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亡夫移魂(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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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人对于在意的人或事都会想多吧。被自家管家像戳皮球一样戳破的那层透明的纸后，涵苑歪着头纠结了半天后发现对于萨摩、对于他们两人的后续并不知道还怎么做，只能没骨气地决定先躲几天。
在老管家笑呵呵的慈祥脸下，涵苑钻进了书房里美其名曰难得空闲整理一番家中事务。偶尔有家仆进门报曰萨摩多罗先生拜访，也纠结的摆手说不见。
这种情况一直过了好些天，涵苑终于从重重资料里满面愁容地抬起头，听闻凡舍的有不明命案发生就急匆匆的跑去了。
几日不见的凡舍还是老样子，只是今日挂在门口两侧的纸糊灯笼忘了擦，面上还有点灰尘。唔……如果途径的人们不对着凡舍指指点点，凡舍里也不那么空荡就更好了。这情形让她想起了曾经的沣沁酒馆。
几位大理寺的官兵迎面走来，朝她微微点头指着楼上住房示意。涵苑舔舔有些干燥的唇，咽了口唾沫后朝楼上奔去。
而此时，李少卿正带着萨摩黄三炮等一行人对死者——赵县令的夫人进行查看。朝廷最近在追查卖官一案，已经有大大小小十几位官员落马，其中不乏有朝廷命官。李少卿为了这事忙得不可开交，而赵县令是卖官案的人之一，他觉得这次案子的犯人极可能是卖官案的主使。
案发现场是凡舍一间普通客房，萨摩来回绕了两圈发觉屋内一切物件完好也没有打斗挣扎的痕迹，正咬着右手拇指的指甲站在双叶身旁，而双叶右手举着银针隔着手套摩挲了银针上的血液后抬头与众人严肃道:“死于一刀毙命。根据血的凝结程度，死亡时间不超过三个时辰。”
而一片安静的思索中，黄三炮突然兴奋的扬起双手:“我知道我知道！这肯定是一起自杀案！”
双叶显然对他不抱什么希望，但还是顺着他的话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这是自杀？”
“门闩是好的，门窗也没有破坏的痕迹……”
萨摩打断道:“不对。这不是自杀，门闩是好的也有可能是赵夫人给凶手开了门。”
“啊？她怎么会给凶手开门……”
双叶也忍不住了有点想剖开黄三炮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否正常，对他道:“你傻啊，她怎么知道来人是凶手？”
黄三炮转了个弯，觉得这次的推断肯定不会错。他自信十足，两手一拍:“啊啊，我知道了！来人肯定是她的老相识！”
紫苏有些不忍打击他，摇头缓缓道:“也不对，赵夫人正是因为在长安没有旧识这才住的客栈。”
“赵夫人也以为自己在长安没有相识的人，可是这个认识她的人却主动找上了她。”萨摩俯身看向桌子，“你们看，张夫人是一个人住，这桌子上只有一个茶杯却又两摊水渍。”且这两摊水渍分别与桌子两侧，明显是招待来客的。
黄三炮不服，嚷嚷着萨摩太武断了。
“许是她想晾茶，就就用了两个茶杯呢？是吧，老大！”
“应该是他杀。”李少卿拿起放于一旁的几个药包与一份止咳药方。一个想自杀还会去取药吗？
谭双叶看了眼被自个老大驳了面子后委屈又尴尬得手也不知往哪儿当的三炮后，沉默的翻了个白眼又低低的叹了口气。
唉，本来就对他的智商不报什么希望的。
萨摩则看向小二。
“小二，你有注意到昨日有谁来找过张夫人吗？”
小二紧紧地抓着门框哆哆嗦嗦地回话:“这楼下就是餐馆，楼上就是旅店，这人来人往的…这谁也没注意这个啊。”
意料之中的答案。萨摩摸着下巴，自他进门起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直到方才他突然想起前几日来寻他的那位夫人，她原来提起过死者。
或许两个案子间会有什么联系？先去问问再说吧。
这么想着，萨摩两步三步绕过小二走出房门，正打算回头招呼屋内几人一同前去的时候倏地被眼前的人吓了一跳。
“哇哦！”
