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游-逐鹿》戌子

65、神秘人 这个人完美

　　几个人在剑前都站好了，白衣突然开口：“如果，就这么回去，也许也不错。”
　　一落索轻笑出声：“白衣，这可不像你。”
　　“是啊，不像我。我！要！通！关！起！”
　　随着白衣最后一个字落，五个人一齐拔剑而起。越溪颜也看着突然出现的怪物疯狂的彼此攻击，甚至有一些在原地乱转。只要碰到彼此就会攻击起来。几个人如同一落索最初说的在原地保持不动，越溪颜眼看着五行守卫的剑碰到了一落索，终于忍不住高声喊了出声：“阿落！危险！”
　　一落索却是原地不动，生生的受了一剑，越溪颜的声音从队伍的频道里发出，越溪寒一瞬间能清楚的感觉到她的担心和绝望。再也管不了许多从原地拔地而起，她一动，阵眼发生变化，身边的夜无梦竟然看见了越溪寒的身影，越溪寒却没看见她自己身后已经逼至脖颈的剑尖。像是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夜无梦最先，然后是越溪颜，白衣，出云所有人都开始渐渐受到怪物的攻击，虽然得到了一点时间上的缓冲，可面对突然涌现的众多怪物，几个人的支撑渐渐显得无力，直到越溪颜的面前也出现怪物的时候，一落索知道强制发动的阵法，因为阵中人的改变，已经发生巨大的变化。
　　“去中间，过小路。”
　　白衣和出云甩开身边的怪应声而起，一落索却是原地不能动，越溪颜带着秦生闪避左右的攻击，也无暇分身，夜无梦刚刚替越溪寒挡了几剑，越溪寒回头和已经不能动的夜无梦对视一眼，彼此看见最后的决定，越溪寒飞身而起拉过被怪追的一落索，背后受了五行一剑。把一落索推过越溪颜身边，回身去接应靠树应敌的夜无梦，破败的阵法，不知道被谁触动，出云和白衣走到越溪颜身边的时候，却看不见了越溪寒和夜无梦，而原地的怪，也开始了彼此疯狂的攻击。曾经围绕在越溪颜身边的怪，悉数被出云挡了回去，她也受了伤，却浑然不觉般的继续向前。
　　白衣冷静的不像是他自己，迅速的给一落索喂下药丸，带着仅剩的四个人步上那条不知道通向哪里的小路。小路不长，没走几步就可以看见庄园的大门，敞开的大门内，和每一次都是不同的景象，和外面差不多的，中间的梅林被一个参天的石柱取代，五个剑的位置，被五个剑台取代。
　　一落索擦掉唇边的血苦笑。白衣的声音透着诡异的阴冷：“我们三个先把三把剑插上看吧。”
　　白衣的木剑，出云的金剑，一落索的土剑。一声声清脆的系统提示出现，金剑插进金剑台。木剑插进木剑台，土剑插进土剑台。一落索看向最后两个剑台，眯眼自语：“相生还是相克，相克还是相生，木生火，水克火，火生土，火克金。金生水，土克水，水生木，水克火。要么是木生火、金生水，要么是火生土、水生木。哪一个，到底是哪一个？”
　　白衣走到一落索身边，阻断他不停的碎念：“管他是哪一个，你喜欢哪一个？”
　　一落索一愣，不解的看向白衣，俩人对视数秒，一落索突然笑了：“对啊，喜欢哪一个，其实哪一个都是一样。相生也好相克也好，不过是心中念想。管他！”
　　说罢一把按在了火剑台之上，白衣也跟着按上了水剑台。
　　清脆的掌声响起，长老的苍老却浑厚的声音也渐渐清晰：“说的好。无论是哪个，不过是心中念想，你想是哪个，他就是哪个。说的好！”
　　白衣傲然挺身站在长老面前：“可满意了？”
　　长老笑容依旧：“满意了。不过，我想你会有话问我。”
　　白衣眯眼看向长老：“我朋友呢？”
