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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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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岚晓透着粉的指尖捏着那支木质的铅笔。她让它在指尖滚动，微微施力，确认是木头特有的触感。
应该不是里面藏了高科技的那种。
她又把视线落到大空沐桌面由红墨水构成数字的卷子上。
玄乎。
真玄乎。
她让铅笔从指间准确滑到大空沐的布制笔袋里，垂眸抱臂。
“倒有点本事。”
末了一声轻哼。
大空沐：……
为什么感觉晓在想的和我不是同一件事？
黑发的人略显纠结地挠了挠头发，“……得去道谢才行了。”
虽然她自己也是努力了一把这次没挂，但是科科低空飞过还能挤进前150，不得不说真得感谢帮忙拉了分的自然——要知道以往这科都是她的头秃项目之一。
又拖拉了一会儿，她还是起身拿起了那支铅笔，脑袋突然一个激灵，对五十岚晓道：“这次也谢谢晓，我会给你做点心的。”
“栗子糕。”
冰山萝莉面无表情点单。
“好好好……会记得多放糖的。”
“哼。”
……
说是去找人道谢，可是走了一半大空沐才后知后觉自己根本不知道那家伙的行动路径，这种时候要去哪里找人？
她刹住脚步，陷入沉思，眉心不自觉地又皱了起来。
要不让刘帮忙？
不行，道谢必须亲自去。
可是除了篮球部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他啊？
找到篮球部去又有点……
腰间突然被什么轻轻一戳，这里最动不得的大空沐几乎是瞬间就狠抽了一下。
“！！！”
她反射性地回头，脸上的表情因为受惊而狰狞，要是换个普通人站在这里估计此刻已经吓得一蹦三米远。
可惜她回头看见的只是淡定得不行的紫毛巨婴。
“你还真的很容易受惊啊~”
他拖着懒洋洋的调子，像彗星的尾巴似的，让大空沐气不打一处来，但又想到自己此趟的目的，只能转而把气忍回去。
算了，好歹这个人自己送上门来。
她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复，重新调整好冷漠脸，把手里的铅笔递给他。
“还你。”
紫原敦深色的瞳眸随着往下看了一眼，落到来人和脸一样缺少血色的掌心，而后才像慢半拍似的伸手把那掌心上的铅笔拿过来。
他笑：“有用吗？”
大空沐安静片刻后弧度微小地点了点头。
“……谢谢。”
“不客气~”
礼貌往来结束后，两人不约而同没了下文，就这么互相看着对方陷入了沉默。
大空沐先把视线移开，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掩饰不自然：“……我会回礼的。”
紫原敦意料中的不整虚话：“好呀。”
这个人的直接大空沐已经渐渐习惯了，换个角度说这还省了很多让她动脑子的功夫，于是便也放缓了神色：“蛋糕可以吗？”
她还记着这小子上次那一口吞。
熟料他居然摇了摇头，疑似转性的样子让大空沐怔松。
“我想要便当。”
就听对面的人语调轻松，眉目带着他惯常的散漫笑意。
……
第二天的中午，五十岚晓看看放在她自己面前的正常型号便当，再看看永远眯眯眼的刘手中大号便当，最后看看二者中间似乎比他们俩的量加起来还要多两倍的巨型便当。
她抬头，见大空沐正把最后的一小盒点心——栗子糕从手袋里拿出来，准备放到自己前面，于是忍不住打断她：“你怎么了？”
大空沐疑惑地看过来：“嗯？”
五十岚晓：“便当做那么多？”
大空沐看了下出自自己之手的几份被包袱皮包得好好的便当：“不多啊？你的我的刘的……还有给紫原回礼的。”
就是最后那个。
五十岚晓伸出手指点了点那份显然摞了好几层的便当：“你喂牲口呢？”
她的嘴巴一向不客气，更甭论说的还是和她不对头的家伙。
这次是好人刘伟同学出来代替大空沐回答：“五十岚，这个就是紫原的量哦，不夸张。”说完又转向黑发的少女：“没想到还有我的份，谢啦大空。”
大空沐：“没什么，顺手一起做了。”
她顿了顿，眉目虽然冷淡但隐隐可见欲盖弥彰下的不自然：“麻烦你转交了。”
刘摆摆手：“知道啦~反正篮球部最近经常去天台吃午饭。”
