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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杀人 ...

  •   荻族也有他们的小黑屋,帐内昏暗无比,无人聊天无人玩耍,几乎是剥夺了被囚之人的所有感官,很是抑郁可怕。但对于拜若依而言却是习以为常,此刻黑帐篷里的拜若依正抱着膝,低头用石子歪歪扭扭地刻着汉字,这是一句诗经:山有扶苏,隰有荷华。

      荻族没有系统的文字,只有些巫师才能看懂的符号,拜若依反倒对汉族的文字兴趣浓厚,虽然不懂是什么意思,却也能够歪歪扭扭地写个框架,这些都是荻族的一个汉人教她的。拜若依不知道这个汉人为什么会在荻族,但她很喜欢他,因为这个汉人不像自己的族人一般惧怕厌恶自己,每次听到狼孩的流言,这汉人都会捋捋胡须,仰天长叹:“愚昧愚昧。”

      汉人老头待拜若依极好,就是有时候有些迂腐,总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还企图教拜若依女戒,后来是实在进行不下去了,才偶尔教她认一两个字,兴致来了,还会给她讲解那些书本上的语句。“山有扶苏,隰有荷华。”就是她在书中找到的,她还记着老头很是兴奋地说了一下午,却不是在解释这句话,而是说从前有一个什么公子扶苏,很是仁厚却没当上皇帝,惨遭毒手……又说他们大兴的也有个天赐皇子,是百年难遇的神童,吹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啊,拜若依倒是想看看这个老头夸赞不已的真龙之子是什么样。

      想到此,拜若依叹口气:同样是王室出生,为何人家一出世就能带来祥瑞,誉为真龙之子,而自己却只能带来灾难,成为被诅咒的狼孩。

      黑帐子里完全辨认不出外面的天色,但拜若依有着自己的算法,她用石子在地面又划了一道,听着外面的动静,估摸着已经黑夜了,她已经一天没吃饭了,她捂着咕咕叫的肚子,将头埋在膝盖里。

      突然,拜若依动了动耳朵,敏锐地直起身,她听见了帐外有响指的声音,拜若依笑意泛开,揉着肚子起身走向篷窗边,嘟囔着:“终于来了。”她掀开篷窗,就看见笑意盈盈的昭穆,昭穆将食盒递给了拜若依,拜若依一接进去,就迫不及待地打开,烤鸡的香味很快就弥漫开来,拜若依嘿嘿一笑,满足地掰下鸡腿就开始啃。

      昭穆在帐外低声笑了,“慢点吃别噎着,你看,我多好,知道你喜欢吃烤鸡,特地给你弄了一只来。”拜若依翻了个白眼,将鸡肉咽下去道:“你还好意思说,我饿了这么久,你才给我送来。”昭穆可冤枉了:“这可不怪我啊,你帐前一直有人守着,我可是抽着空档才来的。”拜若依撇撇嘴,接着低头吃鸡。

      昭穆缓缓地在帐外坐下,一想着帐子内有着那个美丽的女孩,她一定正在不顾形象地啃着自己送来的烤鸡,心中就莫名的温暖,这样的温暖在他胸腔中渐渐膨胀,叫他既欢喜又心慌。昭穆拿出短笛开始吹起来,笛声悠悠携着少年青涩的情感在天地间盘旋。

      拜若依一边将鸡骨上的残肉撕咬下来,一边静静地听完这曲笛,她趴到窗边,唤着昭穆:“你不是怕被守卫发现吗?怎的又敢吹笛子了?不怕被发现了?”昭穆坐着抬头正好与低头的拜若依对视,昭穆勾勾嘴角笑说:“不是怕你寂寞吗?给你吹个曲儿听。”拜若依歪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通音律,你吹笛不如舞剑给我看呢,对牛弹琴岂不是辜负你了。”“并不是懂才能欣赏,美好的东西光是感受到就能令人愉悦。”拜若依调笑他:“你啊,说话越来越文绉绉的了,还讲起了道理,像个汉人似的。”昭穆把头靠在帐篷边,叹口气:“你怎么就不知我的好呢?给你吹笛,你都不感谢感谢我。”“好好好,感谢感谢,太感谢昭穆小爷的天籁笛曲了……昭穆,你先走吧,一会儿守卫该来了,别让他们看着你。”“你看你,这就赶我走了?你这人啊!哪是狼孩?分明就是白眼狼嘛。”拜若依被他逗笑了,把食盒递给他,小声劝道:“更深露重,你别凉着了,快回去吧。”昭穆心弦一动:“你这是关心我吗?”“废话,你要是病了,谁找我玩啊?”昭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你就是关心我,还借口说是怕没人玩,还不好意思说。”拜若依哭笑不得,只得应下:“对对对,我就是心疼你,快回去吧。”昭穆点点头便含笑回去了。