　　长老回身把一子落下，白衣追问，他只是看着白衣微笑，白衣心中一冷，已经想到。看着队伍内虽然在却一直不回音的几个人，突然不想再继续了。长老突然开口：“你要放弃了？”
　　白衣一震，看了看自己破败的退伍，竟然笑起来，长老疑惑看他：“这个时候，你还笑的出来？”
　　白衣笑容益发灿烂：“谢谢你。”
　　“哦？”
　　“我几乎要忘记这个词了，放弃。我不知道什么是放弃，可我偏偏已经开始放弃了，你的一句话提醒我好好的审视，我不会放弃。而我的朋友们也不会放弃。”
　　长老笑容依旧，摇摇头的同时说：“我的考验结束，过关吧。”

　　重伤的一落索和出云，甚至白衣自己也中了几剑。完好的只有一个越溪颜和假死状态的秦生。四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所有人都不知道，可现在能依靠的只有白衣和出云两个人。白衣看着越溪颜笑说：“好不容易把你请来了，又不知道过了六关有什么用。”
　　越溪颜没出声，低头看着秦生。一落索看了看她没说话。
　　第六关还像从前一样，外面的雪好像没有下到这里，这里还是一片滴翠般的绿。越溪颜一进了紫竹林就发现问题：“跟我们修行之地是一样，可是白衣，这里有怪，我。”
　　白衣摇头：“带路就是了，怪交给我们。”
　　越溪颜点头轻声嘱咐：“不要离开我身后，最好按着我的步子走，不要随便碰身边的树，不要打一些宝箱，更不要踩到传送。”
　　几个人点头，白衣要接过秦生，越溪颜看了看他身上的伤摇摇头：“我来吧。”
　　说罢带头走了起来，白衣微笑，没再开口。
　　越溪颜带着秦生，身后是白衣，出云护着一落索，一行人一路走着偏颇的路，一路抵挡随时出现的怪。不知道从第几片竹林中钻出，越溪颜皱眉看面前的怪，叹息说：“我们要从那边的那棵最高的竹下走过。”
　　没有犹豫的，白衣提剑走了过去，却被身后的人一拉，白衣看着出云缓缓摇头，出云总是淡漠的容颜竟然笑了起来，几个人都被这个笑容晃了眼，和不常笑的夜飞鹊一样，她的笑容淡漠真挚且温暖和执着。白衣知道说什么也没用，轻轻把她一缕头发放过耳后，手中稳稳，嘴唇却颤抖的说不出一句小心。出云站在越溪颜面前的时候，越溪颜才突然意识到，这个队伍中与众不同的女性，她比之越溪寒更加坚强，也比之自己更加柔韧，她有他们都没有的一种安定人心的气质，或者说叫人放心的气质。越溪颜突然在出云背后开口：“我一定带他们到第七关！”
　　出云没有回头，可她坚定脚步和背影告诉她她相信。莹绿的竹棍是出云不曾拿出过的武器，细长的长棍在她手中好像鲜活了的生命，一路不知道多少怪都在她的身前背后留下伤痕，她却能稳稳的把所有的怪都带向了另一个转角。
　　越溪颜没有犹豫的踏出脚步，白衣殿后，一落索没有像任何一个时刻这样痛恨自己的选择，他宁可他能拿起剑帮一帮他们。而不是眼看着白衣一个人生生受着所有逼至眼前的刀剑。直到一声闷哼响起，一落索猛然回头，却只看见白衣的身影在眼前透明。
　　“白衣！”
　　越溪颜闻声回头，脸色也瞬间惨白：“他进了传送。”
　　“白衣，白衣你在哪？”一落索对着团队里面一遍遍的喊，却没有回音。狂乱的眼神对上越溪颜，越溪颜倒出奇的冷静：“死了。”
　　一落索不信：“不会，怎么可能，你看他还在队伍里。一定没死。白衣怎么会死。”
　　“他死了，其他人都死了，只有我们了！”
　　“不会！”
　　越溪颜苦笑：“是不会，这只不过是个游戏，我们在闯一个游戏的关卡，从这个关卡出来，我们就都好了，就算永远也出不去，下了游戏，这一切就都改变了。我们在的不过是个虚幻的世界，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堆数据，你也好，我也好。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好，不过是堆数据，你，何必这么认真呢？”
