,“你这个小城不是说南方的,怎么这么冷。”
“南城不冷?”在那里读书的四年,哪天不是踩着一双雪地靴。
他笑了笑,“南城的冷更是阴冷,你这里是湿冷,冷的方式不一样。”
我便去给他买了条围巾,一条卡其羊绒,价格漂亮,也合他的气质。
安子桁高兴,问我这算不算定情信物,我便道,“你付的那部分钱,我能少打点过去。”
“你总是算得这么清。”安子桁便又买了一条米色的羊绒围巾,戴我脖子上,“很合适。”
还真会说实话,说好看不行么?
卖东西的小姑娘也在说着同样的话,安子桁更是把手机给她,请拍一张照片。
晚上开了病床睡在我妈旁边,两人说着话,她说安子桁这人挺会照顾人,前几天特意买了几个手帕过来,其实当时我都没有想到,母亲那个样子是需要手帕这些柔软的东西常常擦擦嘴的。
母亲曾说我就是擅长表现出关心人的样子,其实根本没有心,到底也是有根据。
难怪成长时候我们母女之间的矛盾很多,真的是她太了解我。
母亲睡着,我静静地看着天花板,安子桁给我发了一张图片过来,是店员拍的我俩。
我看着照片里的他,又看着照片里的我,毫无思绪。
莫名地收到一条好友申请,也不备注什么,拒绝了问是谁又加,我实在恼,正要拉黑名单,那人打了句话过来。
小骗子,你男人头像都不认识了?!
靠,我TM哪来的男人?
脑袋一抽,也反应过来说我小骗子的这人是谁,卓子扬。
我并不通过,想着他是怎么知道我的新微信,又为什么加我。
与卓子扬那一年我实在不想整点后续故事,虽然感谢,但是也到此为止。
母亲的脸第四天好很多,她便要出院,道有多少钱可以这里被吸的,我拦不住,开了些药,周护工还挺高兴,帮我们打包着东西,这几天不少小辈过来探望,确实有不少水果牛奶这些。
我给了一些给周护工,带回去给孙儿吃,告诉她不要总是什么都只为孩子,到底也要为自己着想。
“做父母的,这不也没办法。”她又是苦瓜脸的模样,说着父母没用,却不责备自己分明没有太多争气的儿子,中国的父母总是活着很累,我的父亲母亲也是如此。
若林唐做父母,一定不愿意活成这样子。
安子珩此时还没有走,正在对面宾馆住着,母亲特意去谢他,还请吃了一顿午饭。
她是个注重礼节的人,不好意思这次没能好好招待人家。
肥水不流外人田,吃饭地儿就选了陈建家的馆子,他爸是小城小有名气的厨子,圆胖圆胖,短岔子,大概因为肉多,脸上没什么皱纹,笑起来有点小岳岳的味道。
他恭喜我妈出院,还特意戳戳我妈,看看我和安子珩,“要吃喜糖了哈。”
我妈脸虽还有点僵,倒是可以得喜的表情,叫人家好好烧点菜。
一餐温度上来,便关于我大概聊了聊,我妈把我小时候怎么揍邻居小男孩,怎么放火烧人家草堆的事儿都给兜出来了。
我虽然与安子珩并非一对,然而大半年的相处对他这样的人其实也是有点好感,就算他对我有什么需求,至少对我挺好也是客观实际。
如此被揭短,我的脸也微红,“妈,你刚刚出院,少说话。”再看眼安子珩,这人清雅的眉眼带笑,正逗趣地看我,“你小时候这么调皮捣蛋。”
“几个人小时候不调皮捣蛋?”
“人家那是调皮捣蛋,你那是搞破坏。”我妈毫不留情,一旁的安子珩都笑出声,“要是小时候就认识你该多有趣。”
“小时候就认识我的,现在没几个见过。”我吃了些鸡蛋,瞅着陈建和亚茹过来,连忙叫过来吃饭,总算让这些话题离开我。
然而剧情发展不太对,反而是对着我俩了。
他们都默认我与安子珩是一对,还都是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模样,就差没感谢安子珩拯救地球,我妈走时候特意还拉着安子珩的手说,“孩子,到家了记得跟阿姨说一声。”
我,“......”
到家收拾洗着我妈那些衣服,又给大仙汇报一声出院了,便又看到那好友申请,昨晚刚被拉了黑名单,今天是换了一个号,这次用语简单,“小情人。”
真尼玛小情人,分明是个老司机。
我皱眉,有种想抽卓子扬的冲动。
“闺女,电话找你的。”我妈进屋,我心下一慌,“谁?”
“你同学,挺礼貌的,问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我猜着是唐城,便接了电话,“咱们有什么事微信说吧,电话打过来要国际漫游。”
“那你通过。”
手一颤,一瞬间有句麻痹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还是我自己跟阿姨说?”
“妈,我同学想问问你身体好不好,你要不要跟他说说?”
我妈笑笑,“没事儿,谢谢他关心,你现在国外有这些关心你的同学我就放心不少了。”
“你还是这样。”卓子扬笑得挺逗趣,然而我已经挂了电话,郁闷地打开手机,完全不知道这个男人在搞些什么,微信是不想通过的,然而打开INS油管这些,他都直接私信。
算了算了,兵来将挡,大不了屏蔽他。
“你记得不要屏蔽我。”这是他说的第二句话。
我,“......”
不过好处是,我们之后就没有说话。
正吃晚饭,我妈忽然乐呵呵说了句,“小安到家了。”
我狐疑,晚上朋友群给大家报平安,顺便翻了翻之前的状态,居然看到我妈给安子珩点了赞,而那个照片,是我俩的戴围巾的照片。
“我看着这人挺不错,不过人家家世应该不错,就怕你过去受罪。”我妈还是有自己的担忧,“小安那孩子父母具体是做什么的?”
安子珩之前给的消息是爸爸做生意,妈妈是大学老师。
然而他老爸的生意遍布全球,他老妈是个副院长。
“他手上的那个表80万。”我便这样与老妈说,“是他爸送他的研究生毕业礼物。”
我妈剩下的时间便是不说话,睡前还悠悠叹气,“你说人家看上你啥了?”
能说安子珩那人其实性冷淡,就是听着我跟卓子扬那啥时候产生感觉所以对我有点那意思的么?
也不知道这话说了,我妈还会不会小安小安叫,还是一巴掌把我拍出去,再也不给进家门。
毕竟她与父亲勤勤恳恳大半辈子,保留着中华民族的各种优秀传统,实在不应该养出我这样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