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生我是糊涂蛋》白七侠

43、太后

　　躺椅微晃，上面的女子慵懒的靠在上边，娇美的姿态瞧着竟分外年轻，眉眼间有些许岁月留下的痕迹，她极其慵懒的小憩着。
　　一宫女装扮的女子，迈着小步，轻声走到她的身侧。

　　“太后，华谊公主回宫了。”
　　躺椅上的女子睁开眼，眼神中竟带着几丝戾气。

　　“回来了？”她的声音微微上翘，似是疑问却又有几分威严。
　　“暗示里的小家伙们处理了么？”太后扭头望向低头的宫女。

　　“还未曾，进来宫中守卫森严，这么多人怕是很难一下子全部送出去。”
　　殿中突然便没了声响，躺椅中的女子似是思索，她转了个身，目光望向大殿的顶部低喃道：“还真是舍不得这些小家伙。”

　　“太后的意思是？”
　　“若是送不出去，便埋了吧。总不能让他们毁了我的名声。”太后勾起一抹笑，只是这笑容竟觉得冷飕飕的。

　　“奴婢今晚便去办。”
　　太后从躺椅上起身，而后站到宫女面前，“素心，你办事我一向很放心。”她轻拍了拍素心的肩膀。
　　素心便退了下去。

　　太后微眯起眼，望向房中的暗门，她这辈子就受过两次威胁，一次是跑走的三个男儿！其中便有她的孙儿瑞王，当年瑞王还小不过是个粉雕玉琢的奶娃娃，她也没想对他动手，不过是瞧他生的好看，便想留下罢了。想不到那贵妃这般不识抬举，如今更是连一面都不愿让她瞧，想起瑞王那模样，她便心痒的紧。

　　只是出了那事后她便收敛了不少，还有两个她更是至今不明身份。不过自上次殿试后，那位胆敢出言谈及她之人出现，她便知道还有一个便是那人——秦翰。
　　那秦翰生的倒是好看的紧，只是如今已经这般大了，她便没了多少兴致。

　　想当年他小的时候，生的也是好看。思及此，她便觉得浑身难受，很想寻个奶娃娃来，好好安抚一番。
　　只是……今夜便要将那些全部埋了，她岂不是还得等上不少时日。这般一想她便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如今算是敏感时期，但只要一想到晚上便能都给处理了，她的心思便也又活络起来。

　　她打开暗门走了进去。
　　素心正准备处理，而后等晚上再一道送出去。

　　“素心，你先下去吧。”太后的眼眸中泛着幽光，一瞧见她的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
　　素心侍卫们全都出去。而后暗室内的烛光被点亮。

　　各种男童有绑在架子上的，也有关在笼子里的，还有绑在板凳上的，他们都有一个共性，就是全部赤裸。
　　太后一瞧见他们便心情极佳。

　　慢慢的走近他们，“还真是我的小可爱，今天……让谁来服侍我呢？”
　　她的目光一一略过所有人，男童们皆目光闪躲，眼中充满了害怕。

　　他们中有人已经十分瘦弱，眼窝都已经凹陷，连生气都少了几分。
　　“你们三个小乖乖吧。”太后手指到的人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太后走到三人旁边，将其中一人从笼子里放了出来，“果然是年轻啊，这皮肤，瞧着便让人羡慕。”
　　说话间，太后已经将他全都摸了一遍，没有哪一个地方是放过的，还亲了亲他的眉眼。

　　“真是……我的小乖乖！这般香。”她伸出舌头，轻舔了舔。
　　却让男孩忍不住的瑟缩。

　　“今天是我最后一次这般对你们，你们可要抓紧，我们……快点结束。”太后望向三个男童，而后轻柔道，好似他们真的是她的宝一般。
　　*

　　“来人，前往慈祐宫。”皇帝冷着脸道。
　　其实华谊所言，五年前贵妃也曾说过，只是当时并未掀起什么水花。

　　他也曾同母后长谈过，并未发现有何异样。
　　虽说儿时母后瞧得眼神，也是炙热待他大了后好似就没有这种感觉。

　　如今听华谊这般说，他竟也觉得瘆得慌。
　　皇帝同华谊公主一道前往太后的寝殿，身后还跟了不少的侍卫，这件事从他们一出发便已经传开了去，自然是瞒不了人，只是前去送信的人，却全都被拦在了太后的宫殿外，无人可进去通报，若是有心人便会发现，此刻太后的宫中，根本无人可以从里面出来。

　　皇帝到到慈佑宫时慈佑宫众人还丝毫无所觉。
　　她们这儿守卫森严，通常皇帝距离这儿还有三个宫殿便会有人提前通报。这次人都到门口了，她们立刻慌了起来。

　　素心姑姑方才还让她们时刻注意，想来太后已经进去了，这可……如何是好。
　　“陛下！”

