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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马局遇难自强邂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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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局好不容易度过了五一长假,还好,没用一星期,面颊已消肿,青眼已退去。
一上班,马局就领了新任务,这时她又到了人事局工作,本单位一女员工,因计划外怀孕,回家老家躲计划,领导吩咐马局前往这位员工千里之外的老家(外省地),把这位员工思想工作做好,或者把她带回来。这位孕妇的丈夫是农村出身,虽也在政府事业单位工作,但是异地,她丈夫家由于祖代三辈单传,自己头一胎又是一个女孩,公公死命说服了儿子坚决再生一男孩,哪怕丢掉工作,孕妇太爱丈夫了,所以当时就答应了此事。
马局长一行三人,来到外省这个偏远的小山村,村子不大不过千口人,但他们很抱气都像一家人。谁家有难齐上阵,尤其是小村里的几个小混混,不怕天不怕地。该村离县城近百里,计划生育工作也是个老大难,谁家都是二三胎,根本无视国家人口政策,计生部门来时,由于村干部含糊就事,同时由于二混混们的威吓,干部们也就得过且过,已找不到当事人理由就掩盖过去。该女员工平时给马局关系也不错,也很敬佩马局,经马局一番苦口婆心的开导 ,说服了这位孕妇。孕妇并表示与马局一起回去,不愿于单位抹黑,更不愿离开单位丢掉工作。
就在傍晚,马局疏通了孕妇的思想工作,一起乘车行驶在离村半公里回去的山路上,月光下有四五辆摩托拦截住了他们,在这半山腰比较狭窄的土路上,马局的车无法前行,马局命令马上拨打110,在当地迟迟不出警的情况下,村子里竟出动了上百名百姓,手持铁锨撅头像蚂蚁似的在月光下旋风一样卷了过来,他们高喊着,“把人留下来,不放人就别让他们走了!”前面骑摩托的,几个凶悍的壮小伙子,刚剃的光头,被月光照射着反射出耀眼的银色光芒,他们手叼着香烟,不用说也是明示,不把人放下来就别想走出他们的地盘。这时庄稼人已像蚂蚁啃面包,团团把马局的面包车围住,一个劲的喊着,“把人放下来!”
司机师傅看见庄稼人,一手扶着铁锨一手挥着拳头,请求马局,“马局,把人放下吧!”马局这时已听见远处警笛在响,“再坚持一会!”车外拳头的捶车声,一阵比一阵强烈,车里的人只好用双手掩着耳朵,只希望马局尽快放人。这时马局好像看到了希望,前面警车已到,但警车被几十人拦住,从车上跳下来的警员,而被众多的庄稼人逼退回现场,这时人群里有个人再喊,“再不放人,就把车砸开!”派出所的几个民警被众多的庄稼人冲散,他们只好坐山观虎斗。
马局眼看着前面的警力靠不上,而围车的群众像敲鼓一样敲击着车。有人再次喊,“再不放人干脆把车砸开!”亲眼看着要不是有他们的人(孕妇)在车里,早已把车掀翻在路旁沟里了。疯狂的庄家人好像马局抓了他们的人做了人质,一时束手无策,他们好像众多蚂蚁拌面包,搬不动只好一点点啃。车里的同事再次要求马局,“放人吧”,马局眼看着警力无能为力,就对孕妇说,“你下去吧。”可是这孕妇扑倒马局身上哭着说,“我不能下去,你不知道,村子那些人,尤其那摩托队的势力,当地派出所根本就不能对他们怎么着,就是我下去了他们也不会白白放过你们的!马局,对不住你,连累你们”。这时马局却播响了吴警官的电话,随后把手机递给司机,“还是你说吧。”马局抱着孕妇说,“别怕,相信政府。”马局命令一同事再次拨打110,这时一位头上放光的愣头青,轮着铁锨挤向车前大声喊,“你们到底放不放人?”马局见此情景打开车门拉着孕妇下拉车。但孕妇死死抱着马局,“我不回,我要工作!”正在庄稼人从马局身上撕夺抢人的同时,一架直升机已在空中喊话,“为了人身安全请群众们尽快撤离,”同时马局已被众人把孕妇分开,此时马局身上已挨了众拳和厮打,他们的高档面包车已被掀翻到路旁沟里,幸亏沟不深。这时,庄稼人头顶上一阵冲锋枪在空中扫射的枪声,空中再次喊话,“请群众们尽快撤离!”月光下数名警士从空中降临一时不知所措的庄稼人们,早被连续不断的枪声惊散了魂魄。十几名特警矛头对准那几辆摩托,用□□直射想骑摩托车逃跑的几个光头。一瞬间几个光头一被铐了起来,此时当地特警也陆续赶来。马上把车里的工作人员救出,幸亏及时,要不马局还不知要被那些歹徒打个什么样呢!