　　一落索震惊的看着越溪颜，陌生的眼神仿佛第一次看见，越溪颜被他看的心中泛起难以言喻的疼，可她知道，她是对的。一落索却笑了，笑着摇头：“游戏？关卡？数据？虚幻？呵，原来你不明白。那对你来说什么不是游戏？人生又何尝不是一场游戏？关卡？这不是一个关卡，这是白衣的一个梦想，这是他的一个希望，他想通关，他为此而兴奋准备为此而努力甚至是接受失败时的失望。数据？在你所说的这一堆数据里我有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一起闯祸一起惹是生非一起喜怒哀乐。虚幻，如果这一切都是虚幻的那你来告诉我什么才是真实？何必认真？可是我从来都是认真的，这种认真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只因为我相信，我们所有人都是认真的，认真的相处，认真的笑认真的经营我们的天字和在那里的感情！”
　　越溪颜摇头，慢慢的向前走，像是说给自己，又像是说给身后的一落索：“你说的对，我不懂，我什么都不懂，不懂你们的认真，不懂你们的快乐，不懂你们的天字客栈。我。”
　　越溪颜的话还在继续，却被一落索的一声高喝打断：“小心！”
　　再然后的声音，越溪颜都没听见，他只是看着一落索在他面前倒下，在最后一刻，他还趁着倒下的空挡把怪一起拖到了传送，越溪颜直直的看着一落索透明了的身体。她甚至看清了他嘴角的一抹苦笑，真的是苦笑，苦苦的涩涩的。越溪颜知道这味道是眼泪。她转过身，不再看，只是坚定的向前走，口中念念有词：“你说，这是白衣的梦想，你为他的梦想而努力，或者这已经是你们的梦想了，我说了我带你们去第七关，我带你们去，带你们走，可阿落，为什么只剩我一个人了，这个队伍明明那么大，不对，还有秦生，秦生你知道么？我能救你，可我没说，我也没救，我真自私我知道，我告诉自己，我是为大局着想，在第六关需要我，可我却连说都不敢说，原因我现在知道了，阿落说的对，我不懂你们的认真，我不懂，真的不懂。可是秦生，或许你才能不叫他失望。”
　　越溪颜转过最后一个转角，默然的看着眼前带笑的NPC，和听着系统振奋的声音：恭喜白衣、出云带队闯过藏剑第六关！
　　越溪颜在休息室静静的看躺在地上的秦生，笑容慢慢挂在精致的容颜上，越溪颜背起秦生，转瞬进了第七关。

　　比第五关更大的广场，甚至是成都城内广场更大，通天一样的石柱静静的矗立在那，秦生的眼泪静静的滑落进耳廓。
　　清越的声音响起，溪流翠竹般的清新悦耳：“醒了？醒了就起来吧。”
　　随着声音传来的还有飘渺的琴声，是秦生最熟悉的音乐，秦生看向不远处抚琴的人。
　　记得曾经有人在网上发过图片，上面有绝色的白衣，有精致的聂政，有绝代风华的秦生。可眼前的人，融合了白衣的绝色容颜，添加了聂政的精致华贵，而动作流转间不经意的也胜过的秦生的风华绝代。而比之这三人，他还能自由一股淡定悠远的气质，安抚了秦生心内所有的躁动和不安。这个人完美的没有一丝瑕疵，甚至有些不真实，秦生笑出声，这人本来就不是真实的。
　　“我以为你会比较想哭。”
　　“为什么？”
　　“就剩你自己了不是么？”
　　“可我还活着不是么？”
　　那人像是没预料到秦生会说这样的话，也跟着秦生笑了起来，秦生却不笑了，叹息出声：“能告诉我这是哪么？”
　　“这里是剑冢。”
　　秦生一震，藏剑山庄第七关！
　　“那你是谁？”
