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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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空沐那天几乎是逃离的饭桌，头一回感受到了舆论的可怕力量。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一定要扇死答应了紫原敦出那一趟门的自己。
“我帮你？”
“……请当我什么都没说。”
看着对面五十岚大小姐那小巧可爱白玉似的巴掌，大空沐的求生欲让她选择了退缩。
惜命不是怂！
她的脑袋并不比西瓜苹果硬多少！
“对了……你们是不是要开始准备比赛了？”
“啊，预选赛。”
五十岚晓淡淡道，抱臂倚在她桌边。
刘从外面回来，把手上的两罐茶分别递给了一站一坐的两人，然后看向五十岚晓：“五十岚也是一样吧？I·H。”
“嗯。”
大空沐茫然地看着两个人。
“五十岚没有跟你解释过吗？”刘问。
“晓有跟我说过这个时期有全国大赛。”
“就是那个，Inter High，简称IH，日本全国高校综合体育大会。”刘像个耐心的老师一样给大空沐科普，“综合嘛，那当然就是很多项目啦，篮球部也参加的。”
五十岚晓：“篮球部已经开始针对训练了？”
刘：“嗯——不如说我们一直都是在进行各种针对训练……话说去年I·H的女子空手道五十岚你们就是冠军吧？”
五十岚晓平静道：“今年也会是。”
好的吧，两个运动狂人聊起来就没她这个文艺分子什么事了，大空沐百无聊赖开始喝茶。
刘：“不过现在说预选赛也早了些，摆在眼前的比较要紧啦。”
五十岚晓：“没错。”
安心喝茶的人就听见异口同声的三个字蹿进了耳朵——“期中考。”
“噗！！！！！”
大空沐，终于想起自己忽视了什么要命的东西。
那是被分数支配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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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这次期中考不进前150你就得每周末到我家补习。”
清水玲子笑容可掬地撂下一句宛如晴天霹雳的话。
大空沐手足无措：“可是我的工作……”
清水玲子：“这我不管，我只管作为姐姐不能让妹妹以后成为一个没有文化的社会人。你敢不听话？”
“不、不敢……”
大空·没文化·沐瞬间只觉压力山大，要塌了的那种。
清水玲子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声情并茂：“马上就要休产假了，在那之前至少让我看几张妹妹及格的试卷吧。”
“……”
回忆结束，大空沐抱住头哀嚎：“所以我到底要怎么在300多个人里杀进前150啊啊啊！！！”
难得来了大空家面前却摆的是课本，五十岚晓照旧稳如泰山，眉毛都不带颤一下地飞快圈着题：“把其他两百个干掉。”
“……能给我个平和些的答案吗？”大空沐可怜兮兮。
“念书，做题。”
“……也平和不到哪里去啊啊啊啊啊！”
已经在地上打起了滚的人被粟发女孩准确地用书砸中了脑袋。
“起来，把圈的题做了。”
大空沐吸吸鼻子，看五十岚晓一眼，后者给了她一个毫无波动的眼神。
于是她只能老老实实爬起来捏起了笔。
五十岚晓成绩不错，不说名列前茅但至少从前往后数30个之内一定能找到名字。
不像大空沐，每次都要从最后开始找。
这样的实力她要帮大空沐补习绰绰有余，不过她的性子也注定了她的辅导方式就是简单粗暴，大空沐生生把自己家坐出了教室的感觉。
“那个……”
“这题没解出来不许走。”
被气势压倒，大空沐只能咽着苦水迈入了刷题地狱。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天后，感觉身体被掏空的大空沐瘫倒在自家地板上，气若游丝地对五十岚晓道：“真不行了……”
五十岚晓站定玄关盯着地上的半尸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幽幽一叹。
这个人，真的不是念书的料。
“我给你把重点整理出来，你背吧。”
人生信条从来都是一步一印的五十岚家大小姐最后还是破了例，为闺蜜铺了一条捷径。
大空沐简直想一个滑跪过去大喊人间自有真情在。
可惜本以为逃出生天，后来却发现错估了一点：记性不好的人记不住课上的东西，难道课下的就记得住了吗？
大空沐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只不过是从一个地狱跳到了另一个地狱。
面对拿着纸扇表情冷厉的五十岚晓，大空沐只能含着泪埋头苦背——就像扎在她脑门上的布条一样。
【不死不休！】
……
“哼——她最近在干这个啊。”
紫色的脑袋转过去。
“嗯，五十岚很严格，大空看起来挺辛苦的。”
黑色的脑袋转过来。
“喂那边的！拉伸的时候不许分心！”
冈村的粗犷声音点名批评正在闲扯的两人，可惜没什么威慑力。
刘和紫原拉伸完继续扯。
“紫原准备得怎么样了？我们学校期中考挂科四门以上的人要补习不能参加比赛的。”
“吔~还有这种规定的吗~”
“嗯，毕竟是升学院校。”
原本气势汹汹想过来抓开小差的冈村听到他们在讨论这个，瞬间就忘了自己的立场，突然紧张兮兮地看着散漫的小孩：“紫原，你可千万别挂科了。”
福井也跟着过来：“IH马上就到了，你可不能因为这个弄得自己不能上场。”
不知为何这群人就是认定了紫原敦考试很悬。
包括冰室。
“阿敦要加油啊，训练完不如和我一起念书吧？”
一点也不为自己辩解的紫原敦只是慵懒地扬起一个笑：“MA~没事的~”
