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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已是曾经 其实我们相 ...

  •   秦生虽然想过上游戏可能会看见一些人,面对一些人,可也没想过只一露面就出现这么个阵仗。
      面前两批人马对峙,一方人多势众,一方单枪匹马。不过与一般人思维相反的是,单枪匹马的是泉州城老大问剑苍穹,人多势众的是以白衣夜飞鹊为首的一众人等。其实也不是太多,不过六七个人而已。
      秦生看了看,白衣、夜飞鹊、落羽、一落索、缠绵、悱恻、小米。都到了,除了和尚和一妖孽。心里某个地方募得柔软。而此时的几个人都只是看他。几个人的眼里有惊喜,有释怀,有轻松,种种情绪纷至而来,最后的最后是终于松了一口气的安心。秦生也笑着看他们。
      “啧,还真是狼狈。”缠绵讥讽的声音传出。秦生想,他恐怕不是来看自己好不好,只是来欣赏自己的狼狈的。
      “嗯,估计掉了好多银子。啊,琴呢,可以换好多银子的琴呢?”秦生撇撇嘴不甩落羽。
      “人来了就好。”秦生感动的看着一落索,终于有个正常人了。他却接着说:“嗯,上次还欠了我几两银子,不多也是钱。”说的秦生一脸感动僵硬在脸上。他怎么不记得?
      “哦?一级了啊,这下可以试试我的毒药了,不疼的,可以连续掉级,他们都不试。”是疑似缠绵的悱恻。
      秦生对小米不抱期待,看向白衣。白衣来回打量半晌说:“啊,就你这样的还被说是跟我交情好?为我当间谍?哎呀,我要澄清。”
      这时候秦生才注意到一直站在白衣身旁的小米是别人说什么,她就点下头,迷糊没睡醒的样子,只点头的动作半点不含糊。
      秦生对夜飞鹊本来也是不抱希望的,毕竟这人不开口还是一点点冷漠刻薄,一开了口故意和不故意都是满嘴尖酸。
      从秦生一出现,夜飞鹊就再也没看见别人。秦生却转了一圈独独不看他。夜飞鹊皱眉。直到秦生看向他的眼神满是歉意和愧疚,没等夜飞鹊开口他终于有机会说话。
      “小鸟,对不起,你给我的琴,掉了。”
      夜飞鹊回以最招牌的“嗤”一声。满是讽刺的嘴里,可也仿佛舒缓过一口气一样说:“人还在,就好。”
      其实这句话是从缠绵那里就传递过来的一个意思。人还在,就好。游戏里的人没有真正的死亡,可他们怕,怕秦生不会回来。怕像和尚一样删了号,再也找不到。

      眼睛渐渐湿润,秦生想,回来,真好。

      慢慢的转头,看向一直只是看他不开口的问剑,心里竟然觉得叫他内疚这种想法是那么的可笑,变相的自残和哭闹着上吊的女人有什么区别?
      笑着叫:“闻简哥。”
      问剑觉得眼前的画面与多年前重叠,那时的孟可还是小小的那么一点,站在自己对面,却生生叫一声哥,只是那时,站在阳光里的是自己,面目清晰的是孟可,可现在秦生背着阳光,身边有一群性格各异却真正关心他的朋友,他们都渡着金色的边,恍惚的不真实。他叫他闻简哥。不是只一个哥,而是闻简哥。
      再也不是一家人。
      问剑直觉的,如果现在不抓住这个人,他将会永远失去。可,他抓得住么?
      “小可,我们谈谈。”
      秦生笑容依旧,点头说:“好。”
      秦生的话音还没落完,就感觉一股力量抓住手臂,力量太大,有点疼。秦生转头看抓住他的夜飞鹊,夜飞鹊也看他。秦生突然笑了,说:“我已经是一级了,担心什么?更何况你知道的,他是我哥。”
      身后的几个人都是笑了,缠绵扔给秦生一堆药瓶,叫他上身的上身上手的上手。小米直接塞进他嘴巴里一块糖。一落索和落羽没表示什么,悱恻又给了他一个瓶子。白衣优雅的打了个哈气,伸伸腰说:“我是不行了,你们强,三天只在要被踢下去的时候断下线,都睡在游戏里,我要挂了,不行不行,下去睡了。”
      临走前想起什么又说:“对了我们帮主说了,考虑收你做小弟。‘哇,看那表情,看那神态,酷毙了耶,赶紧赶紧收了他进我后宫!’原话,你考虑考虑。”说着径自变得透明,下了线。留下秦生满脸黑线的想那段诡异的话,这人是白衣么?