　　众人立刻跪下，望向前方的皇帝，而后战战兢兢的跪在一侧。
　　“陛下，太后娘娘正在的小憩。”素心看了眼皇帝身旁的华谊公主，心中忍不住打鼓。

　　若真是因为那事。
　　“无碍。”皇帝瞥了她一眼，而后便领着众侍卫直接进了太后的寝殿。

　　“陛下，您这般太后娘娘怕是会生气……”素心话音刚落，便见华谊公主已经走向暗门。
　　她转了转一侧的花瓶，而后掀开长久挂于太后宫中的美人图，暗道便已露了出来，里边的烛火印在外边，竟带了几分诡异的奢靡。

　　皇帝黑着脸往里走，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往下走，只是还未瞧见太后的人影，便听到了男童的哭声。
　　似是有许多人，嘈杂的哭声。

　　“啊！”一声惊叫，让皇帝硬生生停下了脚步，他怕了！
　　曾经面对唾手可得的皇位，他都未曾生出恐惧，如今……他竟害怕了，他怕他会瞧见华谊所说的一切，他更怕那里有他的母后！

　　华谊只觉得浑身战栗，之前她只见过那些个赤裸的男童，却不知太后到底是如何对待他们，但是如今听见那声音，她便想起秦翰那张精致的脸。
　　他们……曾经经历过这些？

　　原本她对他们有所怨言，竟然威胁她，但是此刻……她突然什么怨言都没有了，剩下的只有心疼。
　　光是空气中这些凌乱的声响，她难以想象，那里面是一副怎样的场面。她甚至……不敢想。

　　他们父女二人站在狭窄的暗道内，迟迟未曾迈开步伐。
　　直到皇帝迈开了一步，华谊这才紧跟着。
　　皇帝声音喑哑，低声唤道：“母后……”

　　华谊公主愣愣的望向此刻毫无太后仪容的太后，她同样裸着身子，而周边的男童似是被吓哭了，有两个身上似有鞭挞，而其中一个……已经躺在地上，他的身下留着血，似已经没了声息。
　　太后望向二人，而后飞快的盖住自己的身体。

　　浑身开始颤抖。
　　华谊好似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不忍的别过了脸。
　　她……根本不配为太后，她……根本不配为她的皇祖母。

　　而她！根本不能有包庇她的想法！她这样的人……如何……如何配成为皇家一员！
　　“华谊，你出去。”
　　华谊望向她的父皇，而后退了出去。

　　“来人，将这些男童全都送出去，还有这个……厚葬了吧。”皇帝言罢，便有侍卫将男童们一个个接出去，期间太后一句话都未曾多言。
　　华谊站在太后的寝宫，看那些男童对太后宫中所有人皆是惧怕。便知晓，这里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华谊派人给他们穿上衣物，又让人详细记录他们之前的住址，好便于之后将他们送回家。
　　他们警惕的望着所有人，旁人只要碰一下，便吓得瑟缩在了一旁。

　　华谊僵硬的站在一旁，眼中透着些许不忍。
　　他们这样的年纪，如何……经受的了这些，这件事怕是会成为他们这辈子的阴影，根本难以抹去。

　　就好似胸口上烫伤的印记一般，只要瞧见一次，便会牢记于心。
　　皇帝出来的时候，身后并没有跟着太后。
　　他看了眼众人，“太后宫中所有人，全部杖毙！”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奴婢知错了！”宫人们跪在一侧，疯狂求饶。
　　只是皇帝冷着脸，丝毫不为所动。
　　“此时做得隐蔽些，切莫让人察觉。”
　　“是。”

　　“父皇，皇祖母？”华谊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将太后送往清文寺，此生不得再入宫中，派人严加看守，不得让太后离开清文寺半步！”皇帝终究狠不下心杀了自己的娘亲。

　　这是他的底线，将太后送到清文寺，让她整日吃斋念佛，度过余生。
　　“至于今日这件事，任何人不得对外说起！”皇帝言毕，便望向此刻已经衣冠整洁的众男童。

　　那眼神竟让华谊觉得陌生非常。
　　“父皇，他们……都是孩子！”

　　皇帝撇开眼去，“如何能保证他们开不了口。”
　　“父皇，是皇家亏欠他们啊！”华谊知晓，只要他们中有人开口，若是这件事流传出去，那么皇家将颜面扫地，但……如何能对这些孩子下手，他们皆是可怜人。

　　“华谊……你可知身为君主若是仁慈，那么虽是有人会推翻你，坐上那个万人敬仰的宝座。”皇帝似是下了狠心。
　　“陛下，草民等……定守口如瓶！不会将再宫中一事告知旁人，只会道是陛下拿下了人贩子将草民等人救出！”他们中年长者，似是意会过来，立刻跪下道。

　　皇帝的眼神微变，而后那些男童皆是跪下，他们中有年幼者，不过如今瑞王的年龄，竟忍不住啜泣。
　　“皇上，贵妃娘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