      黑夜冷风习习,月色冷清,远远的还能隐约听到狼嗥,昭穆这才觉得确实有些凉气逼人,他突然顿住脚步,在暮色下有个影影绰绰的身影在风中摇曳,昭穆警惕起来,缓缓向前走去。

      那身影一转身,昭穆有些吃惊地叫道:“大公主?”丽雅很是端庄高贵地仰起头看他,冷冷地说:“你去看拜若依了?”昭穆根本不想理她,径直就走了,丽雅在他身后喊道:“昭穆,你明知道我讨厌她,为什么还和她走得这么近?”她恨恨地跑到完全无视她的昭穆面前,一字一句地说:“大将军家族该看清那个阵营才是正确的选择,昭穆你也该认识那个公主才值得你交往。”

      昭穆顿住了脚步,满脸厌恶地看着丽雅说:“那你也该看清我有多讨厌你。”说罢,昭穆便甩袖离开。

      暮色中丽雅的脸因愤怒而变得无比的扭曲,她轻声说:“你们会后悔的,会后悔的!”

      一月时光飞逝,草长莺飞,禁闭已至,拜若依在昭穆和母妃的偷偷递食下反倒比禁闭还要圆润,当她昂首挺胸地走出黑帐子,昭穆和汉人老头早已在帐外等她,昭穆打量了一下她:“拜若依啊,你是禁闭去了还是享福去了?怎么还胖了?”拜若依用脚踢了昭穆一下,哼了一声,老头立刻又摇摇头,叹气道:“男女授受不亲啊,有伤风化有伤风化啊。”

      拜若依有些困惑:“我母妃怎么没来接我呢?”昭穆目光闪烁,只是含糊不清地说:“你回去就知道了。”拜若依有些不详的预感,她拉住昭穆的手腕,厉声问道:“到底怎么了?”昭穆只得回她:“你母妃她病了……你还是快回去看看吧。”

      拜若依不等他说完就跑了回去,无论她平时有多看不惯母妃的唯唯诺诺和逆来顺受,但那都是她的母妃啊,她心开始狂跳,直奔自家的帐子进去,她人未到声先到:“母妃!你怎么了?”

      侧妃正卧在塌上,一听到声音立刻坐起,便看到拜若依掀开帘子而入,侧妃有些意外:“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她一看坐到自己身边的孩子额头上都冒出了细细的汗珠,就明白了,嗔怪道:“你这孩子怎么跑得怎么快,你看出了这么多汗,万一着凉了怎么办?”说着她拿出帕子细细地给拜若依拭去了汗珠,拜若依有些不习惯这种柔情的场面,小声地说:“还不是关心你嘛。”侧妃听到了很是欣慰地笑了:“还是女孩儿最贴心了。”

      拜若依看着母妃苍白的脸色,问道:“母妃,你怎么好端端地病了?”侧妃有些不自然地说:“没什么,这天气转凉,受了风就病了。”拜若依冷静地盯着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是想让我自己去打听发生了什么事吗?”“别别别,母妃没事,真的没事,别去问了。”侧妃慌乱地拽住拜若依的胳膊,她太了解拜若依眦睚必报的性子,她可不想让拜若依去大闹一场,拜若依可不吃她这一套,掖了掖被子,握住了母妃的手:“母妃,你知道我的性子的,如果你不告诉我,我自己去问到答案,那么我可不一定会用什么手段解决这件事。”

      侧妃看着拜若依专注的眼神有些莫名的惧怕,是的,她惧怕自己的孩子。虽然一直以来她虽然疼爱这个孩子,但心底还是埋着那个狼孩的传说,那个难产的痛感,这都让她无法只是单纯地爱她,侧妃只能避开拜若依的目光,小声地说:“是王后……”

      “罕娜顿珠?她对你做了什么?”

