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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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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佐木千佳和友人在商场里漫无目的地走着，比起友人的兴致勃勃，她显然看着要无聊得多。
“我说千佳，还有那么多店没逛呢，打起精神来啊。”
友人叉着腰恨铁不成钢地点点她的脑袋，佐佐木千佳像不倒翁似的晃两下，无精打采地摆了摆手腕：“夕子啊——真的好无聊啊——你为什么能对这种瞎逛那么感兴趣呢？”
友人瞪了她一眼：“对瞎逛提不起兴趣的你才奇怪吧？我们现在可是国中生了吔，零用钱交际面都涨了，难道不该好好收拾自己吗？”
“比起这些我更想去做运动啦！我要长高！”
“要那么高干什么，女孩子就是小小的才可爱啊。”
“你也太没追求了！”
没错，作为新诞生的国中生，佐佐木千佳和友人都是一米五出头的身高，手短脚短一直是她心中的痛，因此一到新学校她就果断跑去田径部的跳高组报了名，指望着能把自己蹦高。
友人对身高倒没什么执念。此时只能习以为常地送她一个白眼。
“走啦，陪我去那家店看看。”
“……千佳？”
见牵不动身边的人，友人不解地回过头，就见佐佐木千佳跟个木桩子似的动也不会动了，定定看着某个方向。
友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猛地一惊就是倒退三步。
……那是什么？！
……巨人吗？！
佐佐木千佳死死盯着从商场大门走进的两个人，就像饿犬看见连肉骨一样，那叫一个如饥似渴。
友人用力拽了好几下她的袖子：“千佳！喂千佳！别盯着人家看啦！！！”
佐佐木千佳目光灼灼：“什么别看！看那身高！那腿！夕子那就是我的目标啊！！”
“目什么标你再看下去别说达成了可能今天都走不出这里啊！！”
友人激烈的反应总算让佐佐木千佳分了点嫌弃的眼神给她：“夕子你干嘛那么慌？”
“还问！！你没看到周围的人都空了吗！！”
佐佐木千佳这才注意到商场大门那一块好像是突然空了许多……
“这是怎么了？避难吗？”
“你……当真吗？”友人眼神复杂地看着一脸不解的人。然后她双手扳住佐佐木千佳的肩，凭借6年的熟识一举戳破了她的蠢蠢欲动——
“你别想着上去和人搭讪啊佐佐木千佳……”
“你猜到啦？”佐佐木千佳挠挠后脑勺，“都猜到了干嘛还拦着我？我要去问问怎么才能长那么高的啊，夕子你看看！”说着她激动地把友人拉到身边强迫她不能扭头，“长得高身材比例就会变得那——么好啊！！”
友人：“……你是不是傻啊那个女生看着像会耐心跟你说话的样子吗！！！”
佐佐木千佳越发不解：“为什么不会啊？”
“……”
友人无比心累地一巴掌拍到她头上，再箍住人的脖子，低声狠狠道：
“听好了千佳，那个人，一看就是什么不良，是我们沾都不能沾的！懂吗？”
佐佐木千佳艰难地从亲友颈侧又看过去一眼。
夕子胡说什么呢？
明明就是个出来约会的普通女生啊，顶多看着严肃了点……
话说她男朋友也好高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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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知道自己差点变成某些人眼中“健身大师”的大空沐目不斜视地走着，身后的巨婴脚步散漫懒懒跟着，时不时打个哈欠，让大空沐不得不有些黑线地停下脚步回头：
“你……好歹是来给自己母亲挑礼物的，多少打起些精神吧？”
“可是我觉得很无聊嘛~”
“……”
我要是生出这种儿子，分分钟要把他回炉重造。
大空沐面无表情地想。
“啊！那边的小点心看起来好好吃~”
不知道前面人想法的紫原敦此刻的注意力已经被商场里的点心铺吸引了，抬脚就想往那边去，结果被忍无可忍的大空沐扯住了后领。
做事一向有效率有规划的大空沐黑着脸：“先给我乖乖去买礼物。”
“吔~可是——”
“没有可是。”
为免身后的人在自己不注意的时候溜掉，大空沐干脆换成捏住他的袖子扯着人走。
她可记得刘不止一回说过，紫原敦是个超级路痴，而且总有办法在一群人在一起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消失——虽然最后一定能在附近卖吃食的地方找到他。
但她今天可不是来做保姆的！
完成任务赶紧各回各家！
……
可是理想的丰满越是会表现出现实的骨感……
大空沐强忍着满脑袋的青筋，拽着身边的人走进第11家店。
这家伙……明明一副万事无所谓的样子，你拿什么东西他却都能给你挑出道理！
“这个太幼稚了啦~”
“茶具？我妈不研究茶艺。”
“我不知道我妈的尺码呀~”
“嗯——这个没什么实用价值啊~”
连“实用价值”都出来了……
你知道什么叫实用价值吗你？
让他自己选，他又一句“我就是不知道选什么才叫你帮忙呀~”把你堵回去。
大空沐觉得自己的作品里是时候出现一个反派了，就决定是个任性大小姐，出场就各种鸡蛋里挑骨头的那种。
但是再多恼怒又能怎样，自己答应的帮忙，只能憋下去。