      陆续的缠绵悱恻,小米落羽一落索都下了线。只夜飞鹊还是抓着他动也不动。有什么东西渐渐明了,小米下线前似笑非笑的眼神,好像能透过迷雾看到最底层,那么你呢?你自己看到了么?
      秦生用另一只手握住他抓住自己胳膊的手,说:“休息下吧。不用担心我,我保证在你回来的时候还在这里。”
      夜飞鹊看着相叠着的手,有点笑意爬上嘴角,可也是皱眉,想了许久,又看了眼问剑,最后才说:“武陵山脚。”
      秦生有些愣,半晌明白过来,他怕是不喜欢这个地方吧。笑了:“你不怕你再迷路了?对了,你怎么回来的?不是迷路好几天了?”
      夜飞鹊瞪他,秦生想原来这双淡薄的眼睛里充满了感情竟是这么的美丽。秦生在他的瞪视下笑着点头,夜飞鹊终是放过他下了线,却在消失的最后一刻留了个口型。秦生看出,那没说出的两个字是:“等我。”
      秦生明白,他怕是掉一级挂回来的吧。这人,看起来冷冰冰的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的样子,其实比谁都温暖,也可能比谁都明白他。

      直到人都下了线,秦生才看向问剑,笑容不减,说:“总不能在这里说吧,还有,闻简哥我好饿,请我吃顿饭吧。”
      问剑显然没想到他竟然会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仿佛回到了从前,却也好像有什么不一样,是了,那时候他会说,哥我饿,要吃饭。没有闻简没有请。问剑点头,跟他一起走向沿街最近的酒楼。

      “我都知道了。”问剑轻声说,声音轻的若不是雅间里只有两个人,怕是他自己都听不见。
      秦生只觉得有什么哽住了喉,到嘴里的东西都吃不下。都知道了?这个都,包括些什么?

      问剑喝了口水,才继续说。
      “那天小妍来找我。我虽然知道小秋可能会恨你,没想到他会做的这么过分。可能有些事你不知道,我本来对你隐瞒,只不过是觉得可能这样更好。不过现在想想说出来对你才公平些。
      “我爸和我妈为什么离婚,你一直不知道吧?
      “其实,我爸是同性恋。他有自己的恋人,可那个年代同性恋在中国还不合法。他们也受不了舆论的压力,两个人都去结了婚。本来我爸隐藏的很好,我妈一直都没有发现。他们很少亲热,我妈总觉得父亲是尊重她。直到我爸的恋人出事,父亲再也控制不住,我妈才发现。
      “她接受不了,当时几乎就要疯了。那时你妈来了,照顾我和小秋,照顾我妈,慢慢的我妈好了起来,但她好像忘了之前发生的一切,只是以为我爸不在爱她,虽然很伤心但是还是很坚强,干脆的离了婚。
      “我爸本来要带我走,当时我已经懂事有判断,我跟我爸说我要留下。小的时候,闻秋很粘我,我其实以为我留下也可以陪着他,没想到我留下的代价是他被带走。闻秋可能自那个时候就挺恨我。他觉得是我抛弃了他,他其实不知道无论怎样我们注定得被带走一个。
      “再后来,就是你来了。我那时对闻秋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了,但可能是潜意识的,我怕你也像闻秋一样走。把你看的比一切都要重要。后来成为一种习惯。
      “小妍并不知道我家里的这些事。把你的事弄到台面上只是想让我离你远一点,没想到会那么严重。听到你说的话时,我吓坏了,怕我妈想起父亲的事,怕她再疯一次。
      “小妍虽然对你愧疚可她却不觉得后悔。怎样也好,错了终是错了,即便这事不隐瞒,也不该是以这种方式揭开。
      “至于闻秋从回来就不对,我那时候还在找你,根本没心思顾到他,他也跟着找过,记得去你老家那趟,还是他去的你家的房子看的。不过说你没在。其实,你在那对吧?我当时看了灯是关着的,有电话急找我回来,就让在他那帮我问问邻居,他应该见到你了。可回来说没有。
      “那时候没想那么多,现在回想起来,从他进门非要住你的房间,询问着你喜欢什么你爱做些什么,我都只当他是对你好奇或是喜欢。没想到。是我疏忽了。
      “这三天,我想了很多。想你来之前,想你走之后,所有的事,小可,对不起。这话可能没用,可哥是真的对不起你。哥原来把你保护的太过,又突然撒手。闻秋也好,小妍也好,伤害你多时因为我。伤你最深的,总是我。
      “小可,疼了吧?”