      “王后只是叫我去训话,罚我站了会儿。”拜若依眯了眯眼:“站了一会儿?一会儿是多久?”侧妃含含糊糊地说:“就半天。”拜若依看着母妃躲闪的目光,问道:“就只是这样?”侧妃不再说话,拜若依“唰”地站起来就要去打听事情的来龙去脉,侧妃这才急忙拉住她,老老实实地说:“王后以我教子无方为由拉去训话,让我顶着水罐站了一天,我才累倒的。”拜若依永拳头往自己腿上一捶,恨恨地说:“这个罕娜顿珠,看我怎么去收拾她。”说罢,她就要去找王后评理。

      侧妃慌了抱住拜若依不让她离开,劝解着她,拜若依无奈:“母妃,你总是这样!人善被人欺,何况荻族最瞧不上的就是唯唯诺诺之人,如此只能被人欺压得更惨。”侧妃见拉不住拜若依,只得告诉她那件事情:“孩子,这段时间母妃不能惹事上身,我,我怀孕了。”拜若依瞪大了眼睛:“什么?”

      侧妃面有红潮,低头羞答答地说:“已经两月有余了,我怀疑这胎可能是个男孩。”拜若依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只能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母妃,然后拜若依笑了,很开心地笑了:“那就是我要有个弟弟了?我又多了个亲人了?”侧妃温柔地摸摸肚子,点点头:“所以这段时间,我们务必要低调,千万不能让人找到借口整治我们,免得伤害你弟弟。”拜若依不解:“那母妃为什么不告诉父王呢?这是他的孩子,他会保护我们……你们的。”侧妃摇摇头:“这么多年来,王一直都没有儿子,这是整个部落族的心头大患,你父王的弟弟一直虎视眈眈,王后也有呼朔族的支持,如果我怀孕的消息传出去,怕这孩子还没有成形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没了,我想等三月过后,胎像稳定再跟王禀报此事。”

      拜若依点点头,很是不解气地说:“那只能便宜罕娜顿珠了。”侧妃宽慰般地拍了拍拜若依的手背。

      母女二人聊了许久,当拜若依出帐时,日头已明晃晃地悬于头顶,她有些意外地看到昭穆就站在帐外,她负手踱步含笑走向昭穆,昭穆也歪头笑笑。

      “怎么在这等我?”“不是怕你一冲动就跑去找王后理论嘛。”拜若依轻轻地擂了他一拳:“你这家伙。”昭穆抱着双臂:“去吃饭不?”拜若依高高地仰起头:“不!我要去找我的小狼玩。”说罢,拜若依就咯咯笑着跑向了草原深处。

      碧空绿地,一派辽阔。漠乌大草原是西北的瑰宝,美人湖是荻族的母亲,它们共同养育出了这个骁勇的荻族,它们也是荻族的骄傲,没有荻族人会不喜爱它们,拜若依也是如此。

      拜若依张开了双臂,想要拥抱这美丽的草原和风,昭穆就在后面远远地看着她,拜若依开始呼唤小狼:“小狼,小狼,小狼……”如此许久,拜若依的呼唤却没有得到回应,拜若依困惑地挠挠头,昭穆走了过来:“拜若依,莫急,或许小狼回狼群去了。”拜若依点点头,怅然地说:“或许吧。”

      拜若依踢了踢脚下的石子,走到美人湖边坐下,静静地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昭穆也坐了下来捡起石子往湖里扔去,一边对着拜若依说:“拜若依,很快我们就能去汉人的地盘了。你不是一直想看大兴国的风景吗?”“嗯?”拜若依很是不解,昭穆骄傲地笑了:“我父亲已经将大兴北端的十二座城池拿下了,那些软弱的汉人不过是群绵羊,根本抵挡不住我们的铮铮铁马。”拜若依:“那我们将来就可以住房子而不是帐篷了?就可以看到水田了?”