几位光头的闹事歹徒,吴警官要求带到沂蒙细审。马局几位工作人员收到了严重的精神惊吓,虽没有大伤,但他们已遭到了皮肉之苦,那位孕妇一直要求回单位工作,希望领导能谅解她,一定服从单位的制度。执行生育政策。
马局虽未伤着骨头,但皮肉多处红肿和呈现紫斑,必须到医院疗养几日,医院里,吴警官时常来陪护她,并买来滋补品,说些幽默俏皮话,引马局开心,一时马局也把那么多的往事,抛到九霄云外。
也是,要不是吴警官赶到及时,还不知马局要受多么大的皮肉之苦呢!虽然是这样的想法,但她一见到探长,还是把脸转到墙壁。“马妮还疼吗?这次及时解围,是不是应该报答我什么啊?难道就用屁股来回报我?” 马妮虽感觉有些温暖,但,那长期结下的厚冰一时难以融化,千里冰封非一日之寒那!
自强在高瓷厂上班,他的宿舍就是一进厂门右手这座,雄伟高大的十层大厦,他住第五层,六层是女工宿舍,工厂宿舍是为外地员工而设,好多员工是周围郊区市民,他们有家不住厂,宿舍通往餐厅再抵达工厂大门,主道通往各个车间。
一天自强吃过早饭上班,路过包装车间,发现一位大龄女工,突然,眼前一亮,像一朵鲜花在他眼前瞬间开放,是她不由地想起几十年前还没有完全开放的那朵鲜花,是她,是她,不会错。虽好久 ,也许几千年,但在他心里,那多兰花永远是鲜艳的,虽然隔着似乎千山万水,度过千疮百孔的岁月 ,只因经过风寒霜打,但那朵兰花,永远是一朵李自强感觉不会变异的兰花。她也在这儿打工?是不是会有同样的兰花?不会,他仔细渗透的观察,走路的姿态,从侧面看,那谈笑风生的姿容(她正和人谈笑)。他已断定,是他心中那朵永远不会凋谢的那朵兰花花。一刹,当然他们各自奔赴各自车间。这一天,自强的心,翻江倒海,她现在过的如何?
自强的记忆,兰花,他心中的那朵兰花花,不是嫁一位——军人——军校——转业——一位高级警官吗?怎么在这打工呢?警官夫人怎么在和农民工一起下车间?
是啊,一位高级警官怎么让自己的老婆去下车间,做如此疲劳的包装工呢? 自强相信自己的眼睛不会错,她穿的就是普通打工族的服装——上衣是厂里为车间员工统一发给的工作服,自强想,莫非是他心中的那位兰花花的生活,发生啦天崩地裂变化?由于兰花花的爹妈去世的早,已经六七年没回过娘家的丫子河村了,所以自强对兰花的信息六七年前就沉入大海。
如今,在一个厂子上班,就难免再次碰面,厂里虽设一大餐厅,但来吃饭的除了中午,早晚在这吃饭的极少,只有驻厂员工才一日三餐在这儿吃,餐厅里从未发现过兰花,就在次日傍晚他们在下班时,撞上了对面,是自强路过包装车间门口,兰花刚下班往外出,还是那双让他丢魂的眼睛,又释放出异样的光,也许兰花只有对自强才会放射出的那种锥心试探,抓肝挠肺,而又扶胸吻慰的光芒。
自强的单眼皮掀的不能再掀了,干脆把两眼球抛了出来,脸上几根对称的笑纹同时拉起,“你?”
没等自强要说什么,兰花张开大大的嘴巴露出洁白的笑牙,雪亮的媚眼,说“哥,你也在这?”
一声“哥” ,自强的心已经酥软,“我来好几个月了。”
“我刚来就几天。你怎么也?” 兰花没继续问,以前听娘家人说过,自强曾是养殖大户,还听说他是什么暴发户了,如今怎么落魄到打工呢?自强此时也是在心里疑惑,眼前的兰花,以前荣耀的军嫂,曾经显赫的警长夫人怎么也?————他们面面相觑,无言可对,同时有好尴尬。
也许是时尚的龙卷风,把他们一对情人卷出地球,无吸引的宇宙空间里,使他们分散后,经过了多年,卷风的那条龙,发现他们并没有过上神仙的生活,再次把他们用无形的风送在一个厂子里。但由于他们分隔数年,对人生的追索不再有奢求,任命自负。此时此刻他们两个像失过魂落过魄的人,一时再也不会想起从前的事。因多年不见,一时还找不到合适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