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一部分终 最坏不过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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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靠海的繁荣城市，虽然叶落无声问的时候他可以坦然的回答他混泉州，可事实上他并没有来过很多次，开始只是为了避开他，到后来，绕路好像渐渐成为习惯。
和尚引着秦生走到青青柠檬草说的地方，整条街上都是人，还离很远就已经听见争执和吵闹。里面掺杂着女孩子的哭声。和尚更是着急，几个起落已经闪过人群直接落在了中央。
“你们干什么？有本事冲我来，欺负个女孩子算什么本事？”
人群里有个声音说：“就是他，那天青青跟他说完，没多久他就跟花满楼的白衣一起出现。很熟悉的样子，后来一直都在那边。”
和尚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别人吵吵嚷嚷的骂些什么。青青躲在和尚后面一抽一噎哭泣。秦生看这群人七嘴八舌的根本说不出来什么，也有些急了，和尚本就冲动，现在这些人说的难听，他已经要动手了，这么多人怕是几个他都不够死的。
秦生排开众人向前：“说话要讲证据，更何况当日到场的帮派很多，帮里的人也多。你不能因为和尚跟个熟人说几句话就说他出卖了帮里。欲加之罪而已，况且，这个套设的太过于明显了吧，你们准备以多欺少抑或是仗势欺人？”
“今天才发现，原来你口才不错。”有些熟悉的声音，自人群中传出。众人自觉分开，让了一条路出来。一个人影出现，秦生顿时有些庆幸没有叫落羽他们跟来。只是和尚今天恐怕要受连累了。走的近了，秦生听他低声说：“等的就是你。明显又如何，什么局都好，达到目的就好。”
之前还觉奇怪，和尚得罪人虽多，可却也没严重到要牵连一个女孩子威胁他的境地。现在换成是他，就不觉得奇怪了。
秦生笑看那人，说：“哦？老朋友了，何必兴师动众的，想找我，说声就是。”说着也不回头，只是迅速的用密聊叫和尚快带青青离开。和尚虽然担心他，可无论这人是冲他也好，冲秦生也好，青青怎么都是被连累，任他们俩谁都不想牵扯个无辜的女孩子。
一叶知秋却是笑了，转头看向和尚，慢悠悠的说：“想走？不行，你们走了，他不听话怎么办。”笑意里竟是狠毒。秦生刚想说什么，他已经高声说：“帮主有令，今日把这出卖了帮里的叛徒逐出帮派。凡是打会盟那两日死过的，都来杀他一次。找回一级。”
此话一出，不仅是秦生，在场的人都是一惊，一时间满场静寂。
“我没有。”秦生说，可声音却显得无力和苍白，帮里认识他的人不多。认识一叶知秋的却不少。
一叶知秋笑说：“如果我杀了人，我也不会承认，但已经查出来的事，你还狡辩什么？”
秦生起初还觉得他是占了理字的，没有做过，没有证据，这人不会把他怎样，可他却低估了这个人，一叶知秋，可能在他看来这人有些狠毒或这人对他有些偏见，人也有些偏激，但也只是这样的了解，他不知道，一叶知秋是帮里人公认的副帮主，平日里为人处世都很周到，更是公平义气的很。单看今日聚起来的这些人，就不难看出他威望很高。
所以渐渐的有人开始相信，因为谁也不觉得一叶知秋会无缘无故的去为难一个默默无闻的帮众，知道那日恩怨的也多觉得他做的对，没有人会说什么，更是没有人知道帮主是否有查过这件事和对这件事的处理，此时一叶知秋这样说，也怪不得大家会信。但还是没有人说话。
死一次掉一级，是以这个游戏里要轮白什么人实在太过容易。但游戏开始两个来月，却没有人做过这样的事。游戏里的人也是现实里的人，虽然这里杀人不犯法，可是做的太绝也不免过分。何况游戏里最妙的一点是，你可能知道这人是谁，你还知道这人级别很低装备很差，可你却不知道这人到底认识些什么人，背后又有着什么样的关系网。