      “嗯,等有一天我们的王打下大兴国,我们就可以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了。”拜若依抱着双膝有些忧愁:“可比起去大兴,我最想的还是逃离荻族的牢笼,逃离这个丑陋的王室。”昭穆摸摸拜若依的头:“以后你嫁人了就可以离开王室了,”拜若依冷笑:“从一个大牢笼到一个小牢笼,婚嫁是最痛苦的抉择。”昭穆急道:“你可以选择一个能够让你幸福的人啊。”

      拜若依目光灼灼地盯住了昭穆,问他:“比如呢……?”拜若依的眼睛无比的深邃,仿佛可以看清昭穆心中所思所想,昭穆怔住了,他感觉自己的脸在冒热气,张开了嘴,他却说不出那句话,许久,拜若依才失望地移开眼睛,回答了自己的问题:“没有。”

      两人都安静了,风吹过湖面,吹过草地,吹起了拜若依的长发,残阳为灰暗的天空添上最后的一抹色彩。

      拜若依站起来拍拍衣裤上的杂草,轻松地对昭穆说:“我们回去吧,明天再去狼穴找小狼。”

      但明天他们并没有找到小狼。

      在荻族的常驻地附近的草原腹地,拜若依弄一个简易的狼穴,是方便小狼平时来找她玩的,此刻狼穴却变成的小狼的墓穴。

      拜若依和昭穆都是脑子空白地看着两只小狼被扔在狼穴旁的残骸,尸体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地丢在了地上,上面布满了苍蝇,发出阵阵恶臭。

      拜若依握紧了双手,肩膀开始颤抖,昭穆看到一串串泪珠从她低垂的脸庞滑落,昭穆第一次见到拜若依哭,手足无措地想要安慰她,拜若依跪了下来,不顾腌臜臭恶,就开始用手刨坑,昭穆拉住了她:“拜若依,这,这也太脏……”拜若依轻轻甩开他,低头继续为小狼挖墓穴,她把颤抖地把小狼的尸体放入了洞穴中,仔细地埋出两个小小的坟包。

      拜若依声音沙哑地说:“是谁?是罕娜珠顿?不,她不会去屈尊杀两只狼崽。丽雅?不,她不会让这种畜生脏了自己的手……会是谁呢?”昭穆搂住了拜若依的肩膀,他有些害怕这样的拜若依,低声劝解:“别想了,别想了,拜若依……”

      拜若依抬起头,眸里满是瘆人的寒意,她冷冷地说:“是图塔。”

      说罢,拜若依就起身跑向族中,昭穆慌忙地抓住她,拜若依甩开他,大声喊道:“你要真的为我好,就去找你的爷爷他是荻族长老,只有他能够秉持公正,为我讨回公道。”昭穆点点头,按住拜若依的肩膀:“那你别走,你等我回来。”然后他就急忙跑了回去,拜若依看着昭穆渐渐消失的背影,漠然地走向了图塔的帐子。

      高大华丽的帐篷前,一帮少年依旧围在一块,图塔的伤痕已经痊愈,他正得意洋洋地对着那群小弟,吹嘘着自己虐杀小狼为自己报仇时有多威武,那帮小弟捧场地拍着马屁,图塔一挥手,唾沫直飞地说着:“想我当时一个拳头下去,那狼的眼睛都爆了出来,啧啧啧,那个场面……”

      “啪”长鞭击打空气的声音清脆地将图塔从回忆中拉回来,他惊恐地看到拜若依杀气腾腾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他定睛一看昭穆居然没跟着拜若依,图塔坏笑:“拜若依,这次昭穆可没跟着你,你觉得你一个女人能打过我们一群人吗?”