她咬着牙捏了捏眉心，重新再问一次：“你仔细想想，你母亲还有什么别的爱好？日常经常做的事也行……不许说吃好吃的！”
紫原敦皱着脸“诶——”了一声，“可是我妈妈的确喜欢吃好吃的啊。”
“……那是你吧？”
“才不是~”
身前的人一脸的“我不信”，紫原敦却也没有追究，看着因为表情变换而生动起来的脸，他终于带着点点愉悦动起了脑子。
“嗯——”
大空沐看着人眯起眼睛摇头晃脑几下，貌似在思考。
“啊……我妈妈喜欢养花~”
大空沐抓住关键字眼，就听紫原敦又随意道：“前几天玄关的花瓶碎了，她还觉得苦恼呢。”
就这个！
她立马拉着紫原敦往电梯走。
……
“给你妈妈选个花瓶吧。”
紫原敦用他永远像睡不醒的眼睛扫了一遍货架上琳琅满目的瓶子，沉默了一小会儿，叹了。
“好多啊……”
他摸出美味棒开始啃，咔哧咔哧的，比选礼物还要专心。
大空沐感觉自己的麒麟臂蠢蠢欲动。
她碾磨着后槽牙，脸黑得旁边一对小情侣吓得放下手中的东西就飞速出了店。
就在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在她心中过时，紫原敦懒懒的声音又道：
“你帮我选一个吧~”
“……到底是你妈妈过生日还是我妈妈过生日？”
“差不多啦~”
……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母亲吗！
大空沐感觉烧在脑门的火瞬间被浇灭了，浑身上下只剩满满的无力。
她在心里建设了一下，和没见过面的紫原夫人默默道了个歉，开始认命地选花瓶。
不知道含笑的目光悄悄落在了自己身上。
大空沐选的很精心，每一个觉得不错的都会拿起来让紫原敦看看。紫原敦虽然还是一脸睡不醒，但这次倒配合了许多，总算主动说起了话。
最后挑中的是一个蓝紫色的瓷质细口花瓶。
“这个？”
“嗯——这个吧~”
于是准备去结账，紫原敦准备把花瓶从大空沐手上拿过去——
“！！！”
“……哦~”
大空沐黑着脸紧紧抓住离地面只差不到10公分的瓶子，旁边的手滑党赞许地轻轻鼓着掌。
“反应真快~”
“……”
算了。
不气。
马上就要各回各家了。
将一肚子槽磨碎了的大空沐像伺候宝贝一样护着那个花瓶直到付款包装，彩带打成花的那一刻，她简直听到耳边回响钟声。
“拿好，这次别再摔了。”
她把包装好的长盒子递给紫原敦，在对方准备伸手接过时又猛地收回来。
“……你等着！”
她抱着那个盒子冲进了隔壁的店，留紫原敦不明所以地站在原地。
精品店里，大空沐用最快的速度买了一个带提手的大纸袋，然后又买了两盒手工布艺材料，付了账后直接把那两盒布艺里的棉花塞满提袋，再把装着花瓶的盒子放进去，小心颠了颠……
这样应该能让它平安到目的地了吧。
心下稍安的她轻呼一口气，准备把经过“二次装备”的礼物交给外面等着的……
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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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跑遍了大半个商场，黑发凌乱浑身是汗的大空沐才在一楼进门第一家甜品店找到了那个正弯着腰，恨不得把全身塞进装甜点的玻璃壁橱的“走失儿童”。
紫原敦后知后觉回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头长发无风自起，整张脸黑得只剩下阴沉沉的眼，背后弥漫着诡异烟雾的人。
“……哇哦~”
他不紧不慢地感慨了一句。
一下像捅了娄子。
女生飞快上前一把揪住他的前领，仰着头一字一句阴森森道：
“下次再乱跑，我就让你的名字在商场广播里出来。”
幼儿寻人启事那种。
“又不是没被商场广播念过啦~”
“……”
大空沐的一身气势瞬间散去，她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
紫原敦一脸回忆从前的表情：“国中的时候吧，部里出去玩——我迷路啦。”他歪歪头半点不见心理芥蒂，“然后小赤就去商场广播放寻人启事啦~”
“……是我以为的那种吗？”
“是的哦~”
……所以这个人真的有过被商场广播叫“来自xxx的紫原敦小朋友你的哥哥在三楼广播室等你”的经历吗？！
当真的吗？！！
不羞耻的吗？！！
——不羞耻的呢。
他的表情告诉她。
一股无力感涌来，大空沐心力交瘁地松开了揪着他衣服的手。
妥协。
“下次……别这样了……”
她捂住脸，感觉自己老了十岁。
这个人，不能用正常人的标准去衡量的……
让她败下阵来的人丝毫没有自己给予别人一记重击的自觉，倒是抬手像摸小朋友的脑袋一样揉了揉大空沐的头。
“所以还有下次出来？”
“……不。”
“诶~”
一来一往的两人不知道，在不远处的另一家店里面，有两个人眦目欲裂地看着这边，喝到嘴里的饮料已经全部贡献到了对方的脸上，但都无暇去擦拭。
他们满心都是对面那一对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靠得极近的男女，大脑已经被风暴袭卷成了一团破铜烂铁。
那那那那那那那那那是……
紫原啊啊啊啊啊啊啊！！！！！！
——以上是来自阳泉高中篮球部正副部长内心的咆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