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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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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早晨，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公寓，疯魔的女人。
我为什么要答应？
我为什么要答应？
我到底为！什！么！要！答！应？！！
大空沐用全尽身的力气在诠释什么叫“焦头烂额”，一头鸦羽黑发已经被主人烦躁地挠成了黑色稻草。
大名鼎鼎的空海老师这次狂躁不是因为找不到灵感，而是因为几个小时后即将到来的——
约……会？
……
事情的起源是这样的。
“宝宝呀~这周回家吗？”
大空妈妈温柔地在电话里询问着。
“这周有事。”
“啊啦~要赶稿吗？”
“不是。陪人去买东西。”
“哎呀~宝宝也有朋友了呀，是男生吗？”
“嗯。”
“……孩子他爸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空沐被耳边突如其来的大吼吓得一个手抖就把电话扔了，但落在地上的座机仍在锲而不舍地传出二老的声音。
“沐沐啊沐沐啊！！乖女儿告诉妈妈你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了？？？”
“宝宝！！听爸爸的话你还小！！外面的男人都是骗子啊啊啊！！！”
“快跟妈妈说说，第一次约会要去哪里啊？”
“宝宝啊！！！告诉爸爸是哪个臭小子啊！！！”
一阵杂音后大空家爸爸的声音消失，估计是在这场抢电话大战中落败了。电话那头的大空妈妈激动不已，声音中还带着哭腔——
“宝宝，什么时候有空，记得把人带回家给妈妈看看呀。”
“第一次约会要穿漂亮点哦，你有裙子的吧，最好穿淑女些知道吗？”
“出去玩要矜持，女孩子不用主动出击的记住啊。”
“宝宝！！爸爸呜哦嗷！”
“加油呀~”
自家老爸遭遇了什么完全不在大空沐的思考范围内，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出自自家母上嘴里的字眼——
约。
会。
……
神他妈的约会啊啊啊啊啊！！！！！
——————————
“哇哦~可怕的脸~”
紫原敦看着面前的人，歪了下脑袋一派天真，嘴里却半点不客气。
大空沐仰着头看他，漆黑无神的眼睛像电影里的怨灵一样，如果再来阵阴风会把这个人衬得及其恐怖。
见人没回应，紫原敦又把脑袋歪向另一边，表情不解。
他沉吟了一会儿，貌似在思考，然后手在口袋里掏了掏。
“啊~”
大空沐刚低头就被迎面一根棒棒糖怼进了嘴里，立马一个后仰避开这个没控制好力度的家伙的手，但是糖倒是叼着了。
她瞪了始作俑者一眼，对方却扬起嘴角，懒懒的笑容中带着一分满意。
“这样精神多了嘛~”
……这家伙哪里来资格说别人不够精神的！
有本事倒是先把眼睛睁开啊！
行程还没开始，大空沐已经奠定了今天吐槽役的角色担当。
……
两人并肩走进车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边终于有一个更加能碾压人的身高存在，平时投射到大空沐身上的目光被分担了一半……
但是比平时还要引人注目啊喂！！
——by空海老师
过检票口的时候，两个人往哪个口去，那个口原本排着的人瞬间清空了，身后的大个子还用他慵懒的调子说着“哦~今天人那么少啊~”
……你当真吗喂？！！
大空沐惊异的眼神不知是怎么让这小子注意到了，就见他抬了下手，戳了戳她唇边的白色小棍子。
她一巴掌把那只手拍开。
紫原敦也不生气，自己又掏了根棒棒糖出来吃着，懒洋洋地跟着大空沐的脚步走进了车站。
周末的车厢很拥挤，虽然车里的人看到弯腰走进来的二人时齐刷刷想往隔壁车厢奔，但无奈隔壁人也不少，拼死也挤不进去只能各自把脸朝向四面八方，坚强地用背后面对两个巨人。
高个子乘车的简便之处——吊环都不是事。
就见两个人同时一抬手，跃过那垂吊着的一个个吊环，直接握住了串吊环的横杆。
两人面无表情地并排往那一扎，跟草地里的旗杆子似的，显眼到没眼看。
周围尽可能给他们空出了一个小圈……
两人除了刚开始那一小点的互动外，半句话都没有再多说，大空沐盯着窗外略过的建筑，过了半天终于也觉得有点尴尬了。
于是她不着痕迹地扫了身边的人一眼。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见略长的紫色发丝顺着他的侧脸垂下，脸部线条极其优越，棱角分明但又不失细腻，从齐整细长的眉到虽然敛着却依旧纤长的睫，再到笔挺的鼻和薄薄的唇，最后是瘦削的下颚和修长的颈项……
大空沐一个惊醒：职业病要不得啊！！
她正要把目光收回来，没想到当事人颜色绮丽的眸却转了过来，当下就是一个对视。
紫原敦把脸往她那边侧了侧：
“嗯？”
冷不丁被抓包的人脑袋卡壳好一会儿，最后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话：
“你……有跟家人说是出来买礼物的吗？”
紫色的脑袋轻轻摇了摇，居然顺着这个问题回答了。
“没有啊~保密我还是知道的~”
“……哦。”
好尴尬啊我去！
没话说了啊我去！
我为什么要说这个话题啊我去！
正当大空沐在心里三百六十度抽打自己时，身边的人慢悠悠地又接着说了下去。
“不过出门前妈妈有问我去哪里来着~”
大空沐干干地接话：“哦……你怎么说？”
“说我和人去买东西啊~”
……咦？
……这个发展怎么有点熟悉？
一股莫名的不安渐渐席卷大空沐心头，就听见身边的人继续道：
“妈妈还问了我你是男生女生呢~”
“……”
宛若经受风吹雨淋，已经锈迹斑斑的陈旧机器人，大空沐咔吧咔吧地把脑袋一下下扭了过去，脸色铁青。
“你……说了什么？”
“当然是说了实话啊~你本来不就是女生吗？”
干燥的大地在震颤——
“咔”的一声，紫原敦咬碎了嘴里的糖，扬起一边嘴角，露出白生生的牙——
“妈妈很高兴，还说让你下次去我们家玩呢~”
——轰！！！
某处的火山刹那间喷发。
山崩地裂，遍地熔岩。
生灵涂炭，草木皆灰。
大空沐整个人都灰白了。
——————————
如果当时有第三人身处紫原家，就会看到某种意义上不亚于大空家的反应。只是那位紫原太太作为紫原敦的母亲，当然知道要怎么最自然地套自家儿子的话而不被起疑——虽然她儿子估计也不会疑点什么——反正紫原太太一个深呼吸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后，几个小碎步蹭到正坐在玄关穿鞋的儿子身边，背着手语气温和地试探：
“阿敦~今天跟你出去的女生是同学吗？”
“嗯？”正在系鞋带的人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前辈啊~”
比阿敦大！
“那……是不是人很好啊？”
“嗯——还不错，做的点心很好吃哪~”
手艺好！
“那阿敦再跟妈妈说说，那位前辈漂亮吗？”
紫原太太此时已经整个人凑到了小儿子身边，眼睛里几乎冒光。
当妈的当然知道自家儿子看着万事不上心，实际上眼光高得很，前几年家族聚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就敢说他表姐太胖，弄得人家差点没一汤锅扣他脑门上。
结果就见正在和鞋带缠斗的儿子顿了一下，似乎在想些什么。
等得满心燥热的紫原太太终于等来了小儿子的反应。
浅浅地扬了下嘴角，眉目都悄无声息地蔓上一层她从来没见过的笑意。
——“啊——漂亮的哦。”
像星空糖一样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