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同人］落花时节又逢君》gio33

40、阁老会

　　这一天，长留来了一个人，准确说是两个人。这话说起来有点长，也有点复杂，听我慢慢讲。

　　长留这两天出了档子事儿。按理说，事情也不大，就是白子画要结婚。照理说，这本来是件大喜特喜的事儿，可放在白子画头上，就有点不太一样了。

　　其实，白子画如今在长留的地位早不比以前。他不再是掌门，而只是个仅剩下象征意义的三尊之首。而且他所以是三尊之首也不过是因为世尊摩严现在什么事情也不管了，成天躲在贪婪殿上，谁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而儒尊笙萧默嘛，就从来没管过什么事儿。所以白子画自打疯病好了，就自然成为了三尊之首。

　　道家讲究双修，所以三尊之首要结婚便结婚好了，而且还是件喜事，可是白子画却不一样，而且他要娶的人也很不一样。一来他未来的老婆竟然就是他的关门弟子花千骨，他自称的平生唯一的徒弟。把徒弟娶进门这事儿本来就不太像话，而花千骨还是上一代的妖神，这一代的七杀魔君接班人。而且，他俩之间牵牵扯扯的太多，不只有辈分和身份的巨大差距，其中的故事太多，曲折太多，麻烦也太多，一切都太多太多了。

　　尽管长留的现任掌门是幽若，尽管她对这婚事举双手赞成，可幽若在长留却不能一手遮天。换句话说，幽若一个人同意他俩结婚不算。因为还有十二阁老们。当白子画正式提出来要娶花千骨为妻的时候，十二阁老觉得展示他们存在感的时刻终于到了，于是决定举行联席会议，好好商讨一下是否允许白子画结婚。

　　这事传到绝情殿以后，花千骨听罢咬了咬牙，说道：“师父，既然如此，联席会议我去参加，决不让师父受到牵连，更不会损了师父的英名。”

　　白子画如一贯沉着脸，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花千骨看着他，望着那张绝美的脸，还有那不染纤尘的身影。自己和他，一个小魔君，一个疯了500年，现在终于又可以聚到一起，终于可以把前尘往事都放下，终于要永永远远地相依相伴。可是，不想却还有阁老会这样的一关。

　　难道，她真的舍得让他在阁老面前受到非议，真舍得他在众人面前讲清楚当年如何在墟洞里徇私舞弊地放过自己一马，后来又如何在妖神殿里忍辱负重地挽救她？她真舍得要他面对这样的难堪么？

　　不能，绝不能。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不想，他却只是轻轻地抬了抬眼，神色淡定地看了看她，说着完全无关的一句话：“我饿了，想吃桃花羹了。”

　　花千骨想问问他，更想和他说：先对你的动心的人是我，首先越线的人也是我。成为妖神的那个人是我，现在的魔君还是我。是我爱你，我想你娶了我，是我不想和你分开。如果要说，也让我去说。如果要受非议受指责受侮辱的话，也该是我。

　　可是，话到嘴边，她却又顿住了，她受不了那样清冷而全无表情的目光。因为，她在那眼里看到了什么。而那什么让她把所有的话都吞下去了。

　　慢慢地，她走进了厨房。这顿桃花羹，连她自己都觉得做得很差很差。但在白子画的脸上却看不出有半点的异样。最后，他放下了汤匙，只淡淡地说道：“明天还是我去吧。阁老会的事情，你不用太担心。”

　　第二天早上一起床，花千骨便跑到了师父的房间，如往日一样地给他束发。心里却乱得发慌，时不时用眼睛斜斜地看着镜子里的他，却不想他也正悄悄地瞟着自己，眼里闪着淡淡的柔光。四只眼睛在镜中相遇，一闪，只一下，两个人便不约而同地收起了各自的目光。

　　花千骨用手捏住梳子的一端，咽了咽口水。而白子画则不自觉地低下了头去。

　　“师父，”花千骨咬了咬牙，低声说道。

　　“嗯？”白子画轻声地问，语气和往常相比，听不出有任何的不同。

　　花千骨只觉得自己的心垂了下去。想说的话，却再次被生生吞下。她捧起了师父的黑发，依然如绸缎般柔软顺滑，手却微微地有些颤抖。不想此时，她的手却被握住了，覆上去轻轻抚摸着。凉凉的，柔柔的。

　　“小骨，不怕。”语声依然轻轻的，淡淡的。她只看到镜子里他的目光，清澈得宛如辗转于长留山间的清泉。她只觉得自己鼻子一酸，强忍住在眼里打着转的泪，不让它们落下。

　　高挽着发髻，整齐利落，那件白衣如雪般洁净。白子画和往常一样飞下了绝情殿，向着召开阁老会的大殿而去。

　　花千骨心里莫名地忐忑着。

　　师父临走时只说了一句：“你留下吧，等着我。”

　　她于是一个人留在了绝情殿里，尽管她不想。坐在桃树下的秋千架上，心思全乱。师父走得如此的毅然决然，而她却无法像他那样淡定。她不想让师父难堪，更不想让师父丢下长留，离开绝情殿，只为了她一个人。而师父如此圣洁干净，本该受万人膜拜，却因为她而有了污点。她不想就这样自私地把他拉下万丈红尘，更不想亵渎他。手里握着一串葡萄，但却咽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