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同人］落花时节又逢君》gio33

18、露风石

　　终于，他停住了身形，我俩的云霄九式也使到了尽头。有些失落，有些遗憾，更有些恋恋不舍。也不知何时，他还能这样带着我舞一段剑法了。

　　只是，他拉着我的手却并没有松开。心里一喜，我也紧紧地拉住了他。由他带着我，走到了绝情殿尽头的一块大石头上面。

　　此时阳光正好，风卷着云不时从身边飞过。我站在露风石上，看着风起，风落，云卷，云舒。眼前是一望无际的碧海蓝天，天地之间是异常的波澜壮阔。

　　我偏过头去看了看他，山川树木，碧海蓝天，都深深映入了他深沉如海的眼眸之中。一时间，四周安静极了，仿佛一切都寂灭了，只剩下了那一束光和他一个人，一袭白衣，衣袂翩翩，独立风中，如玉雕石刻一般，矗立于露风石上，俯瞰着长留，俯瞰着天下。

　　我拉着他的手，轻轻地问道：“你在看什么呢？”

　　“不知道。”他轻轻地说着，依然紧紧地拉着我的手，“只觉得站在这里，心里很舒服。好像这是我每日必修的功课一样。”

　　他说得诚恳，而我却在忽然之间懂了，好像是真的懂了。世尊的法力确实强大，把他所有的记忆都封存了。这其实是一种极为深切的爱。忘记，是世间最好的良药。忘记之后，便不再有伤悲，不再有痛苦，也不再有任何伤心的过往了。

　　只是，有些什么，却已超越了记忆。

　　在我过去的500年里，我并不知道他，更不认识他。可是，此时此刻，我却似乎见到了以前的那个他。也能想见之前的他是怎样的傲世九天，冠绝六界。怎样的站在这绝情殿里的露风石上，守护着人间万象，守护着沧海桑田，守护着天地万物。用神一样的目光，俯瞰着脚下的一切，看尽生生死死，花开花落。这是怎样的一副情怀，又是怎样的一种担当。长留山巅，应该永远都有这样的一个上仙。

　　虽然我不知道他曾经历过什么，但我却知道，他即便是疯了，也并未真的卸下了曾经扛在肩上的这份责任。所以才会时时站在这露风石上，看着眼前的万水千山，虽然他嘴上说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我想，他在心底却是清楚得很。只可惜他疯了，不再是正常的人，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横霜在手，为人间斩妖除魔，杀千人饮血而欢，护着守着他深深爱着的这个世界。

　　我在心里微微地一笑：还好，现在，我来了。虽然眼下天下太平，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但长留山巅，依然需要一位仗剑执守的上仙。

　　我拉起了他的手，带着他飞上了云朵。

　　“你要做什么？”他很认真地问，却仍然拉着我的手，一刻也没有松开。

　　“你跟我走吧，去把你的疯病好好治一治吧。”我看着他的眼眸，轻轻地说道。也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六界，天下，长留，我要还你们一个昔日的长留上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