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安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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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被送到清文寺的消息并未瞒着人，这件事皇家给的解释是，太后早已想要为南承祈福。前些年，皇帝怕会想念她，便离了一阵子，如今也留不住了，便让太后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这样的话听着十分悦耳，南承百姓对当朝皇帝的印象更是好了几分。
想不到南承竟有这般慈悲的太后，还有一位体恤民情的皇帝。
其实皇帝在南承一直很得民心，唯有两件事遭人议论，其一便是兰家灭门案，众说纷纭，有人道此事尚未查明，过早下了决断，冤了忠臣，还有一件，便是对北楚犹豫不决的态度。北楚好战，更是个个勇猛，但如今南承武将能者甚多，首当其冲便是武平侯。
只是皇帝却不曾提过宣战，北楚时有扰乱边境，但南楚帝似是睁一眼闭一只眼，并不想乱了两国和平。
而今兰家事件已经过去几年，北楚近来更是安分，民众便也渐渐忘了这两桩曾让她们议论纷纷的事情。
湛家如今是三个小辈，秦翰身为受伤人员，已经恬不知耻的在这里住了将近半月余，如今才刚刚可以下床。
在湛家什么都好，唯一的缺点便是少了些新鲜事儿。
湛齐沥似是故意的，连院中的丫鬟都差使走了，好像深怕他带走一两个似的，一个都不让见。
如今他见最多的便是湛茜妤身旁的两个丫头，还有便是湛茜妤本人。
这已经让谢铮很不满了，成日见他的未婚妻不说，还在他未婚妻家骗吃骗喝？一度想让他去侯府住，只是帝城流言这般多，若是他去了原本已经歇了的流言，怕是又会流传开来。
谢铮如今已经达到了目的，这美人就等娶回家，哪里还会给自己找这麻烦。
“我瞧秦公子好了不好，如今都能下床走动了。”湛茜妤手中领着些糕点，前来探望。
“湛姑娘这般客气，我更是不好意思了。”秦翰嘴上说着这话，这手上的动作可未曾慢下来。
也不知湛府给了什么福利，竟真让那醉香楼的大厨留了下来，不过……还是湛茜妤的小厨房。
想来这湛峰也真是对她宠极了。
“秦翰，我瞧你最近似是胖了！”不远处走来三人。
还未进门秦翰便知是何人，只是不愿理会。
只是……这谢铮如今已经毫不掩饰自己的本性，怼起来他来简直毫不留情。
湛齐沥领着两位客人进门，华谊是第二次来湛府，瞧见桌上的糕点，眼睛一亮。而后自觉地坐了下来。
“我如今在养伤，自然得吃的好些。是不是，湛兄？”秦翰又往嘴里塞了一块，而后寻求盟友。
“话是这般说，只是……好似是胖了些！”
秦翰：“……”
太伤人了！他这一身硬实着呢，秦翰下意识动了动自己的双脚，好像……确实不对劲。这床上躺了近一月，连腿脚功夫都弱了不少，
“公主今日来了，莫不是……你们给我带来了好消息？”秦翰望向一侧的华谊。
如今他们倒是没有那么多的俗礼，只是在瞧见华谊的一瞬间，他确实提了心思。
前阵子他们一道商议了不少，从如何同皇帝诉说太后之事，到如何利用宫中的侍卫，让太后宫中人失去联系。连华谊回宫的日子他们都是商议好的。
华谊公主活下来的事情，多少会让太后有所警惕，极有可能将人送出来。他们也在宫中和宫外都派了人守着。
只是那女人的瘾很大，胆子便也很大。正是因此，送出来的只有死去男童的尸体。
华谊见了一次后，便坚定了要将此事摊开的心。
只是……见到那已经冰凉的尸体和听到他们的尖叫声，见到还是温热的尸体，见到衣冠不整的太后，这些夹杂在一起才更为冲击。
“那是自然，本公主出马自然事半功倍，”华谊抬起骄傲的下巴。
而后望向秦翰。
他勾起了嘴角，连眼底都带着笑意，整个人暖洋洋，竟……温暖的紧。
以往秦翰也是温文尔雅的，只是……从未有过这般，让华谊觉得亲切，他的笑容就好似冬日的暖阳一般。
这段时间，她已经摸清了这儿所有人的性子，他们都是极好的人，比如湛茜妤，她见过宫中的贵妃娘娘，许是久居后宫，见到之时只觉得她美，就好似一只高傲的猫咪。但湛茜妤不同，她也生的漂亮，只是不如贵妃那般精明，有时还有些蠢萌？她应该被保护的很好。