打破寂静的是个舒缓却带有蛊惑的声音：“当日打会盟，兄弟们义无反顾，好多人都死过不只一次，可只因为有人泄露了消息，不仅叫大家多了分危险，更是逼得我们不得不对花满楼妥协。就算第一次不怨他，是我们心甘情愿。可第二次打会盟死的兄弟难道是应该的么？”
说话的声音秦生认得，是那个总扮白脸的潇潇雨歇。秦生满嘴苦笑，看来今日是别想逃了。
慢慢的开始有人谩骂，第一个声音响起后，无数个声音应和，慢慢的杀了这人成了一种共鸣。其实也有人是怕的，但这么大一个九天的力量实在不能叫他们去恐惧些什么。也有人觉得可疑，可整个泉州城内热血沸腾，什么怀疑都渐渐被激情热血驱离。也有人是内疚的，可当多数的人站在天平的一端的时候，即便是错的，也会渐渐叫人觉得是对的。
秦生想下线，可看了眼还没动就被点住穴道的和尚和青青。什么都做不了。第一个动手的是一叶知秋，他要报仇自然不想被别人抢了先，然后他就一直站在离复活点最近的地方，把随手拿来杀秦生的剑递给下一个人，一个个的传下去，他就在那笑看着秦生一次次从重生点里面出来。
动手的人多，看热闹的人更多，被分别挡在两个角落里的人其中一个焦急的一遍遍发着讯息，却得不到回应。另一个一遍遍劝人赶快来，却总得到还等等有戏看的回应，更是焦急。
秦生抬头看着房顶上都是人的时候，竟然笑了起来。
不知道是几次还是十几次，秦生头重脚轻的想要吐，一叶知秋扶了他一把，靠近秦生耳边说：“这就撑不住了？刚刚开始呢。这感觉怎么样？我可是连气都喘不了的死了三回，还必须得自己结果掉两次。现在你也尝尝这滋味。”
秦生冲他笑了。一叶知秋不知他笑什么。有些恼怒。松开他看见他跌坐在地上。
其实秦生是有些倔强的。他心里有个声音支撑他，叫他等，会有人，一定会有人来救他的。他知道一叶知秋在撒谎，那人必是不会这样对他。所以他还笑的出。一种报复一样的心里，他想知道当那人看见他被他的手下杀了一次又一次后会是怎样的愧疚，他其实只是跌倒了不想自己爬起来的孩子，只想引起他的注意和在乎而已。
次数多了，渐渐的开始爆东西出来。开始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后来是那本《广陵散》有人惊呼，又有人开骂，杀他动作也更是利落。再后来，悱恻给他的药瓶，问剑给他的衣服，和那把九霄环佩。
最后掉的是号钟。
秦生想动手拾起来，一叶知秋在他之前一样样拿了起来，说：“不知道都是哪来的呢，充公了吧。”
秦生看着自己的手，发现自己竟是什么也做不了。
和尚从第一次见白光闪起就呆住了。这一切来的太过突然，他甚至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样恨他们俩，他们为什么要一次次的杀生生。生生呢，生生为什么不反抗，不下线。他为什么还笑的出。这样的秦生叫和尚陌生，也叫和尚害怕。
青青早就泣不成声，她知道，这人一直没动虽不是全部为了她，却也是有她的原因。可她已经傻了，忘记了应该断线，忘记了应该让他解脱。
秦生只差一点就要吐了出来，一叶知秋又扶住他，这次他竟然笑了：“我知道了，你在等他来救你是不是？”秦生终是有了笑和痛以外的表情，看着他。
他慢慢的离秦生更近。“奇怪么？你以为我为什么说你是变态？喜欢男人，还喜欢自己的哥哥，你难道不是变态么？哦，也不算哥哥，是表哥。”
秦生脸色更是惨白，看着他问：“你到底是谁？”
一叶知秋看他不一样的脸色，笑的更是开心。说：“我是谁？是哦，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走了。当然不知道我是谁。我叫闻秋，你说我是谁？现在，我住在你曾经的房间里呢。你还真是留下了不少东西。”
秦生愣愣的看着他，一剑划过脖颈的时候没有一点感觉。
闻秋，闻简的亲弟弟，三岁就因为姨父和姨母离异，被姨父带到了国外。多年没有消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死了多少次。慢慢的人群散开，一叶知秋离开的时候笑着看秦生说：“还真是惨呢。”