“什么没事啊，紫原你要重视啊喂！”
“干脆大家一起念书吧。”
“不要，看着大猩猩的脸念不下去阿鲁。”
“刘你说什么呢！！”
……
最后这群人围绕着考试歪了楼，然后成功被荒木教练罚跑了10圈。
紫原敦懒洋洋地坠在队尾，跑步时也像在神游的人没骨头一样歪了两下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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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眼圈黑得堪比烟熏妆的人边走嘴里边神神叨叨地念着什么，表情阴沉得周围半径10米的范围都是空的。
她像个推土机，十分具有压迫力的气场将其笼罩，从教室到鞋柜，走到哪把哪里的人清得干干净净，今天的阳泉奇景就是仿佛身后有恶犬在撵着般跑的卷起烟来的人流。
然而没人知道他们以为的“大空口中的寻仇名单”其实只是一串串物理公式。
精神已经down到了谷底的大空沐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自己的鞋柜前，慢吞吞地拿出皮鞋换上。
然后直起腰。
“……”
她已经没有受惊的力气了。
“……有事？”
来人叼着他似乎吃不厌的美味棒，咔哧咔哧松鼠一样鼓着腮，说话声含糊不清：“你在学习吗~？”
这两个字现在是大空沐的软肋。
撞一下都能让她趴下的那种。
于是她敛着眼睫长长一叹，少有的在外露出了些许蔫头耷脑的样子。
“……嗯。”
多说一个字都是泪。
“喔~”
意味不明的一声让大空沐抬了抬眸子，但是还没看见人就被宽大的手掌凌空一罩。脑袋被揉了几下，她瞬间烦躁地张牙舞爪着要把那手拍掉。
“MA~加油吧~”
这人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来又不明不白地走，留给大空沐一个驼着背的背影，还有一只懒洋洋挥了几下的手。
大空沐：……？？？
几天后，阳泉高中期中考——
黑发如瀑的少女浑身散发着诡异的黑色瘴气踏进了校园，周围的无辜学子们一个个像炸毛着跑得飞快。眼球里满是红血丝的人用念咒语的状态低声重复着一个个公式，眼都不会眨的换了鞋，准备去教室——
然后后领一紧，她直接一个趔趄。
熟悉的操作，熟悉的窒息。
此刻真真正正是一张罗刹脸的人把细长眼睛瞪成了铜铃，缓缓回头，幽幽问道：“你小子——”
熟悉的紫毛面色不改，拖着声音“嗨”了一嗓子。
他把捏着大空沐衣领的手指松了开来，不知打哪摸出了一包pocky，抽出一根，咔嚓就是一口。
“准备好了吗~”
大空沐一点也不想回答他。
“MA~放轻松~”
他吃完了一根，又抽出一根新的，在大空沐脸前逗猫似的晃悠了几下。
大空沐不理他，继续沉默着瞪人，他也不生气，笑意依旧，只是拐个方向把饼干棒塞到了自己嘴里。
然后又不知打哪摸出了根土黄的铅笔。
“喏~”
大空沐冷着脸干干道：“我带了。”
“用这个啦~”
紫原敦干脆咬着pocky，拎起大空沐的一只手，然后把那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铅笔往她手里塞。
大空沐正拧着眉满腹疑惑地打量着手里的铅笔时他直接把一根新的pocky戳到了她唇间，在人反射性叼稳后轻轻一推那根饼干棒的尾巴，迎着不满的目光自若微笑：
“一定要用哦~”
把巧克力味的饼干棒从嘴里拿下来的大空沐莫名其妙地看着再次不明不白地走了的人。
她皱眉看向被硬塞来的铅笔。
除了手工刻上去的“汤岛天神”字样和尾部的数字外，和别的铅笔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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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期中成绩公布。
高大的篮球部成员们完全不需要去挤就能轻松看到榜单上的名字。站在人群的最后，他们围着眯眼啃零食的人各种震惊不已。
福井：“第6？？居然是第6？！紫原你小子脑子那么好的吗？！”
刘：“明明长了张不会念书的脸阿鲁。”
紫原：“MA~还好啦，所以我就跟你们说别担心啦~”
冈村：“为什么啊啊啊长得好的小子就不要擅长念书了啊！”
刘：“猩猩你这就是单纯的嫉妒而已啦。”
冈村：“KUSO！刘你少一天不讽刺我能死吗！”
福井：“不过冰室倒是意外的成绩不好啊？国文就算了你英语为什么才刚过线啊，你在国外呆了很多年吧？”
冰室：“……嗯。”
刘：“明明长了张很会念书的脸呢。”
冰室：“……………嗯。”
福井：“所以英语到底为什么那么差你是个海归啊？”
冰室：“日本的英语考太细了，能说不就够了吗……”
冈村：“喂！喂！你们是不是又无视了我啊！”
二A教室里——
五十岚晓背靠着大空沐的桌子：“看过了？”
大空沐：“……嗯。”
五十岚晓：“多少？”
大空沐：“……139。”
然而此时这个人却完全没有逃出生天的欢喜，她只是用见了鬼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笔袋——或者说是里面那支“平平无奇”的铅笔。
大空沐捧着试卷的手在微微发颤。
在一堆50多的试卷中，有一张上面的96鲜艳到刺眼……
此时远方的东京——
“小真，那个秘密武器你到底做了几支啊？”
“两……不，三支。”
“吔？！除了你和黑子手上的真的还有多的？！在哪在哪？？”
“被拿着玩的，不过那个家伙估计也用不着。”
“谁啊谁啊？”
“不尽人事的家伙待天命也没有用。”
“喂喂喂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