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红颜玉陨(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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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逃离凡舍之际正是人声鼎沸之时。
涵苑从笑呵呵的张大爷手中接过两串糖葫芦后，不顾大爷的意愿往他手里强行塞了几个碎银子转身拽着旁边的少年疾步往前走去，不多时便被人潮淹没。
萨摩听着后面不断传来、越来越小声的呼喊，语气奇怪:“有钱也不是这么使的吧？你刚才给的银子都够卖那位大爷全部的糖葫芦了。”而且老人家本来是要送给她的吧？
“呐！给你。”确定老大爷追不上她后，涵苑回头将手里的糖葫芦给他递了一串，顺便答了他的惑:“我有钱，我任性啊。”
啊，只是有些嚣张有些拉仇恨罢了……
然，少年环着手臂挑眉也没理递到面前的糖葫芦，显然一点也不相信。涵苑想了想，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就有解释道:“那位老人家唯一的孙子患了重病，每日汤药不能断。他一个老人家每日买糖葫芦能挣几个钱？能养活他们两个人就不错了，哪来的钱治病啊。”
“然后呢？”
“然后张大爷就日夜不停的找活干，有一天终于熬不住翻下了，正巧他倒下的时候我就在身旁咯，再然后就伸个手咯。”
萨摩看着涵苑毫不在意的样子，有些哑然。真不知她是善良还是蠢，他有些明白为什么当年她会被自己简陋的伪装骗倒了，真不像商贾。
“这样的人很多。”
“我知道啊，各家有各家的难处。像这样过不下去的真的很多，可是怎么办呢，他就倒在我面前，不巧的是我们家最不缺的就是钱。要是倒在别地，或许我也不过几声唏嘘了。”女子夹杂的叹息直爽道，然后把手中的东西又往前伸了伸:“你接还是不接，赶紧拿着，这样举着很累的！”
“哦。”
盛夏的温度着实毒辣，糖葫芦的糖衣都有些化了。
萨摩的心情突然有些雀跃。
“诶？柳大小姐要不也接济一下我呗，我也快过不下去了！每天都吃不饱，都要饿死了！”
涵苑:“呵呵……想想就好啊，还是要面对现实的。”
……
再次来到大理寺，赶上了双叶向李少卿汇报尸检结果。
她神情严肃:“我从施夫人的喉间发现了布料碎屑，应该是当时有人捂着她的嘴，施夫人呼吸的时候吸进去的，然后被割了喉。”
涉及到专业，整个长安城没有人能比得上双叶。
涵苑盯着地板，闻言脑海不禁脑补了这样一出场景:夜黑风高杀人夜，某人举着刀子一步一步走向惊恐的女子……
咦，停！有些恐怖了……
为了更方便的探讨案情，一行人终于不再留恋停尸间，转道来了大堂。为此，紫苏暗自松了口气。
想从毫无头绪的案情中找出有用的线索显然不是那么容易的，几人不停的翻阅卷宗想知道以往是否有发生过类似的案子或者这两位高官或其夫人遇险到底有什么什么联系。
诚然，真的不容易。从午时到了晚上酉时，紫苏和涵苑面前的竹简已经堆积了好几层也依然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自觉帮不上什么忙的三炮，跑去后厨折腾了半天后端着一碗鸡汤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老大，你这…喝完鸡汤吧，你都好几天没吃过正经饭了。”
紫苏见状也劝了一句:“是啊，多少吃点吧。”
“我不饿。”
涵苑瞥李郅，见他并不打算理会准备继续埋头于案卷中，看起来心情极为不佳，周遭萦绕着焦躁的气息。
倒是坐于对面的萨摩要坐不住了，目不转睛的看着鸡汤脱口而出:“我饿啊！”
不过被忽视了，此时的黄三炮满心满眼只有他老大……的身体，见他拒绝了有些捉急:“老大你喝点吧，哪怕你先喝这一口……来…”
边说边把鸡汤递上李郅的案桌上，这作态……涵苑觉得有点像小时候闹脾气不肯吃饭，自家老头哄她吃饭的样子。
萨摩眼轱辘一转几乎是一跃而起，伸着手开心道:“诶！李少卿，这么好的鸡汤，你要是不喝……不如给我吧！”
果然不出所料，涵苑单手托着腮帮子看热闹。
“一边呆着去！这是给老大和紫苏的，后厨还有，自个盛去！啊涵苑，碗小，只能装两人份的，你别急，我待会就给你盛去哈。”
涵苑摆手说不在意，萨摩不可思议的看着三炮。
“哼！偏心！小气！我自个儿盛去！”
去就去呗，三炮扭头继续劝说李郅:“老大！这鸡汤能补身子，不是说萨摩今天在施夫人房间还看到一个鸡爪子吗？你想啊，连官太太都喜欢喝鸡汤，那就说明鸡汤大补啊！”
李郅闻言放下手中的书简，抬头眼神锐利。
“我是个虚弱的官太太？”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鸡汤里我还放了枸杞，补气壮阳！”
“你觉得我需要壮阳？”
“诶不是，我……”这一场对话快没把三炮急死，越说越错的他看到已经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的萨摩，赶紧转移话题“诶？你不是盛汤去了吗？”
不同于平日的嬉戏玩闹，萨摩多罗的脸上多了几分认真，他踱步回到座位上不知在想些什么。涵苑知道他可能知道了什么，或许与三炮之前说的鸡爪有关。
萨摩的安静让本来欢乐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闷，几人的思绪又回到了案情分析上。
看了案卷整整一个下午的紫苏苦恼道:“这两起官员夫人的案子到底有没有联系，为什么都是毁容后死掉？作案时间又如此相近？”
黄三炮不假思索地担忧道:“呦，该不会真是四娘说的天妒红颜吧？！紫苏我告诉你，你可得小心……”
后续话音尽数消失在紫苏的惊讶和李郅的怒视。
他讪讪的说:“不是，我就……好意提醒一下嘛，小心使得万年船嘛……”
涵苑支着下巴想，一个大理寺的官差这么信奉鬼神之说，幸好他老大是李郅，若是换做别人，只怕他就要卷包袱走人了。
而且，她觉得这两起案件更像是报复。施右丞的夫人遇害，如果有能力潜进施府割喉杀人，那为什么要下毒毁死者容貌？
不管怎么想，都像是故意的？
不过只是毫无证据的个人推测，到底没说出来。她似是不经意间看了摩挲着下巴沉思的少年。
唔……虽然不知哪来的信心，但感觉快水落石出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红颜玉陨(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