秦生只是看着他离开，空茫的眼中没有一点光彩。离开的时候不知道是谁解开了和尚和青青的穴，他慢慢的走近秦生，却却的叫他：“生生，生生。”秦生却好像听不见一样，只是看着什么地方。
和尚不知所措的看着他，直到看见了那把被人仍在了远处的剑，慢慢的走向它，拾起来说：“生生，我陪你从头开始好不好？”话落竟是没有犹豫的一剑横向自己，俊朗的脸上终于没有熟悉的笑容，唯有颊边泪水滑落。
秦生终于听见他的声音，看向他，也向他伸出手，他想拉住他，可身体太过虚弱竟是动也动不了，白光闪过，却没有人从后面出来。秦生收到系统消息：“玩家和尚也开荤和您解除好友关系，此账号已被删除。”
远处有人赶来，惊呼。秦生听不见了也看不见了。唯一的念头只是连和尚也走了么？
秦生瞬间只觉得疲累无比，这里再也呆不下去。退出游戏，却连走出游戏仓的力气都没有。游戏仓自动开启，秦生，现在应该叫孟可，扶着墙一步步的走进洗手间，再也抑制不住的恶心涌上，其实胃里什么都没有，可他却像是有呕不尽的东西，吐的没完。
终是连水都吐不出，冲着脸，看着镜子里的人，孟可觉得那人陌生的很，苍白得有点可怕的脸，泛着血丝的眼睛，以及那一脸的悲苦。孟可想起，他从那个家出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他用了多久让自己好起来他不记得了，只是觉得这样的自己连自己都唾弃。使劲揉着脸，扯着脸皮，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也算是笑了，他想。再也支撑不住，扶着床头衣服也没脱，带着一身的水汽倒在了床上。沉沉睡去。
和尚其实没有过多的想法，只是想这样一级一级的死去就可以和秦生一个级别，到时候他们在从头来过，什么都不会改变。所以，他只是想快点再快点，生生还在等他，当对话框出现的时候，看也没看的点了，以为只不过是寻常的死亡选择而已，却是在下一刻被踢出游戏时才惊觉不对。
等他在进入的时候系统通知该账号已被删除，和尚愣愣的又开始建号却又被通知删号二十四小时内不能建号。和尚彻底傻在了游戏仓里，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从外面打开，把他拉出去，和尚才一遍一遍的说：“我怎么又做这样的事？我怎么这么笨？我不应该叫生生一起的，如果不是我，不是我扯上青青，生生又怎么会受人威胁，又怎么会不逃？现在我还跑了，生生一定恨死我了，恨死我了。”
那人轻轻的擦掉他颊边的泪水，低声安慰他：“不是你的错，他们是有计划的，你不过是个借口，他们针对的人本来就是生生，生生也不会怪你。”
“不是的，不是的，我，我刚刚没看对话框我把号删了，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只是想跟生生一起重新来过，我不知道那样是会删号的。宇宇，宇宇怎么办？怎么办？”和尚抓着眼前人的肩膀，如同救命的稻草。
那人已是知道，却没想到竟然是最坏的结果。可决定早就做好，这样也不过是更好。微笑着：“那我们一起重新来过可好？”
游戏有个官方论坛，有那么一群人，立志把论坛做的比新华社还好。出了游戏仓，很多人都会用电脑逛逛这里。有交流经验的，也有做买卖的，很是热闹。是以，首位被轮白者的帖子在轮白还没结束的时候就已经上了论坛置顶。
有人骂九天，有人幸灾乐祸。随着不多的时间过去，最后一张换了的贴图是和尚拾剑自刎，秦生向他伸出手的镜头。角度太好，以至于可以清楚的看到和尚脸颊上那滴还未滑落的泪水，和秦生刚刚聚气一点点光芒的眼睛。
凄楚。哀怨。悲凉。
有人开始慢慢猜测这故事后面的故事。那张截图上还有不远处哭泣着的青青。从三角恋到反三角恋，也就是BG相爱变成BL相爱，多种版本数不胜数。
有些人看了一笑而过。
有些人看了皱眉思索。
有些人看了开怀说：“这下有戏看了。”
有些人看了恨恨的抓紧了自己的手。