　　那人挑眉看他，笑容间竟然有一丝调侃，秦生笑容僵硬：“不是吧！”
　　那人大笑起来：“确实不是。”
　　秦生一口口水差点呛死自己，这人也太会误导人了吧。那样的笑明明就是承认，可却在下一秒告诉他不是，藏剑第七关，九绝剑魔！
　　那人对秦生的表现满意的很，笑容益发灿烂：“我是这里的守护，什么时候有人来了，我就可以走了，哦对了，我还得把九绝剑魔放出来，让你们杀了他。”
　　秦生疑惑看他：“你为什么不杀他？你又为什么在这里？而且，你又是谁？”
　　“啧。你的问题还真多。”
　　秦生眼神期盼的看着他，他却笑了：“你们这群人还真有意思。第一个为了过关去闯不可能闯过的铜人巷；第二个，为了队友甚至刺伤自己的师傅，第三个聪明狡黠的叫文总管都害怕；紧接着又有四个大战中聪明诡秘，我很久没见蜀山剑阵能发挥到这种水平了；剩下的就更有意思，柔雪剑法想胜活死人卑鄙，最后用一套冰晶封住自己和卑鄙，甚至为了不叫旁人受到伤害直接把冰晶化雨，啧灰飞湮灭一样的感受也敢尝；再后来能带着被冰晶化雨误伤到假死状态的你灭掉连环坞里的九个香炉，最后还拖着一口气把你送回去；剩下的更有意思，双生子的心灵感应，为了姐姐的焦急奋不顾身；为了恋人奋不顾身；为了身后的人走向绝路；为了身前的人走向绝路；甚至有个身无武功的机关师为了挂心的人拖着怪一起甩进不知去向的传送点。最后是那个佛。是真的佛啊！”
　　他每说一句，秦生的心都会动一下，他知道他说的都是谁，他们一个个离去的朋友，最后一个他也知道，他只是在一种假死的状态，并不是全无知觉，越溪颜把他带进第七关，那时候这里空无一人，越溪颜笑着说：“这个武功还没有用过，我们门派里的姐妹都说，这个武功是个最废柴的终极大招。因为太变态了，根本不会有人去用。呵，我今天才知道它是真的有用，最起码对现在来说是有用的。”
　　越溪颜说着就绕着他持剑舞了起来，秦生全身都感觉一疼，越溪颜的气息有些不稳：“不知道你疼不疼，这是锁魂替身。得在活人身上下，下了之后死了你也不会化白光。幸亏你还没死透。”
　　接着越溪颜又做了什么秦生不知道了，他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是无止境的疼，好像所有的毛孔都被针细细的扎了进去，渐渐的针慢慢的融入肌肤，越溪颜的声音听起来遥远又不真切：“就快好了，你忍忍啊，我也疼啊。真变态啊。”在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秦生看着面前的人，他继续说：“我也只是听说过峨眉有这种武功，大慈大悲咒。以我佛身，替汝之命。我佛慈悲，以我入阿鼻地狱之苦换汝之完好。这么好听的梵音，真少见啊。”
　　秦生急切的看着他：“她会怎么样？”
　　那人笑：“会怎么样？如果是像我一样的，她会死。不过你们跟我不同，她只会多死几次。或者是忍不住自己去死几次。”
　　秦生双眼瞪着这人说的轻松，心里却不知道凉成了什么样子，他突然想到绕梁，让人忍不住会想自杀的药，竟然还有这种武功。那人突然笑了，明媚的眉眼叫这个笑容如同太阳般的耀眼：“好了，现在你来了。祝你好运。”
　　“你说什么呢？”
　　“你要去对付九绝剑魔了呀，所以我祝你好运。”像是对应他的话，秦生的周围开始塌陷，本来空旷明亮的广场，好像陷入无止境的地狱，秦生不知道他会不会被摔死，他看向在地狱之口看向他的人，那人蠕动的唇好像在说什么，可他听不清。
　　那人却说：“会有惊喜的，我的好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