      最后这声询问击得秦生溃不成军。被几十几百个人杀骂,怎么能不难受?被几千几万个人看笑话,又怎么能不委屈?
      问剑自己也是泪流满面,有些东西太难以去回忆,也有些东西他恐怕已经失去。

      过了许久,孟可才能说出话:“我不知道姨妈的事,对不起,我不知道。”不能不怪自己,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乐观开朗的姨妈有着与母亲相近的年龄却要比母亲苍老的多。更是从来没有想过,闻秋和自己,到底谁是谁的替代。自己与莫岚言又是谁爱了谁的爱人。
      其实从小他和岚妍的感情就不比和闻简差,岚妍也总是和他形影不离,聪□□黠的岚妍总是想法设法的逗不爱笑的他开心。记得闻简总是因为自己爽掉她的约会,她也不气,总是说小可比较重要。最后,即便是恨,岚妍也对他宣了战。更何况本就是孟可插进了他们之间。

      “那不是你的错,来,告诉哥,想好了么?想做些什么或者有什么决定?”孟可看着闻简的眼睛,发现不仅仅是悔恨,还有些什么难以隐藏。孟可与闻简在一起十一年,对他的了解可能比自己还多。慢慢回忆刚刚他说的话。自己被他说的几件事惊呆了,竟忽略了他有些决然的语气。
      有些了然,有些害怕。秦生深吸口气才能问出:“为什么不说说你已经做了什么?”

      闻简倒是没想到他会这样问。可眼底终于有暖色浮上来:“小可长大了。”话里不无感慨。秦生皱眉:“别转移话题。你到底做了什么?”
      “没什么,我们都需要冷静冷静。小妍跟我解除了婚约。”
      孟可傻住,曾经做梦都想的事情,真的发生了却只是叫他害怕。“你让的?你逼她的?她不可能同意的。她那么爱你。”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说了,我们都需要冷静冷静。”闻简总是温文的脸上满是决然,孟可知道,他做的决定谁也改变不了。
      “那闻秋呢?你对他做了什么?”
      “说你长大了,还真是长大了。想的真多。我能对他做什么。”闻简竟然笑起来。
      可孟可却更是觉得不对,如果什么都没做他不会如此坦然的面对自己,他会内疚,他会难受,而不是现在已经做好了一切的样子。
      “哥,算我求你,告诉我。”
      闻简不再笑。问他:“恨他么?”
      孟可好像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有些茫然。恨么?恨过,那是肯定的,那一剑划过脖颈的疼痛抑或是响在耳边的屈辱。可这人,是闻简的弟弟,是姨妈心心念念多年的儿子,他不能因为自己受到伤害。
      “恨与不恨那都是我跟他之间的恩怨,现在你只要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
      闻简看他半晌才说:“他的护照出了点问题,被遣送回去,短期内不能入境。”
      孟可一震接着问:“短期是多久?”
      “一年,两年,五年或者十年,也或许更久。要看问题到底多大。”
      “是你做的对不对?是你做的?你接的姨父家的公司到底是做什么的?你怎么有这么大的权利?姨妈呢?她不管你?她要发现会怎么样你有没有想过?”
      闻简只是笑,看着孟可着急,许久才说:“傻小可,我妈自然可以去看他,他也需要回去上学。是他自己任性跑回来,我送他回去倒是个人情。况且国外也可以玩游戏,以后怕是你们还会见到。就像你说的,那是你们之间的恩怨。”我只不过做了一个确切的距离,叫他不可能真正的伤害到你。是保护你,也算是保护他。

