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老虎嘴边讨饭吃
...
-
马局把五一特殊情况向自强一一诉说后,自强理解,他也是力不从心,爱莫能助,万般无奈。
雨,在祖国的南方一连落了一星期,从中雨到暴雨,自强所在的花盆厂,整个车间半米深的水,车间里所有的盆坯,那一摞摞一排排,一行行,尤其叠在一起像一个个小山似的,干好了的盆坯一瞬间,随着火窑被扑灭的信号,统统都是一个命运,泥菩萨过河,再次变成了泥浆。
自强倾听着矮屋顶上,雷公爷“轰隆”不断地狂叫,“花盆厂完了,你还躺在床上干什么?” 自强昨晚上了个大夜班,清晨正梦着他和马局长编制的美好未来生活。当他听到有人大喊,“所有宿舍的职工,都要赶快出来到厂大院门外来,他懵懵懂懂睁开双眼” ,床前锅碗瓢勺,还有几双鞋子鞋垫,都飘飘荡荡汇集在床沿周围 ,当他离开床,小木床就被屋里的水抬了起来。他听到喊声,淌水向厂门外走去,“完了” ,她在心里想,一米左右的水还在上涨。当然厂领导是为职工安全着想 ,让全体职工集合于场外。据政府消息,本次水灾该地区损失几个亿。本来效益就不景气的花盆厂,怎能惊的起这么大的打击,停工停产,但老板还是让工人用盆在车间里往外豁水,发工资时日已过,老板那里还履行职责,工人陆续逃离,眼看着一个无望的破厂子,早逃一天是一天,待在这里也是白出力。回去吧,自强经家乡朋友介绍,回家乡沂蒙地区一个高瓷厂干。
这是一个高档瓷厂,同样是窑烧制品,但这是雪瓷专制中高档餐具,这里的窑是回转窑,烧的是煤气,烧窑都是电脑操作,但烧之前还是离不了与泥打交道,自强来到这儿,终于做了压坯工,这儿的压坯工可不是花盆厂以手动操作,这儿是机床操作,工人们都是在楼上上班,厂部大院都是青石地板以及水泥硬化,三面是楼,五层楼的是车间,十层楼的是办公大厦,下层是大展厅,上几层是办公厅,会议室,高层是工人宿舍。这里车间管理同样是计件,可是计件是指入库正品,各个环节损耗,都不能记数。这种方式是老板的一贯的计策,就差最后一道卖出去与卖不出去的工序了。在入库前,由于各个环节的破损率最高最苦是压坯车间工,一个老农民工当然必进压坯车间。不过聪明的自强,什么活能难倒他?(除了当年他在生产队,体弱力薄,车袢压在脖子上他体力不过剩,与那些彪型壮汉略逊一筹)什么活到他眼里已转,他就会比任何人做的出色,压坯车间几乎都是小青年,最大一个年龄不过三十二岁,然而他自强已五旬还挂几个零,工人们看着他都在啧叹,“老李,你行吗?”压坯车间与他在南方做烧窑工一个性质,常年缺工,当然常年招工。什么活只要称得上技术活,也就没有精致可说了。自强经一个月的操演之后,工资额竟紧跟干了几年的老工和班长,全场在各个车间工资张榜时,一时间自强这个老工,令全场工人啧叹。
殊不知,这时警长发现了他的情敌,就在他的管辖区域里,在这本市高新开发区高瓷厂,根据时隐时现的手机和□□信号他锁定了这个高瓷厂。
吴警官决定,在马局撤诉之前,他要强使措施,甚至正在制造抓捕方案,拟定抓捕材料。但由于自强用的是商业手机号,吴警官明知是该厂人员,但还摸不清身份。自强来到这个城市,在虎口讨饭吃,他深至自己又增加了风险系数,他已经感觉自己脚下空中的钢丝,被隐约的劲风摇晃着,但他还是能达到一定的水平线,脚底下的风只能使他更加警惕。她每与马局联系后(只几分钟)就马上关机,这使警长出警再快,也不知在这个工厂里那个车间,是谁再与他的马局通话,探长曾在这个场外围监视过几次,但不等他们冲到厂区信号已闭。
