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翻旧账 “前男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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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酒店出来，晁昭昭还晕乎乎的。
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可以面对面地和夏多勃里昂交流、拥抱、合照。刚才姜品西与他寒暄的时候，晁昭昭站在他身边，话都说不出来了，就在那儿瞪着眼睛看着他。
看得夏多勃里昂都紧张了，他回头用西语和身后的保镖对话，过后保镖用防贼一样的眼神盯着她。
回过神后晁昭昭羞得无地自容。
待他们的沟通告一段落，她连忙上前表明自己的来意，亮明多年的球迷身份。
夏多勃里昂听完哈哈一笑，招招手，他那个五大三粗的保镖不知从哪儿拿来一件球衣。
他接过笔，签名后递给她，并主动问她要不要合照。
当然要啊！晁昭昭生怕自己点头点晚了他反悔。
晁昭昭身高一米六八，两人站在一起身高差不多。
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晁昭昭笑得见牙不见眼，她回去就要把这张照片洗出来摆在卧室！
她决定后就和姜品西说了。
他断然拒绝，“不可以。”
“为什么？”
“那是我的卧室，我不希望哪天半夜睁开眼的第一眼，看见的是一个半张脸都被络腮胡铺满的男人。”
晁昭昭：“……”
也是，她是死忠球迷她也夸不出来。
姜品西接着道：“从明天起，俱乐部多一条新规矩，出于球队的商业价值考虑，所有球员一律不得蓄胡子。”
好久没见到他直言不讳地吐槽旁人了，晁昭昭竟有些不适应，按照她重逢以来的行事轨迹，她原本应该反对嘲讽他这项举措才是。
但不知是今天见到球星心情好，还是这与过去重合的小小的离经叛道。
她说出了心里话：“还有不能乱染发。”
姜品西闻言，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晁昭昭清清嗓子，“我觉得你得派个人跟他科普下基本的风土人情。”她别过脸憋笑，“比如我，就不想看见我偶像顶着头绿毛招摇过市……”
姜品西挑眉，敲敲椅背，“陈助理，记上。”
一直在前面安静开车的陈助理抬头，他从后视镜里与晁昭昭对视一眼，“是。”
晁昭昭今天见到夏多勃里昂有多震惊，他在酒店见到她与姜品西同行时就有多震惊。
远的不说，就说近的，难怪那天在电梯里遇到前台小英送花后，他脸色阴沉了好几天。
居然是老板娘。
陈玮想到此，再次忍不住瞥了眼后视镜。
两个人并排坐着，中间看似隔了半个人的距离，他的手却搭在她背后的椅背上，姿势随意却亲昵。
晁昭昭低着头说话的时候，姜品西静静凝视，听到有趣的地方，便微微牵起嘴角。若她正好瞧过来，他便立刻拉下，做出一副不甚友好的模样。
陈玮心一惊，倏地收回目光，不敢再窥探，却不由自主地在回忆中搜索蛛丝马迹。
他自姜总二十岁起跟着他，从未在他身边见过晁昭昭，也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姜家来往的朋友中更是没有一门姓晁。
如果是回国后……陈玮细细回想了一番，他这段时间的表现怎么也不像邂逅真命天女，坠入爱河的模样。
过了两日，临近下班，陈玮在办公部楼下又遇到了那位晁小姐。
她素衣白裤，平底鞋，脸上不施粉黛，一个人站在那里。
他过去打招呼，想到那日回公司后姜品西的吩咐，他多问了句，“你去哪儿，我正好要去接姜总，如果顺路的话我送你。”
晁昭昭约了何先茹吃饭，原说好过来接她，没想到堵在半路上了。她说，“清柠路。”
“正好我也去那儿，走吧上车。”
陈玮对她充满了好奇，但又不能直截了当地问，于是一路上时不时地就要从后视镜里扫她一眼。抵达目的地时，终于摆脱那道视线，晁昭昭不免松了口气。
目送他的车离开，她转身往回走，不知道陈助理去哪儿接姜品西，刚才他没说，她便没问。
“你这么着急忙慌地把我叫出来干什么？”晁昭昭一来便见何先茹垮着脸，她胡乱猜测，“难不成是和你那个小男朋友分手了？”
“说什么呢？”何先茹没理她的打趣，“你猜我今天撞见谁了？”
能引得她用这样猎奇的语气跟她讲话的有几个人？
晁昭昭陡然心虚，“哪个大明星？”她试探。
何先茹“切”一声，“明星我还见得少了？有什么稀罕的。”
被她两只大眼睛盯着，目光恳切，晁昭昭双眸微闪，“难道是……姜……”
“徐艺琳！”她抢白道。
晁昭昭瞪大眼，“徐艺琳？”她确认了一遍这个消失许久的名字。
“你猜的谁？姜品西？我不是早跟你说过他回国了吗？”何先茹抱怨，“她不会是追着我们姜大男神回来的吧？这小贱人，霸占他六年还不够，怎么跟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晁昭昭没接话。