说完轻轻松松拎起那份巨型便当，“哦对了，大空。”
大空沐看过去。
“这周末I·H的预选赛在我们学校体育馆举行，有空来看呀，还有五十岚也是。”
大空沐一愣：“……有空的话。”
“OK~”
得到答复的刘挥挥手走了，大空沐看向五十岚晓。
后者正不紧不慢地打开便当，看了菜色很满意，双手合十行了个餐前礼后开始动筷子。
“想取材就去。”她声音淡淡。
大空沐倒不是在意这个：“我就是有点奇怪……刘怎么会突然叫我看比赛？”
粟发的女孩终于抬了眼，她盯着大空沐看了一会儿。
大空沐回望。
然后人偶一样小巧可爱的人轻轻一叹，低头继续姿态端庄地吃起午饭。
一头雾水说的就是大空沐，此时她的脑袋周围飘满了问号，不过和五十岚晓到现在的默契让她知道再问也没用，这姑娘不会给下文的，于是她只能顺着琢磨起别的。
去取材啊……
其实她还真有点想去。
也是时候积攒点实战素材了。
想着想着，大空沐越来越对以前从未接触过的正规大赛感兴趣，有什么比实地取材更容易激发灵感的呢？
最后她兴冲冲地做了决定，期待地看向已经快把便当消灭干净的五十岚晓。
“我们一起去吧晓！”
“我不去。”
五十岚晓干脆利落的拒绝把大空沐噎着了。
这姑娘上次不是都去过一次了吗？
这又怎么了？
“别想些乱七八糟的，部里要训练。”
这个理由显然说服了大空沐，她一脸的原来如此。
五十岚晓淡定地收拾起已经空了的便当盒，冷若冰霜的小脸让她扯谎都看不破。
训练是她十秒前决定加的，不想去的原因也不是因为看不过眼的大块头。
只是她不想靠近某个奇怪的家伙罢了。
——这年头怎么什么怪胎都往篮球部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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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三天前，正是期中考前一天。
冰室辰也是在二楼的实验器材室听到的雏鸟叽叽喳喳的细嫩叫声。
那时他正受老师委托把上节课用过的实验器材放回原位，所以才会在整理结束，准备关窗离开时透过窗户看到楼下的草坪里几团小小的绒黄。
他的视力很好，微微探身出去一看，就确定了在深绿的草坪里艰难翻滚的是两只小小的雏鸟。虽然看不真切，但是听那此起彼伏的叫声，树上可能也有一窝——所以那两只是试飞掉下来了？
草坪里的两团扑棱了几下，跃起来一点点又落下去，其中一只撞在另一只身上，两只滚成一团。
冰室辰也忍俊不禁轻笑出声，若是有哪位同校女生在身边，可能都会为这位校园里出了名的美男此时温柔缱绻的笑眸闹个红脸。
去帮帮它们吧。
这么想的冰室把窗关起来，离开器材室后顺着楼梯下去，绕到了综合楼的后面，凭借记忆找到了刚才的位置。
那两团小小的绒黄还在，细嫩的叫声是雏鸟特有的动听可爱，他上前，动作轻柔地把已经打闹着滚到了草坪边的两只捧到手心里。
幼小无害的生物一边一只窝在他温暖的手上，近距离一看才发现，还真是两个小团子，柔软的绒毛撑得它们圆滚滚的，若是不仔细分辨，连脖子和小翅膀都找不着。
冰室是喜欢动物的人，这些无辜的小生物每每能让他内心柔软。
他温和地凑近它们，珍珠一样带着柔润光泽的眸含着笑意。
“小家伙们，我送你们回家吧。”
循声走到大概藏着它们的窝的树下，冰室一路低头逗弄着睁着黑色豆豆眼好奇打量他的团子。结果到了树下头一抬，首先映入眼睛的却是一双玉白的腿。
均匀又纤细，脆弱得仿佛一只手就能轻易圈住那垂下的脚腕。
再往上，就是阳泉的灰色裙摆，黑色制服——还有那个人低头看着怀中好几只绒鸟的脸。
她注意到了他，眼睫掀起来，粟色的眸神色淡淡，落在他掌心时又悄然蔓上一抹温和。
她开口，女孩的声线甜软，像掌心幼鸟的鸣叫，却因为冷淡气质拥有了不属于这种声音的沉稳。
“这两只最捣蛋。”
“谢谢你把他们捡回来。”
明明脸上不带表情，冰室却从她的话里听出了描述不出的柔软。
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下来，斑斑驳驳落在她身上，温暖又寂寥，带着夏天风吹过时的特殊静谧，安静得好像血脉流过心脏的声音都那样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