一步步逼近,警长已锁定信号就在工人宿舍大楼,但这大楼三楼下,都是管理层,当然他还不能决定当事人的身份与背景,可他已公事锁定这座大楼,计划进行详细排查,谁知这个信号永远的消失了,自强用的商业号优惠完了,就又换号了。
一天晚上,自强下了晚班出厂去夜市买生活用品,刚出厂门就发现,一辆警车停在工厂大门外侧松树下。路灯昏黄,星光满天,月色如水撒在松树上,月色与灯光的融合,使场外大门旁翠绿的松树,披上了金银色的黄灰轻纱,树下警车旁一位马大的警长,手指夹着荧光虫似的香烟,不时吸上一口,萤火虫就闪一闪,他弹弹烟灰抬头仰望眼前这座高十层的大厦,自己的情敌就在眼前,虽已拟好材料,但还无从入手,他带着车里的卫星信号定位仪,一旦发现信号,就可以清楚知道,在几号楼几层几号房间,但是一直就是没有信号。
然而此时此刻自强就从他的身边而过,真是远在天边近在咫尺,在他的眼皮底下他却不知道,当然自强出厂不会开机。
自强看着树下的警车,心里有些发毛,他看见这个大高个子警官不时仰望眼前的大厦,也就是自强的宿舍大楼,他住五层,心里有些发颤,身上冷汗摇摇欲出,但他还是镇定自若,从这位警官身边而过。
当他几步从他身边走过去,心脏在胸腔几乎就要窜出来,他预测到这位大个子警官就是马局的丈夫,因为谁都知道全市个子最高的吴警官。他矗立在松树下,简直就像一位警神。走了不远自强回顾时,那位车里的警士下了车在武警官身边竟矮了一头,像个小孩在他身边,也许他们在这儿守株待兔已数次。只要信号已出现,她们随即出警,抓捕,到时他们锁住目标,她们有权迫使对方献出手机查检卡号。
当自强手提几斤廉价苹果回来时,警车还在,但不见车旁有人,也许他们在车里守待,也许他们到场部搜查,自强心里不觉又乱跳起来。
是啊,要是自强打开那部手机,警官就像豹子捉小山羊那么容易,跃身一口就可叼走,可是,他们还不知道从他们身边走过两次的这位,就是他们的目标所要捕捉的猎物。
自强从这一刻起,心里时刻闪念着松树下捕猎的人物,胸腔揣着小白兔,喘着轻轻的大气,回到宿舍,此时此刻他周身汗毛都在“噼里啪啦”地炸个不停,他的头发竖的笔直,直到他躺在床上还是一直聆听,外面楼道上是否有人,悄悄上楼在他宿舍外面——他的五脏伴随着那颗跳动的心乱舞起来,他睡不着,是翻江倒海,还是天翻地覆?他灭了灯,在黑暗里聆听,城外汽车马达声。他在心里开始拟一个草案,假如有一天,自己被陷害抓捕入狱,除了马局的丈夫,再无二人,因为自己从没做过违法的事,假如有一天自己失踪或是去信息,那根救命稻草应该是谁呢?明天要把拟定好的腹稿,一定要首先发给马局,她是一位从不贪腐,比较扶正诚实的官员。(即使是死了也要有个明白)他在黑暗里留下了世上没有任何人看到的眼泪。但有一个闪念,万一他要是死啦,马局未必能为他伸冤,中国传统,大多都是能向活人不向死人。他抹去眼泪,竟觉自己这是想哪去了,吴警官他是一个有文化受过教养的政法官员,他怎么也不能让自己身负一条命案吧!无非他为自己出一口气而已,让情敌知道他的厉害罢了。不过,那些个别丧心病狂的官员为了某种目的,冤假错案偶尔也会出现。总之,自己为什么要陷得那么深,“收手吧自强,”黑暗里有个人对他说,“为了自己安度晚年。”
可是吴警官能收手吗?
你只要不开机,不予马局联系,他到那也无法查到你的身份,他警官特警也只能是大海捞针,次日一早他还是把腹稿编成短信,一连串发给了马局,“我一旦落水,入网,唯一可以救我的,就你马局一个人,昨晚,发现你哪位探长在我厂大门外,守株待兔。”自强把这信息在闹市区发送之后立刻关机,决定几天不在开机与马局联系。并且又换了机号。当然他还会用新的卡号加马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