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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二章 ...

  •   婚礼前一天,苏长林开着车,带着王佳慧提前赶到了海市,住在女儿苏娜和女婿陈智明的别墅里。早在他们来之前,程学峰的父母程青松和朱爱梅就已经跟亲家约好了晚饭的酒店。

      下午,程学峰给苏苀打了个电话,说他会晚些接她上酒店,喜宴名册在新房,要去取了给两边老人过目。苏苀想起了钱宁宁前晚责备她对婚礼不用心,跟程学峰说她自己打车去新房取东西。因为新房就是程学峰的单位住房,在程学峰单位附近,她说在那儿等他下班。

      等到了她和程学峰的新房,苏苀看见里面布置得花团锦簇,心里挺惭愧的。她一直忙,新房布置是程学峰和他的同事弄的。苏苀东看看,西看看,竟然像是在别人家参观,想起日后这就是自己的家了,心里陌生又感慨。

      苏苀想起头天晚上钱宁宁找她谈过,责怪她对结婚太不用心,连婚礼都这么马虎大意。
      钱宁宁说亲手带大的孩子才有感情,亲手操办的婚礼才有意义,像她这样当甩手掌柜,态度不好,得改。
      苏苀回去细想了很久,觉得钱宁宁说的很有道理。的确,在上星期领结婚证的时候,红本子拿在手里的那一刻,她居然没有半点激动和欣喜,反而是一种错愕。今天来新房才是第一次对结婚两个字有实实在在的感触。

      苏苀一边暗自惭愧着,一边开始找程学峰说的那些名册。在各个抽屉里找了半天,她要的东西一样没找到,倒是在床头柜的屉子里翻到了一堆安全套,这显然是程学峰为他们新婚提前准备好的。出于好奇,苏苀看了看,又数了数,一共五扎,一扎五盒,一盒十二个,苏苀默念了一遍安全套的总数,只觉得脸上发热,赶紧把柜门关上,决定不再乱翻,直接打电话给程学峰,问他东西在哪儿。程学峰告诉她进门口的杂物柜里有个喜盒,东西都在喜盒里面。
      苏苀照他说的去找,果然有个喜鹊登枝的大红色盒子,竟然还是个小小的开柜,非常别致。苏苀打开第一个小屉子,见名册、登记簿都在里面。

      苏苀随手翻着名册,就这么一打眼,苏苀看见沈成浩的名字赫然在列。
      苏苀心里突然一沉。想着这些琐事都是婆婆和程学峰两个人在弄,可是婆婆根本就不知道有这号人物,只可能是程学峰私自加上去的。她不知道程学峰想干嘛,这些年,沈成浩这名字都绝少出现出现在他们的谈话里头。

      晚饭安排在当地菜品的一个馆子,早早就订好了江景包间。几波人从不同地方几乎同时到达。
      这顿饭是苏苀的公婆程青松和朱爱梅做东。他俩拉着亲家苏长林和王佳慧坐了上座。两左右分别是程学峰、苏苀还有苏娜、陈智明和他们的儿子乐乐。乐乐是个刚满四岁的小男孩,刚被苏娜抱上座位就不干了,喊着要跟大姨坐在一起。苏娜非不肯,双手牢牢地摁住儿子乐乐窄小的双肩,一双涂了殷红指甲油的莲藕白玉手,分外醒目。

      苏娜这些年,年龄虽然长了,气色、模样却更比以前娇嫩。再加上她总是喜欢穿衬肤色的鲜亮衣服,跟同样遗传了她天生乳白肤色的儿子在一起,端的是叫人赏心悦目。
      只是,这样的画面更适合定格成照片。

      乐乐被苏娜的手掐疼了,尖着嗓子喊了起来。
      苏长林心疼外孙子,发话了:“娜娜,你随便他好了,跟小孩子犟什么劲儿,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乐乐见有外公撑腰,胆气壮了,冲着苏娜哼了一鼻子,做了个鬼脸。苏娜追上来要打,被耗子一手扯住:“怪不得乐乐不喜欢你,你看你,对儿子总是这么凶。”
      苏娜脖子一梗:“我打我儿子,你管不着。”
      耗子知道苏娜的脾气,没接话,反正儿子也跑远了,他干脆装傻找程学峰聊天去。这几年他在海市开贸易公司,程学峰没少给他打通关系,以后成连襟了,要找他帮忙就更方便了。
      苏苀这会儿早就被乐乐这个胖乎乎、软绵绵的小东西缠上了,她也不去管苏娜朝她丢过来的白眼球。她和苏娜虽然同在海市,除非年节或者偶尔苏娜受朋友之托向她咨询看病事宜,私下鲜少往来。
      苏娜这些年,脾气性格一点没变。人家都说,结婚、生孩子是两次成长,这话在苏娜身上完全不起作用。甚至因为家庭条件越来越好,苏娜的虚荣和自私表现得越来越突出,对儿子也不例外。
      人对情感一向敏锐,哪怕只是个孩子。

