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漏空》半世行走

12、抽丝剥茧千面相，如虎添翼双子到

　　“不是太古时代，有可能是在洪荒初期，无门域能够在当时留存下来，很可能和山水域有关。虽然我别的不记得，但无门域的地气和当时的山水域是绝对有牵连的，是恩是仇不好说。我估计无门域还是受损严重，以至于泯然于三千世界，到近几百年才恢复过来。”

　　地气无法像灵气那样被修士任意吸收，也无法随意破坏。它才是一方世界山河稳固的根本所在。没有灵气，凡人依旧可以休养生息。可若是地气毁损，所有生灵都无法幸免。

　　每个世界从诞生起就并不相似，经过亿万年演化，更是大相径庭，所以地气也是独一无二的。纵然是一个大世界和它的下属世界，也是因灵气、修士本身的原因，地气也不可能演化为同脉。

　　若说无门域和山水域的地气有牵连，但二域的曾经关系可能被人们熟知得还要亲密许多。

　　水初平神经质地看看屋顶，小声嘀咕道：“你说，这个世界的天地本身，不会真的有灵吧？”

　　边七靠近他，安慰小孩子似的，“别怕，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你，还差大半个头呢！”

　　水初平看看他，又看看自己，辩解道：“我还没到弱冠之年，还可以长的。”

　　边七哈哈笑道：“好啊，我等着你长大。”

　　这话听着这么怪异？水初平按捺下奇怪的心思，催促道：“好了，不说这些了。无门域和古山水域地气相连，所以现在一直针对阳山域和清水域的修士吗？不过，如果‘雾摄’其实是那个长命锁的缘故，但无门域岂不就成了被冤枉的？”

　　“天下乌鸦一般黑。长命锁摄魂不代表无门域就没有啊？而且我还确定阳山清水二域的修士也有不少浑水摸鱼的。长命锁是在付家发现的，无论如何也要去付家走一趟。”

　　水初平沉吟了一下，分析道：“那我们的目标是弄清楚白雾究竟是什么势力放出来的。可能的答案有无门域、长命锁连接的破碎乾坤，还有阳山清水域的修士。疑点有，嗯，有六个。第一，这三方挑的是什么样的人下手？二域修士很可能是借机寻仇夺宝，但无门域和长命锁呢？第二，被白雾摄走的人到底是死是活？明明本命玉牌都碎了，可是你也说了他们的魂魄没有完全消散。第三，无门域的地气是怎么回事？出入通道在哪儿，里面究竟是什么样子？第四，长命锁里的两个大能魂魄是谁的？为什么会固守在里面？他们是怎么连接到破碎乾坤呢？第五，我是怎么进入破碎乾坤的？是只有我一个人能进去还是其他人也有可能？第六，你的修为和记忆为什么会不断倒退？能不能根治？”水初平掰着指头数完，半真半假抱怨了一句“好多啊”。

　　他越数到后面，眸子更加清凉，脸上兴奋之色愈浓，但并不狂热。他就是那种最乖的修行少年，凡是可为之事都奋力完成，对不可为之事则绝不越界。边七一直歪着头静静地看着，他早就记不清自己的少年时代是什么样子了，但感觉应该是张狂的，肆意的，带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自信和无知。他很想看看眼前少年是否也会有这般模样？

　　他决定给他的小公子提供更多线索，轻轻敲了敲桌子，“到了阳山域，我还会告诉你为什么我猜测破碎虚空和无门域是两个世界。”

　　两个人又在客栈里敲定了一些事宜，比如说边七应该如何做一个合适的护卫等等。水初平有些担心边七到了付家的地盘会不会被直接围攻。边七丝毫不放在心上，拿手指在自己脸上抹抹画画，不一会儿便变成了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大叔模样，眉眼气息也截然不同，一副憨厚模样。

　　水初平忍不住问道：“这就是千面符的效果吗？”

　　中年边七憨憨一笑，“本质上都是符纹。不过千面符只能维持十天左右，我这个保持一年半载都没问题，还可以随时补妆，厉害吗？”

　　水初平不搭理这话，“你真的解开了一张象图吗？”

　　“我好歹是从通天境跌落下来的，虽然修为不够，记忆不全，但心境体悟还在，解开一张象图不算难事。对了，以后叫我老八好了，这是我换的第八张脸了。”

　　水初平瞪着眼睛问：“原来你的名字是这么来的？你这次姓王怎么样？”

　　“嘿嘿，名字不过是个代号而已。给你当小王八也挺好的呀，回玉清峰养养没准儿还能当个灵龟。”