涵苑揉耳朵，其实她来了好一会，黄三炮又犯蠢的时候她就到位了。只是见众人在讨论案情便没有贸然打扰了。
“叫什么叫，叫鬼呢？没见过啊？”
“你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就不能来？”
“那你怎么躲在人家小二的身后？”
“哪里是躲，我分明是冠名正大的站在这里。”
“那我怎么没看到？”
“我怎么知道你怎么没看到，大概是你瞎吧。”
“……”
“……”
小二早已经识趣的退到一旁，房内几人悄悄涌上来包围了两人。萨摩、涵苑停了幼稚地拌嘴后环顾一周，发现周围尽是带着不正常笑容的不正常人。
刚才……确实是幼稚了，但，气不能短。
即使红晕爬上了脸庞，也依然犟着脖子回喝道:“干嘛呢！怎样？不认识了？！”
众人:“哦～”
“哦什么哦！”
众人:“嗯～”
“……”
更促狭的是，萨摩多罗对这些完全不理会，只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涵苑觉得她的耳朵在冒热气。
“你……我今天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李少卿。”语罢，一把拉过李郅，“李少卿，你且随我来！”
也不顾众人的反应就拉着李郅往外跑。
终于把人带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涵苑回头却见一向严谨的李郅张着嘴巴嘴唇起起合合，似乎要说的话有些难以启齿，还有些害羞？
涵苑试探道:“李少卿，有话对我说？”
“嗯，咳咳，萨摩挺好的。”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虽然跳脱了点，但…但比我好！”
“……嗯？哦哦，这个啊，我知道我知道。”当然知道，只是这次可不是要说这个的，涵苑按了按太阳穴，“我不是要跟你说这个。我是担心，朝廷恐有大变。”
李郅皱着眉头严肃起来的时候其实有点像黑面神，两人的气氛变了。
“怎会？胡说！你可知这话被旁人听到会给你惹来多大的祸端！”
涵苑对此厉声低喝并不在意，她敛去了平日常挂在脸上的轻笑。
“如果是胡言乱语我不会说，该有的分寸还是要有。可难道少卿就没有察觉吗？我近几日无事，捋了捋各个分号递来的情报，发觉有许多大商贾因罪落狱，而他们手中的财富皆被不知明的人以不同的手段迅速占了，看上去是蓄谋已久，更令人震惊的是，我的内线传来消息——这件事为同一伙人所为。我觉得这肯定不是巧合，便差人查了……”
李郅被涵苑的话委实吓了一大跳，如果是平常人他或许真的会当成玩笑，但柳涵苑出身不凡，这话这么笃定，只怕不是假的。但若是真的，只怕大唐……几息间惊疑不定的他脑子闪过许多的猜测。
“查了什么？”
“查了那几个商人的底细。所犯之罪各不相同，但几个大案全是由你们经办的，如东篱山庄；不是经手的案子，很奇怪，断案者三言两语就将人定了罪。
牵扯到你们，自然是要更谨慎些，我寻来了你们以往的办案记录，却发觉了更为巧合的事情——你们经手的案子里凶犯大多都是朝廷命官，或者说都与朝廷有牵扯，或兵权或钱财，鲜少有平民百姓。”
大理寺？李郅眉头简直能锁死苍蝇:“你是说我们？”
“不不不，人无完人，是人都会有弱点。我担心的是有人引着你们去查，把你们、把大理寺当成了一把刀，赐向自己的一把刀。
少卿你想想这一次的卖官案，再想想上次红颜玉陨案。无凭无据的东西我不会说，虽然我并不是大理寺的官员也并非每起案子都跟随你们一起查案，但有些事柳家想查总能查出来。你若不相信柳家情报网，大可以自己去查。”
其实这事不该由她出现应由柳家家主即她父亲去说，但柳父被她“逼”出了长安。而此时她将此事捅给李少卿也有自己的私心。
她怕那群神秘人会将目光投向柳家，无论他们在策划什么总会需要大量的金银。
“世间不会有这么多巧合，我怀疑这会是一起惊天大阴谋。”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亡夫移魂(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