      照例的开席祝酒,程青松和苏长林都是官场上的老人,说起话来大气、应景,开了一个热闹喜庆的头。
      苏苀的婆婆朱爱梅趁着空感慨道:“哎呀,我看着你家乐乐就高兴,名字也起的好,听着就让人高兴。我家学峰要是正常年龄结婚,孩子都应该小学毕业了。你看,我都退休两年了,才刚要喝上儿子的喜酒,这抱孙子还不知道又要等多久呢。”
      朱爱梅把“正常年龄”这四个字咬得特别清楚,苏苀知道她的话是对谁说的,只是淡淡地不理睬,忙着给乐乐夹了一块松鼠鳜鱼。
      朱爱梅对苏苀不满,她从来不屑于掩饰,她半辈子被人奉承着,早把自己的喜好当作天经地义。

      陈智明笑哈哈地说:“阿姨,你要不嫌弃,认了乐乐当干孙子,说不定明天晚上就给你招回来一个大胖孙子呢。”
      大家都笑了。
      只有乐乐不乐意了,都顾不上吃鱼,生气地向父亲抗议说:“我不要当三孙子!”
      众人一听,笑得更响亮。
      陈智明夸奖儿子:“儿子,你行,随便说一句,大家都开心了。快,给你干爷爷干奶奶敬酒去。”
      乐乐最喜欢跟大人干杯,听了赶紧从座位上呲溜下来,油腻腻的小手捧着他的果汁杯,颠儿颠地跑到到程青松和朱爱梅身边,奶声奶气地说:“干爷爷干奶奶,我们干杯。”
      喜得程青松和朱爱梅笑逐颜开。

      一场小风波算是过去了,大家又若无其事地聊起了别的。

      后来又说起了要请的人,朱爱梅怕亲家对安排有意见,跟王佳慧和苏长林解释说因为她们女方家来的人相对少,所以座位集中安排在靠外侧的位置。
      苏苀想起来钱宁宁怀着孕,坐外面怕人来人往有闪失,便跟朱爱梅说希望把钱宁宁放在父亲苏长林他们一个桌子,钱宁宁他们也算是一家人。
      婆婆朱爱梅一听眼睛都瞪大了,连名带姓喊了起来:“苏苀,你也太不知轻重了,你怎么能请个孕妇来参加我儿子的婚礼?”
      苏苀一听婆婆的语气,只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钱宁宁怀孕又碍她什么事儿了:“妈,我没听说过孕妇不能参加婚礼的,海市和临江都没这个风俗。”
      程学峰一看老妈和老婆当场要吵起来了,赶紧打圆场:“是啊,妈,我也没听说有这个规矩。”
      程学峰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拉了偏架,朱爱梅火更大了,对着儿子呛声道:“海市和临江没有这个规矩,我和你爸的老家有这个规矩呀。双身人参加婚礼,办婚礼的主家可是要倒大霉的!明天老家人往那儿一坐,哦,一个双身人,就这么在我儿子婚礼上坐着,回去还不得笑话死我们了。”
      “妈,都什么年代了,我们早不讲那些了。” 苏苀听婆婆一口一个双身人、倒大霉,心里难免生气,嘴上虽然喊着妈,但语气明显带上了情绪。
      朱爱梅对这个媳妇简直气到不行,有时候真恨自己儿子,猪油蒙了心,今天当着亲家的面,已经是百般压着性子了:“你们年轻人懂什么?真有什么应验,到时候后悔就晚了。”
      “妈,我们不怕。”苏苀淡淡一笑,轻飘飘回了这么一句,又忙着给乐乐盛汤去了。
      苏苀的语气和态度让朱爱梅深受刺激,再加上更年期一直就没好利索,只觉得浑身都跟点着了火似的要烧起来了,顾不上亲家的脸面了,“啪”地一掌拍在实木圆桌上:“你是个医生,靠技术吃饭,当然什么都不怕。就算医死了人,也有医院和政府给你顶着,你有什么好怕的?!我儿子走官场,真要是倒霉了,我们一家全完蛋,你不心疼你老公,我心疼我儿子!”
      朱爱梅这话一气冲口而出,旁人拦都来不及拦着。
      苏苀这里也话赶话顶上了:“您这叫欲加之罪。”
      苏长林听了把筷子重重一放:“小苀!你怎么跟你婆婆说话的?”
      乐乐一看外公训大姨,不高兴了:“外公,不许你欺负大姨。”
      苏娜早就过去了,使劲把儿子一拽:“哪儿都有你,跟你爸一个德性。”