      拜若依没有说话,只是狠狠地将鞭子一抽,前面几个男孩痛苦地捂住了脸蛋,哀叫起来,图塔指着拜若依开始尖叫:“你们都愣着干什么?你们没有鞭子吗?上去打啊!”少年们都回过神来,纷纷掏出自己的鞭子、棍子,围住了拜若依。

      拜若依很是勇猛,大喊着就打了过去,鞭子如雨纷纷落于少年们身上,一时哭喊声不断,但少年毕竟人多力大,也没让她占了上风,尽往拜若依的腿上膝上,甚至是正在发育的胸部上抽打,很是阴毒,拜若依皱禁了眉头,咬着牙冲向了图塔。

      她使劲全身的力气用鞭子抽向了图塔的脸,无比清脆的“啪”让图塔的脸瞬间肿了起来,他捂住脸,吐出了自己碎掉的牙。

      而拜若依的背部也被人狠狠地来了一棍,她终于忍不了地跪了下去,少年们立刻围住她,架住了她的胳膊,图塔还在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吐出来的牙齿,他一把扯着拜若依的长发逼迫她抬头看着自己,他狠狠地抽了拜若依一巴掌,咬牙切齿地说:“贱人!”

      他一把抢过旁边人的鞭子,对着垂下头的拜若依说:“今天我非抽死你不可!”他卷起衣袖,一鞭就抽得拜若依皮开肉绽,他做一鞭又一鞭地抽打着,拜若依咬紧了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

      她的衣服已经破碎,雪白的肩和锁骨都露了出来,上面满是鲜红的伤痕,图塔突然停了下来,阴森森地说:“我改主意了,我不打你了,我有个更好的玩法。”说着,他一把拉住拜若依的头发将她拉进帐篷。有人看出图塔的意图了,有些不安的拦住了图塔:“她毕竟是公主,这样做不好吧。”图塔冷笑:“公主?笑话,荻族谁认可她的身份,王要是真的把她当女儿,她现在还会落在我手上吗?其实,王才是最希望这个不详消失的人吧。”

      没人再阻拦图塔了,图塔把拜若依拖进了帐中,推到了塌上,贪婪地扫视着拜若依裸露的肌肤,他用手托住了拜若依的大腿,缓缓地摸了上去,拜若依激烈地反抗起来,却被图塔摁住,图塔埋进拜若依的秀发中,哑着声音说:“别反抗了,拜若依。王早就想把你嫁出去了,你清誉一旦没了,我正好娶了你,你看我到时候怎么好好回报你,你也别想昭穆来救你了,你觉得他会想碰一个肮脏的女人吗?”

      图塔红了眼,一把扒开拜若依的衣裳,强吻了上去,拜若依的手被他扣住,拜若依屈辱地留下了眼泪,再睁眼眼中是满满的戾气,她一膝盖撞上图塔的肚子,图塔痛苦地哼了一声,捂住了肚子,拜若依趁机躲开了他,顺手拿起了桌上的茶壶往图塔头上摔了上去,图塔头上开始滴血:“你,你这个贱人!”拜若依一脚踢倒了图塔,她惹着疼痛,开始不停歇地殴打倒地的图塔,她也红了眼,她知道自己不能停,一旦停下来挨打的人就会变成自己,她不再理会图塔的哀求,直到图塔开始不再动弹。

      拜若依喘着气,眼前开始模糊,她凑到图塔面前想要看他到底伤成什么样,图塔却突然睁开眼,一把推开拜若依,踉踉跄跄地想要跑出去求救,拜若依扑上前拽倒了图塔,图塔一下子撞上了旁边的书架,满头是血,他瞬间就没有了生息。

      但拜若依还不知道这个少年已经再也享受不到青春年华了,她摇摇晃晃地走到图塔面前,又接着向他肚子踹了过去,她感觉自己已经站不稳了,她缓缓地蹲在了图塔身边,生怕图塔又是诈她,她推了推图塔,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她急忙将手探到了图塔鼻尖,颤抖地收回了手,站了起来。

      图塔已经没有了鼻息,她杀了人,她杀了一个跟她一般大的少年。

      拜若依盯着图塔的尸体,就像盯着小狼的尸体一般,她此刻脑子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要怎么办,她现在手足无措。

      突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拜若依!我带着长老来救你了!”昭穆冲进了帐中,他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帐中的情景,看着血泊中的图塔,和低头看着图塔的拜若依。

      长老和图塔的父亲,帐外的少年也都跟了进来,全都顿在了昭穆的身边。

      拜若依缓缓地转过身体,带着满脸鲜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那一刻少女拜若依也消失了,拜若依心中仿佛缺了一块什么珍贵的东西,她只是静静地静静地看着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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