　　水初平这次是真的不想理他了。

　　付家老巢离白玉城有一定距离。水初平想了想，把自己要去阳山域的事分别传讯告知江城子和水初浅，但具体地点没有提。

　　不一会儿之后，便有两人前后脚敲响了房门。

　　“小师叔（小少爷），江师叔（大小姐）让我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两个人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水初平未曾想到居然各自给他指派了一个人过阿里，一阵头大。

　　江城子派来的人正是长离，刚进来的时候一副腼腆样，但一见另一人准备开口，不知是不是受了刺激，扯起了嗓子就吼叫着问好。

　　另一人正是当时和长离发生口角的水家人，名字叫……水初平还真不知道他叫什么。明明这人当时也过来向他问好的，但似乎并没有提起自己的名字。

　　长者赐，不可辞。水初平堆起笑脸把两个人迎了进来，问道：“江师兄和姐姐是怎么和你们说的？”

　　水家的小弟子抢先开口道：“我擅长驭虫之术。大小姐说您这里可能有用得着我的地方。”

　　水初平眼前一亮，“什么样的驭虫之术？也让我开开眼界。”

　　“也不是什么大本事，不过是我自有驯服了一只虫王，可以驱使八百多种飞虫，探听点儿消息不在话下。”小弟子有些得意地将掌心的虫王展示给水初平看。那虫王不过米粒大小，层层叠叠的翅膀还要占用多数体积，此刻正蜷伏成一团，缩在他的皮肤之下。这虫王早已认小弟子为主，别人无法强夺。

　　虫王虽小，但极为实用，水初平不住地点头，又问道：“那些飞虫是否能进行攻击呢？”

　　“哦，能进行攻击的属于灵虫了。这虫王现在能驱使十六种灵虫，召集起来约有两千多只，虽然目前等级较低，但对付同阶修士还是没问题的。”小弟子斜觑着长离说道。

　　水初平想象一下两千只灵虫飞过来的场景，一阵恶寒，知道小弟子所言非虚，嘴上赞赏不已。

　　长离有些委屈。他觉得水初平提问时，分明是把江师叔放在前面，那自然应该他先回答，那水家却连这个也要抢。只是他为人木讷，面对水初平的询问目光，只得硬着头皮答道：“江师叔没说什么啊，就让我直接过来。我……我阵法，还可以吧。”

　　长离嗤笑一声，“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什么叫还可以？”

　　长离越着急越说不出话来，脸憋得通红。

　　水初平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三清门阵法殿的弟子，不说别的，都是极有阵法天赋的。长离在三清门像个受气包子，但只要一出来，其实都可以称作一个阵法家了。这种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想起自己还不知道小弟子的名字，水初平一副好人模样，“以后大家同行，还需要互相照顾。你们先互相认识一下吧。”

　　小弟子难得地没有先说话的样子，长离开心说道：“我道号长离，是易经八卦中的离卦之意，我师父可是阵法殿殿主的真传弟子。该你了。”

　　小弟子却有些吞吞吐吐，“我在水家的第四十九代弟子排行第八，叫我小八就行。”

　　“不行！”水初平果断拒绝，“我身边已经有一个老八……哥了，叫小八的话，乍一听你们像父子。”

　　“老八哥是谁？”长离和小八异口同声问道。

　　“是一个可以暂时信得过的搭档，能帮上不少忙。他刚才出去采买些东西。”

　　长离和小八都知趣地没有寻根问底。

　　但是长离有其他问题，“你的名字是什么啊？或者道号？”

　　水家毕竟是靠血缘维系，低辈弟子并无道号。小八见实在躲不过了，才嘟囔着说了两个字。

　　“我没太听清楚。”长离老实反应。

　　小八有些恼怒，咬牙切齿道：“水蛭，性食血的那个蛭。”

　　长离和水初平都开始憋笑。

　　突然发现付家的起名方式还不错。

　　黄昏时分，“老八哥”优哉游哉地回房，看到多出了两个人，适时地露出了惊讶之色。

　　水初平给他们引荐了一下。见到水蛭兄掌心的虫王，马上称赞道：“我若是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千翅银虫，体型越小，法力越高。等你神婴境的时候，你的虫王和他的手下就都可以直接隐形，到时候便是真正的无孔不入了。”看到耷拉着肩膀的长离，又说道：“离为火卦，今日遇二水，水火既济，小见吉利，运势上会名利双收，但须防物极必反，谨小慎微。”

　　刚才还在水初平旁边表忠心的二人立刻把注意力转到了老八哥身上。

　　水初平：……读书多很了不起吗？

　　成功获得众人注意的边七清了清嗓子，“今天出去打听到一件有意思的事儿，水落羽他们的尸身似乎有着落了。”

　　“他们？”水初平皱眉。

　　“是啊，不止一个，捂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