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逃离曾经向往的城市 ...


  •   雨,淅淅沥沥,不停地洒着,窝在冬青丛茵下泥泞里的自强,盼雨停,思天亮,更希望眼前不远处的警车尽快离开。可是,他从冬青缝遼发现,从警车里跳下一个人向他走来,他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恨恨地抓了一下,汗毛与头发一同竖立起来,他双手各抓一把泥泞,瞪圆了双眼非常清楚的,看见向他逼近,当他发现这位警察离他还有几米的时刻,他闭上了双眼······等待老天爷对他的判决。
      这时他还能想些什么呢?大脑已经被无情的大雨灌进了水,一片空白,这是为什么?难道这时老天爷对他的惩罚吗?他犯了什么错,,也许是当初不该去摸老虎的屁股?都是虚拟的网络,网住了一双失落的心,令他们擦出火花,而又跌入了泥潭,这不明明显示,聪明反被聪明误吗?刚才的雷,刚才的电,刚才的雨,没能够整垮他的躯体,,他的人生已经历练了太多的令人伤心淋漓的生活,十二岁被赶出校外,之后再生产队里做队长出气筒,把他当皮球踢,拿他做典型,他还不是依旧步入过,暴发户的行列吗?他致命的弱点缺乏社会交际能力,一时被行业补贴潮甩出了圈子 ,被打工潮卷入 ,不过,虽年迈而力还不太弱的他,到哪儿干什么都会出色,甚至轻而易举的,工资拿到年轻工友的前列。
      这漆黑的雨夜,窝在泥水里的他,阵静时在想什么,警惕时在想什么,纹丝不乱,雨停后,警车一离开,就谋算下一刻该怎么做 ?当他大脑像飞轮一样转到前几天,一个工友与他聊生猪市场行情时,他的大脑停了下来,生猪市场虽是一个极不稳定的市场,但为什么仍有那么多的猪民,这是一个庞大的行业,普通老农都能干下去的市场,他为什么就不能?几十年的养殖经验哪?再说,如今,猪行业投资大多都在饲料经销商身上,那就是,“饲料赊销,卖猪结算。”凭着几十年的饲养技术为什么不去闯一闯呢?为什么要在打工潮了浑水摸鱼呢?刚才那个这个城市容不下他,就到另一个城市的念头,瞬时就被一年可以育上百头猪的念头替代,岂不是比打工强多了吗?一个农民一生图什么吃苦不怕,就是图一个自由。
      卧在冬青下泥窝里的自强,手抓泥巴,眯着双眼,等待理想的死亡被判决之时,他睁开双眼,发觉,那位警察并没有再继续向他跟前走来,两耳只听到一水龙头的水,正刺向冬青叶子“唰唰”作响的声音,自强松了一口气,是那位警擦在撒尿。
      还好,雨停了,夜静了,警车也走了。
      天哪!自强这时才想起自己一身的泥水该怎么办呢?一时该朝哪里走,该上哪里去?深夜更深,整个城市,虽路灯还亮,但街道上,空旷旷的人魂车辆全无踪影,完全处在沉睡状态,自强想,虽然如此,但不能出来,万一驶来一辆巡警——
      他窝在泥水里不时地挪动,活动筋骨,这时他才感觉一丝丝凉意袭上心来,怎么?之前大雨浇灌都没有感觉凉,现在雨停了,怎么打起寒颤了呢?
      此时他像被大海潮水送入沙滩的鱼,潮后被抛到海滩离开了水,失去了自由,只幻想着潮水能尽快再来投入大海,此时此刻的他,生命已迫在眉睫,甚至奄奄一息,这时谁能来救他,摸摸自己一身泥巴,又不想谁来救。他相信,会有明天的,老天爷不会就一直这样暗下去,天会亮起来,天亮后再随人离开这儿。
      马局长已有五天没与自强联系了,她心里那把火焰,好似已经烤干了,全身血肉模糊的所有水分,正已心焦火燎,她像一头失去控制力的母狮,因自己的幼仔被身边的老虎叼走一样。平时她对老虎一直是躲避隐藏,但此时,她已经以生死而不顾,便以防围攻。
      她真的已变成了一头发疯的母狮,她亲自去找警长,就母狮以生死而不顾,哪怕一身葬入虎口也要救回她的幼仔,打的,跳下车,气势汹汹的闯入警长的那个窝。
      警长不在家,迎接她的是谁呢?美目鲜亮,身材清秀,比马局要年轻十岁左右的,一名非常标志的女士,马局看着这位眉笑颜开的女人,“我找吴警官,你是他什么人?”