也有一个人看过了不发一言只是瞪着那画面上人的眼睛。仿佛这样就可以看到他到底哀不哀伤痛不痛苦。这双空茫的眼睛他见过，扬州分别死抓着他的手忘记放开时，他就是这个眼神。这让他会觉得有种陌生的痛自身体某处泛开，因为从未经历过，所以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先抓住，至于是什么可以慢慢弄明白。
这帖子置顶的一个多小时候，就被另一个贴挤了下去。这帖叫《惊爆！二区三大高手同时删号》，然后是两张截图，一张显然是从前的，后一张应该是刚刚截的。是二区的十大高手榜。这张帖子贴出来没多长时间有人抓着水杯的手一抖，苦笑着说：“不会吧。”边看，边安慰自己，不过是巧合。就算不是巧合，换了地方重新来过又能如何。其实他心里清楚的很，有种实力不分等级高低，有句话也叫后来居上。
问剑从游戏仓里出来的时候，累得浑身酸疼，这个任务他几乎出动了帮里精英里的精英。可还是有些危险，现在人已经死回去大半，不知道剩下的这些能不能坚持做到最后，他们还是缺少一些特殊的职业者。为了专心做任务，更是叫所有人都关了通信，不得私自与外界联系。帮里的事都交代好了，倒也不是太担心。
还没进到帮里的聊天室，后面已经有人叫他，回头是一脸苍白的莫岚妍。闻简奇怪，他们都一起在任务区刚刚退出来，这是怎么？刚想问，岚妍已经出声。
“我给你看点东西，不过你先冷静冷静。而且，你最好能控制你自己，你跟小秋的关系已经让阿姨很难过了，你别近一步激化问题。”
闻简疑惑，有些生气；“他又做了什么？”
莫岚妍像是被哽住了喉，有些说不出，半晌才慢慢说：“我知道是他过分了，其实我也错过。是我们对不起他。”
闻简有些乱，不知道岚妍在说些什么：“你在说什么？我们什么时候对不起他了？”
岚妍张口，半晌只能说：“我，我说的是。算了，你自己看吧。”
边说边就着闻简的电脑打开了论坛。在置顶帖下就是那个《首位被轮白者》的帖子。闻简只觉得有什么不好的预感，可怎么也想不到，打开看到的竟然是最让他接受不了的。只觉得心底有什么炸开，仿佛一直保护着的东西被自己亲手打破。里面关于九天的谩骂或是关于九天实力的高评价，他什么都没看，只是定定的看着那帖子好久，慢慢转头看着岚妍说：“你，又做过什么？”
第二天，富甲天下财神一身光鲜手持白玉扇出现在新手村，来来往往的新人无不看他，他也自得其乐的一一回视。慢慢的，出生点陆续走出几个他等的人。然后对那个走在最前面的说：“抱歉，是去我迟了。不过还是欢迎你们。”
那人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眼神犀利不留情面，财神面色不变，直至那人不愿再看抬步前走离他很近，在他耳边说：“你好自为之，最好不要让小宇知道你做过的事。那样我也救不了你。”
财神虽面色冷静，可只有自己知道，若不是游戏里的衣服汗湿了看不出来，他这点伎俩早就被拆穿，此时仿佛只能庆幸自己面上不出汗的天赋了。同时懊恼，这次好像真的玩大了。
孟可在床上整整睡了三天。第三天清晨醒来，像是在梦里过了一辈子，一切变得飘渺而不真实。从那里看来这一切竟是可笑的很。从床上爬起，搜罗出冰箱里一堆吃的喝的。把自己喂饱，换身衣服，跑到有氧带去跑步。如同那记忆最深处，那宽阔的背影在前面带着稚嫩幼小的自己和美丽温婉的母亲。温馨，且幸福。原来只要想什么都是可以，可以想起刻意遗忘的抑或是忘记刻意记住的，只不过他或许需要一个过程，但他知道那不会太长。
秦生上游戏的时候，还很早，这个时间上班的人多半还没起床，玩游戏的人多半也都还睡着。可这个时候的游戏里却是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一部分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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