      朱爱梅见苏长林声援,挺激动的,拍着桌子就说开了:“亲家,你来说个公道话。不是我迷信,很多祖祖辈辈的讲法它是有道理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不能拿我儿子一辈子的前途还有身家性命来冒险。远了不说,就说我家老程吧。没娶我以前,家徒四壁,一家子穷得都要讨饭去了,那时候我家也穷,可我们那一个半仙儿给我算过,说我旺夫不旺家,做姑娘命苦,做人家老婆走运,有官太太命。我当初还真不信。结果嫁给我们家老程,还真就是,好运气那是挡都挡不住,结婚才半年,在他家那住了几十年的破院子里刨个坑,硬是挖出这么一大坛子袁大头……”
      程学峰一听,赶紧打断:“妈,你怎么又说这些。”
      朱爱梅本来就是传统妇人那一套,儿子面前,唠叨不见效了大抵就只剩下委屈:“我这个老妈,辛辛苦苦养了你几十年,现在说句话都要被你嫌弃了?好,你爸说,你爸说话你总该要听吧?”
      程青松见场面弄成这样,一方面觉得老伴素质堪忧,有失体面,可是没办法,这个文盲老婆一向就是这样儿;另一方面对儿媳妇苏苀也是相当不满意,但该保持的风度和脸面还是要的,这时候缓缓开了口:“好了,好了。我们是一家人,关起门来,吵吵闹闹的就算是正常人家的小日子,都不要往心里去,更不要上纲上线。长林老弟和我都是信仰坚定的老党员,又都是几十年的国家干部,封建迷信这一套我们是不信的。”
      朱爱梅一听急了,怎么连自家老头也反水了呢,刚要反驳,被程青松瞪回去了。程青松继续说,不过不是对苏苀,而是对苏长林:“但是我们也必须实事求是,面对现实。新中国毕竟是从上千年的封建社会里走出来的,封建迷信这一套固然不可取,可早已经深入人心,底下没文化的老百姓有这些担心,我们也一定要体谅,你说是吧?长林老弟。”
      苏长林不得不点头。
      朱爱梅听着丈夫后面这话,心定了,觉得丈夫说话就是有水平,也分得清楚对象,这下苏长林都答应了,她苏苀总不能跟一桌子长辈叫板吧?事实是,她高估了苏长林这个父亲的角色,更低估了苏苀一定要请钱宁宁的决心。
      苏苀看着苏长林说:“爸,我和宁宁姐是什么交情您最清楚,这个婚礼,要么我和宁宁姐都参加,要么都不参加。”
      程青松一听,当时就拉下脸来了,觉得这儿媳妇太不懂事了,竟敢当面质问长辈。
      苏苀转头又问程学峰:“学峰,这个事情,我能不能做主?”
      程学峰被苏苀逼得无处可逃,只好硬着头皮说:“没人说你不能做主。”
      程学峰转过头又不得不宽慰母亲朱爱梅:“妈,你不是给我算过命吗?老神仙说我是三合金局帝旺身,小小一个双身人,我们怕什么?”
      朱爱梅见丈夫不管了,儿子倒戈,横了苏苀一眼,没再多说。

      饭后,程学峰开车送苏苀回建设一村。程学峰刚跟他们笑着打完招呼,转头上了车,脸色就沉了下来,一言不发点火、挂挡、启动。
      到了建设一村,苏苀要开门,程学峰将车门的儿童安全锁一键锁住。苏苀知道他有脾气要发出来,坐着没动。程学峰扭头看着苏苀,眼神定定的。苏苀低着头默不作声,她知道程学峰生气了。但是她不担心,程学峰对她生气,顶多他自己闷一会儿,只要她安静陪着,马上就好。
      不料,程学峰突然解了安全带,一把抓住苏苀的真皮靠背,捏得吱嘎作响,整个人欺了上来,气势汹汹地瞪着苏苀许久,见苏苀冷冷地凝视着他,一个冲动,猛压上去要强吻苏苀。
      苏苀倔强地别过头。
      程学峰一只手托着苏苀的下巴,另一只手扶住苏苀的后脑勺,强行将苏苀的脸扭回来,恨她恨得咬牙切齿:“跟我结婚,你就那么不甘心?!”
      苏苀被他的话吓了一跳,竟一时不知道如何反驳。
      程学峰恶狠狠地吻住了苏苀的樱桃小口,渐渐地,吻已经变得不是吻了,而是强占和施暴,疯了似的要将苏苀整个吞到肚子里去。苏苀疼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双手不停地扭打程学峰,没奈何他的力气太大,憋足了劲要使苏苀就范。程学峰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苏苀感觉都要脱臼了,禁不住痛苦.呻.吟.了一声,下了狠心,一口咬住程学峰的大舌头。
      程学峰彻底被打败了,猛地坐回了座位上,对着方向盘一顿猛砸。

      苏苀把脸上的泪痕抹干,稍微整了整衣服,开门下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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