      “表哥让我礼拜日过来给他收拾收拾,你是马局长吧,找他有事吗?”这个警长的表兄妹,之前马局也曾听别人向她耳里送过,但她还没有把她想到歪到那种程度,此刻一眼就可以看出这是一位善于矫情饶舌的女性,尽管马局像头母狮正发怒闯进来,可这位自称表妹的女士还是甜言悦耳尊呼,“马,马局长,我怎么称呼你合适呢?你和吴警官——”“闹离婚”三个字她没有说出口,“我还是喊你马姐比较亲热吧!快房里坐,也许吴警官一会就回来吃饭。”马局一直喘着粗气,脸色一定不好看,但这女士并不在意。
      马局仔细打量着这位表妹,粉面娇气,胸高腰细,当然个子比起马局矮了一大截,一身时装非常亮眼,一头卷发,无领外套,似乎敞胸露怀,一身的娇气,满口蜜语,“马姐,听表哥说过——都这岁数了,还闹什么婚?消消气,有什么话向妹妹说说,兴许你家警官会听我的,过日子呗,一眼睁一眼哈就行了,就想我那口子,任我怎么折腾他,他都是给个皮球似的,再怎么踢就那个样,过呗,我嫌他,他而不嫌我,什么事不去计较也就过去了。男人吗!还不都一样,其实都一个德性,你没听人家说吗,十个男人九个坏,姐,你知道哪一个不坏的是什么吗?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我家那位就是那一个,人称——哎——那真是一个(王八),眯着眼过吧!”马局始终不开脸。最后才说,“我眼里容不得沙子!”
      在沙发上一直吹气的马局,听见外面那熟悉的警鞋“哒哒”声陪着腰间的铁链声,真是闻其声就如见其人,她心里的那把火,迅即就把她从沙发里烧了起来。以前难得一见的警长这自然的笑脸,“坐坐,怎么,这么多客人?”马局怒发冲冠,“你别装了!我今天特意来找你,六个月以后,你能等,我可不能再等着你,耍什么新花招,你说开口离不离吧?你再死不开口,我顾高级律师推翻你上次的什么证据,你这么卑鄙,你不仁我也不义,你如果不要脸非逼着我不认人,那我们就来个鱼死网破。”
      任你怎么疯任你怎么颠,吴警官还是一脸的笑,“来来来,马局长,坐下,我们三个一起喝一个,消消气,也许——你只要陪我们喝一个,你的一切要求都由你,嘿嘿嘿,消消气,别伤了玉体。” 吴警官还真的从冰箱里拿来红酒一瓶,凉菜两盘。马局更加气愤手指着吴警官,“你不表态是不?那我们就提前再次开庭,上次你弄我难堪这次我也让你下不来台。”表妹也是嬉笑地劝马局,“马姐,何必呢?”马局看着眼前这对笑面虎,就更加来气,眼看着吴警 对她的来意不睬不理,只好向他们宣布,“法庭上见吧!” 甩手离开了吴警官的家。
      前一天夜里。一场暴风雨把这个城市冲刷的焕然一新,不但带走了尘埃,还收回了多余的热量,人们在室外好像在空调室里,新鲜的空气把空调室里的人们吸引了出来,凉爽的空气让人清爽,使人享受着大自然的清新空气,真是一场秋雨一场爽。
      马局长坐在回家的士里,一路却没有感到今天的空气有往常丝毫的变化,她不但感觉心闷,而且感觉要比往常更热,一路回想着吴警官家里,那个自称表妹的女士。
      也是,多想些什么,你们不是在闹离婚吗?还能再干涉人家?一转念又想起了自强,他现在在哪儿呢?为什么就一直不露身份呢?他就是远走高飞也应先通知我,五天前他曾说过,警长要向他伸出黑手,他要是遭了难,求她救他。也许,他现在——
      这几天,他看见警长又变了个人,一时还猜不透他的心思,或者他在做什么,或者已经做了什么?要不去看看自强?怎么去?万一被警长瞅着,下一个判决日又是她的把柄。他把狐狸精带到人间,我不能像他。一转念,可他都不怕我了,把女人带到家里 ,我还怕什么?顾不了那么多了,“司机师傅,去开发区高瓷厂。”
      是啊,自强曾经向她求救,万一不幸,谁能救他?一排排一座座楼群,被的士甩在身后,又是红灯,那么多的红灯,那么多的车,自强哥是否还在这个城市?我要弄个明白,多少城里人看不起农民,我就喜欢农民自强,我就看着披着羊皮的狼就够了,脱了警服连狼都不如 。
      天亮之前,他把上衣脱下来占着水把下衣大裤衩擦了擦,天亮就随着晨跑的市民出来了,到农贸廉价市场上买了一身尼采服换上,他没有立刻离开这座曾给他希望之花的城市,他围着他曾转过的商业街转了好几圈,他深切的眷恋这座城市,他的心在滴血,当他感觉鼻窦发酸的时刻,他极力忍住不要让眼泪涌入眼帘,这里有他心爱的人,又有他几十年前的初恋,可是这已经不是他久留的地方,他的心像扎了刺的难受,不能同甘共苦,怨天怨地的老婆把他逼入打工大潮,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这是不是被打工潮而淹没,心爱的人却不能再联系并且要远离,刚刚发现的几十年前的初恋,更是同样必须分开 ,这是为什么? .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