何先茹继续说：“虽然那男人我们不稀罕了，但是撬过墙角的三儿该恨还是得恨，你可别心软。”
晁昭昭勉强道：“我跟姜品西没关系，她也算不上三。”
“得了吧，你俩那劲，没关系你骗鬼呢。”
她不信，晁昭昭也无心再辩解。
只是，徐艺琳也回A市了，这个曾经让她彻夜辗转反侧，默默流泪的名字再次出现，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何先茹在她脸上揉了一把，“晁昭昭，你是不是还喜欢姜品西？从我告诉你撞见徐艺琳起，你就闷闷不乐。”
“哪有，最近工作太累了，我精神不好。”晁昭昭揉太阳穴。
何先茹点点她鼻子警告，“我跟你讲，你要是吃回头草我瞧不起你知不知道！。”
她气弱，“哦……”
“对了，你们俱乐部打架那俩怎么回事？怎么这两天传闻里还和我们公司旗下的艺人扯上关系了。”
晁昭昭耸肩，双手摊开，“我也不知道。”
何先茹说：“一天一个风向，跟唱大戏似的。我说你们俱乐部也不出来发个声明，这都拖多少人下水了。今天跟这个，明天跟那个，记者网友总想挖出桃色新闻，就不能是两个大男人自己互相看不顺眼，想打一架吗？”
晁昭昭眨了眨酸涩的眼睛，“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就是个小喽啰，螺丝钉你懂不懂，无法帮你上达天听。”
说完，她望着何先茹的脸庞，突然迟疑了。
下周夏多勃里昂转会的亮相仪式，姜品西百分之一万会出现在媒体镜头里。如果她继续瞒着，何先茹最终从新闻媒体上得知他入职天城……
她忙说：“那个……我最近太忙了，有件事忘了跟你说。”
何先茹没上心，她一边低头发微信，一边说：“什么事？说吧，我听着呢。”
晁昭昭语速飞快，“姜品西在天城。”
何先茹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不可思议，“什么？”
“姜品西在天城。”她又语速飞快地重复了一遍。
这回何先茹早有准备，她听清楚了，也听明白了，“别告诉我你又和他搞一起了！”她瞪着她。
摸了摸耳垂，晁昭昭轻笑，“都多久的事了，早过去了，我们就普通同事，你别多想。”
“对你，我不敢不多想。近水楼台还先得月呢。”
她斩钉截铁，说得晁昭昭不敢回复。
吃完饭从餐厅出来，何先茹要送她，晁昭昭不让。
待她开车走了，她慢悠悠地走向地铁站，她觉得自己需要清静一下。
陈助理在停车场等了会儿，姜品西才下楼。他跟他说了晁昭昭也在这附近。
姜品西扶额，他在席上喝了两杯酒，醉倒是没醉，但有点头晕，“去接她。”
陈玮意外，他翻开手背不动声色地瞟了眼手表，似乎进展比他想象的更加深入。
“晁小姐，上车吧。”晁昭昭没走几步便被陈玮拦下。
后座的车窗半降，影影绰绰可以看见男人的身影。
她幽幽叹了口气，其实现在她不是很想看见他。
陈玮觉得自己今晚慧眼如炬，从下午观察到晁昭昭孤身一人并主动询问其去哪儿，到此刻从人海茫茫中找到上司的女朋友并送回家，都完美地完成了上司交给他的任务。
心腹，名副其实的心腹。
“陈助理。”姜品西突然叫他。
陈玮猛然清醒，“是！”
“靠边停下。”他语气冷冽。
陈玮不明所以，才发现那位晁小姐不知何时好似闹了别扭，气鼓鼓地望着窗外，并不正眼看姜品西。
顶头上司有令，他不敢不听，忙找了处地方停车。
原以为那位小姐要被赶下车了，不想下车的却是姜品西。
他下车后并未立刻离开，而是绕到另一边敲了敲车窗。
车窗应声降下，姜品西面色沉沉，“你不用动辄摆着一张脸，床不是我逼着你上的，婚不是我逼着你结的。如果要一一掰扯清楚，也是你对不起我。我不跟你计较不是我大度，是我不想计较。”他顿了顿，“就算计较也是你应得的。”
说完，他提脚便走。
陈玮心里一咯噔，无数个“卧槽”呼啸而过，正纠结是不是要下车躲远点。
只听见晁昭昭娇斥一声，“站住！”她追下车。
“我本来不想和你吵架——”
“那就不吵。”
“可是你太过分了！”
姜品西突然觉得很可笑，“到底是谁过分晁昭昭？结婚了还忽冷忽热朝秦暮楚的是你。”
“那婚前呢？”晁昭昭眨眨眼，“你变的时候你和我解释过吗？你难道不是也是丢下一句话就走了吗？现在心里不舒服了？你早干嘛去了？”
姜品西点点头，“所以你之前都是在报复我？”
“不，你想多了，我不会为了报复你牺牲我自己，只是我也不会因为你委屈我自己。”晁昭昭回头，车子停在路边打了双闪，陈助理隐没在阴影里，但猜也能猜到他必然望着这边。
她感到由衷的疲惫，想结束这番争论，“你没有权利责难我，如果现在你不舒服不开心，也是你应得的。”
她原想着到此为止，刚走几步，便被姜品西的一句话定在原地。
“赵昱阳……是你的什么人？”
晁昭昭迟疑了几秒，没有回头，“前男友，深爱过的前男友。”
迈出几步，她似乎觉得不满足，补充道：“除却巫山不是云的那种。”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翻旧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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