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同人］落花时节又逢君》gio33

17、舞剑

　　送走了幽若，我一转头，却看见他从不知从哪里走了过来，仿若天边一道白色的云，淡得几乎没有任何痕迹。只听他轻声问道：“小骨，云霄九式你可学会了？”

　　我一愣，摇了摇头。到现在，我在长留还没正经学过任何功夫。

　　他点了点头，说道：“那好，我便传了你吧。云霄九式是长留最正经的剑法之一。你可看好了。”

　　我心里一喜。我在长留待的日子也不短了，自然听说过云霄九式。要说剑法我自然会，但学得并不精。大哥有一把绯夜剑，但极少用，连戴都不愿意戴，说极度影响美感。我也只有叹气了。所以我虽然有幸继承了大哥一半的功力，但于剑法，真就马虎得很。

　　我想，尊上定然是使剑的大行家，而长留剑法的博大精深，我也终于有幸见识了。

　　只见他手里并不拿剑，只是轻轻伸出了右手，化掌为指，却又仿佛握着一把无形的剑，虚虚地劈下。我在心里一惊，这就是剑术之中，众人所仰慕的所谓“手中无剑，心中也无剑”的最高境界吗？

　　只见他手化成剑，起势很慢很慢，好像故意使得清楚，只为了让我看懂似的，但过了几招之后，却又慢慢收合挥出，竟是凝重如山，却又轻灵似羽。

　　我在这时忍不住一惊，发现他所出的每一招之中都包含着深刻的变化，精微奥妙，实是我平生从未见过的高明剑法。

　　紧接着，他右臂连攻，快似闪电，白色的衣袖不停地舞动，便似有数十条手臂、数十把无形的长剑同时击出一般。攻势凌厉，却又挥洒自如，行云流水，潇洒无比。

　　再加上他微微凝眉，白衣胜雪，黑发如瀑，周身一圈淡淡的银色光晕，美得让人心惊。

　　只见他右手忽然在不停地旋转，掌中那把无形的光剑，越转越快，越转越急，地上的桃花被他指尖上的剑气带了起来，在空中飞舞着，旋转着，形成一道粉红色的漩涡，又似一道曼妙的红色纱帐，围在了他的身旁，让他那波澜不惊的眼眉，映出了粉红的绯色，最是那一抹柔情，让他更加美得让人意乱神迷。

　　我忍不住拍起手来：“啊！好美啊！”

　　他却收了势，立在原地不动，冷冷的眼神看着我，仿若一尊白色的雕像。而刚才那道粉红色的漩涡也随即落下，满地绯红，落英缤纷，有几片飘落在他雪白的衣衫上，是不动声色的美。

　　“你可都记得了？”他问道。

　　我点了点头。

　　他向后退了几步，让出了位置。

　　我走了过来，想着他刚才的姿势和身法，伸出右指，依葫芦画瓢地舞了起来。只是，刚才看他太过专注，而他又那样美得撩人，让我忽略了他的招式。刚舞了几招，下面的便想不起来了，动作便不免稍有滞带。忽然间，我的手被紧紧握住了，接着，冰凉的气息淹没了我。

　　接着，我的手开始动了起来，是他在引领着我。而我则在跟随着他。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我已记不清招式，只觉得眼前有白光在晃动，是我手中吞吐的剑气，是那穿越在树间的盈盈日光，更是他白色衣袖带起的浮光掠影，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掠上了我的心头。

　　我忍不住回过了头，却看到他正在直直地看着我，眼里是说不清的神色。如日光，明媚得能够把天际照亮。又如月色，婉转妩媚得把一颗心化成了水。

　　桃花纷纷从头顶飘落。他稍稍松开了我的手，随意捉住飘零的一支桃花，衔在了口中。我又转过了身。而他则再次握住了我的手。

　　“这在做什么？”我问道。

　　“舞剑。”他轻轻地说道，语气依旧清冷无波。但在我听来，却如漫天星斗，又如灿烂星河，我眼前心中一片波光粼粼。

　　“就这样？”我问。

　　“嗯。”他定定地答道。

　　我依旧不解，但却不想再去问他。只是由他引领着我而摆动，而舒展，而腾挪，而错步。

　　原来，这就是舞剑。只是对我来说，舞的不是手中的剑，而荡漾着，沉浸着，无法自拔的却是我砰砰跳动的心。

　　云霄九式的所有招数，我几乎已经忘光，但却只是跟随着他，有他引领着，进退着，交叉着，旋转着。有些笨拙，却又感觉异样。仿佛真的置身于云霄之中，周围一片阳光潋滟，而脚下却又酥酥软软。没有饮酒，我却醉了。醉在这剑法中，醉在他握着我的手掌里，更醉在这样进进退退的步法中，还有他包裹着我的气息里。

　　口中心中，不知是他口中桃花的香，还是绝情殿上袅袅燃起的松香，或者是他自身的香，还有我与生俱来的体香，所有的香气所有的味道全部融合在了一起。这是我五百年来从未有过的体验。

　　再也忍不住，我转了过身。我的眼前，是他波澜不惊的模样。时而却又轻挑眉间，顽皮地露出一抹绚烂。而他口中的那支桃花，飘散着幽幽的香，似乎比酒更加醉人。

　　我忍不住地凑了上去，口沿着桃枝一路滑了上去。他却轻咬着桃枝不松，等我就要碰到他的那一刹那，他的舌尖破齿而入。伴着他的清冽，伴着桃花的香，他的气息在我唇齿间旋转。我的口中，是他波动着的舌尖，有些澎湃，有些欢悦，有些嬉戏，还有更多的探索和攫取，缠绵和缱卷。

　　我的身体紧紧贴着他，似乎听到了他此时砰然心动的声音，也感到他冰凉的身体在渐渐地升温，还有我手掌中他白衣下的身体不时发出的微微轻颤。我感受着他此时此刻的心。不再寂静无波，也不再死水一潭，而是在翻滚，在逐浪，在澎湃。

　　我握紧了他的手。我吻着他的唇。我享受着他的吻。就把一切都忘掉吧。就让我跟着他，舞着所谓的云霄九式这套博大精深的剑招吧。让我跟着他前后摆动，由他牵引，被他带动。在一片金色的日光下，还有背后那一树树粉红色的桃花。风起，风落，花开，花谢。也许现在的一切，很快便都会了然无痕。被时间淹没，被岁月忘却。但在我和他的心里，却又实实在在、真真切切地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