      孟可终于松了一口气。哭笑不得的看着闻简,这人竟是诚心看他着急么。

      “哥,你知道么?我爱你。”孟可看着笑着的闻简慢慢的说,原来说出来并不是太难。看着他的笑慢慢变苦变涩。接着说:“曾经。”
      闻简拉过孟可,让他离自己更近些,抚着他的头,说:“其实我知道。”
      孟可僵硬着听他继续说。
      “很早就知道,就是不想承认。也不愿意去想。哥也爱你。可那叫爱怜叫爱惜。哥对你只想保护没有欲望。但哥不想你走,所以忽视你的感觉只是想继续保护你,为此不惜折了你的翅叫你不能飞。但这是自私的,不对的,你终将长大。小可,哥知道,你要的,哥给不了。哥要的,太自私。”

      当一切说出来好似都不再难面对,其实我们相爱了很多年,只是无关风月所以不是爱情。哥,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对了,你们怎么会一起在那里的?”
      问剑笑了起来:“你终于想起问了,我还没问你,哪里交的这么些厉害的朋友,差点没轰平了泉州。”
      “什么?!”秦生惊。就那几个人?轰平泉州?
      “你没把他们怎么样吧?”秦生焦急的问。
      “你怎么不问他们把我怎么样了?”
      “呃。”秦生有些急,他们几个没有什么有功夫的,除了落羽和夜飞鹊基本在打架里自保都有些问题。
      “三天前你下线后没多久,就有人堵了泉州三个城门(泉州三个城门一面靠海)。门口落了陷阱,城里的水下了毒。几个稍好一点的酒楼都被放了火。城里不断有人遭刺杀。那天在场杀人的,看热闹的路过的,只要出现过,基本都被杀过了。你没发现,泉州都快成死城了。”
      秦生的嘴巴里,已经可以塞下鸡蛋了。想过他们会生气会报复,可却没想过会这么严重。不对,九天不可能这么脆弱。看着问剑,想从那没有伤怀只有笑意的眸子里看出什么。
      “你没阻止对不对?这是你的帮啊?”
      问剑看他一脸的正义凛然笑,又在他的目光下严肃起来。
      “我是没有阻止,我也知道这是我的帮派。所以我才没管,轮白你那天,我正带人做帮派任务,能力不差的都去了,为了专心做任务都关了通信。所以没人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而那天在场的杀人的人,无不是借着九天为后盾仗势欺人,看热闹的明知有错而不去阻止,比仗势欺人更可恨。这样的人都需要教训。否则这种风气只会叫帮派变质。”
      秦生哑口无言。瞪了他半晌才说:“敢情他们还帮了你个忙?”
      问剑看他的眼神更是温柔:“他们只是杀了我想杀的人。”
      秦生还是担心:“那九天会不会因此垮掉?帮里的人不会对你失掉信心么?他们不是结了仇?”
      “不会,我自有我的方法。何况你得知道,那事错的是他们。至于结仇,你觉得你那些朋友介意么?”
      秦生无语,可也还是担心:“那你会不会对他们怎么样?”
      “呵,你还真是不怕他们把我怎么样啊?要不是白衣,算了不说这个。我还真是不能把他们怎么样,虽然很明显就是他们几个做的,可奈何谁也没看见啊,什么证据也没有,总不能叫我抓来人家问是不是你做的,或者乱杀人吧?”说着还眨着眼睛表示无辜,秦生此时已经彻底没了语言。忽然发现自家老哥好像跟那些人都有的一拼。
      “那你们今天又怎么一起在那的?”
      问剑笑:“他们做的差不多了,也该收手了。我早就在那里等你,他们也是轮班等你轮班作乱。之前都相安无事,只是刚刚正谈判,你就上来了。”
      “谈什么?”
      “谈要不要轮白我。”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已是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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