湛家兄妹相比那些权贵子弟单纯许多，但该警惕的事情，毫不马虎。
至于谢铮和秦翰，其实她都瞧不清，只是……她就是觉得他们二人是好人。
“太后今日已经被送往清文寺了，日后怕是难以从那儿出来。”
秦翰仍是勾着唇角的，只是笑容淡了些，“真是便宜那个老妖婆了。”
秦翰还记得当时他被拐进宫中，谢铮为了救他便也被送了进去。
那……绝对是他最屈辱的时候。就好像是一个没有尊严的娃娃。
当时太后的守卫还不森严。
每晚他们被选中的人都会有一个从暗室出来在她寝殿的机会。
只是那老妖婆是个变态，不仅喜欢玩弄男童，更喜欢有人围观。
而他和谢铮作为新人，便被选中围观了三个晚上。
听着她兴奋的吟叫，还有男童的惨叫。
那简直是他们最为悲惨的三天。
当时年幼的瑞王，也是围观的其中一人。
只是他还小，只知道皇祖母很兴奋，而大哥哥很痛苦，别的……他还不清楚。
若非湛茜妤出现，将瑞王从太后寝殿带走，顺带捎上了他们二人，他们……也不知自己会不会成为横着出来的一员。
自那次后，他便喜欢留恋各种年轻的身体，而不是那样的老妖婆。好像那样就能够冲淡自己对那老妖婆的印象。而谢铮则是直接得了恐女症。
只要有女人触碰到他，他的觉得恶心，当然湛茜妤除外。
他也是从那次后才开始认真的习武，因为不想让自己这般无能为力，更不想拖谢铮的后退，那次被抓若非因为他武艺不精，谢铮同他本是可以逃走的。
“我……很抱歉，我之前还想包庇她。”华谊微垂着脑袋。
她起初也不明白，为何宫中的皇兄全都不喜欢皇祖母，甚至不喜欢前去请安。若非逼不得已，绝对不会靠近慈佑宫一步。
若非贵妃娘娘告知，她根本不会知道，这宫中的皇子近乎人人知晓皇祖母的爱好，有几个生的好看的，儿时也是其中的看客。
便连瑞王，小小年纪，也难以幸免。
她还记得父皇当时盛怒的神情。本以为皇祖母可能度不过去了，只是……最后他还是没能开口，赐死。
只是从体面地留在清文寺，便成只留一人服侍。
“这不怪你，你的皇兄们不都选择包庇么？这个时机很难选，只因她是太后，即便说了又如何，这次若非你险些丧命，也不会是揭发她的好时机。”秦翰倒是看得开。
如今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大半，她不死，他不休！剩下的就要靠他自己了，他如何能让那个老妖婆这般命好的留在清文寺安享晚年？
湛齐沥原先还不懂到底是什么事，让秦翰不要前程也要讲那一番话，但是近来他们讨论也未曾闭着他，他除了震惊，对秦翰多了一份理解。
“那些男童呢？还……活着么？”湛茜妤寻到了最为关键的一点。
其实她没有告诉任何人，那日太后被发现，她……也在现场。
她是跟着华谊进去的。
看着那些人她除了心疼还有……熟悉。
就好像那场面她曾经经历过一般，只是……细数她的生平，她如何能够进到太后的寝宫，如何能瞧见那暗室中的男童呢？
只是很多事，她曾经一头雾水，比如谢铮和秦翰对她的相熟，比如……谢铮唤她湛姐姐，比如瑞王的亲昵。比如贵妃娘娘所言的痴儿。
现在她竟好似摸到了些许门路。
虽还未很清楚，但……她觉得那些事她是真的经历过。
华谊底下头，“活着是活着……”
难以望向众人的目光，竟……不知应该如何说。
“他们全部都被留在了宫中，有些人……自愿成了公公，还有一些则是被领去侍卫队，父皇……不让他们出宫。”华谊很清楚，这是他们最好的归宿了。
他们一个个全部都是知情人，要么死要么留。
带着皇室密辛的人，如何能将他们放出去。
就这个选择也是贵妃娘娘提出来的，若非贵妃……他们可能全部都会成为尸体，然后被送离皇宫。
“总归会有人不愿，那些人呢……”谢铮直视华谊。
却见华谊撇开了目光，而后低头沉默。
这般模样，他们便知晓了，那些……自然是活不了。
”呵，皇家！“秦翰冷哼一声。
眼神中的不满显而易见。
“其实……我是劝说过得，只是……”华谊想要辩解，最后却说不出话来。
因为秦翰望着她，看着他的眼睛，她便说不了假话。
皇家，自私且无情。
身处高位，却是最不干净的存在。她……说不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安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