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恭喜主角升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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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朦朦胧胧的、还保有那么一点意识的可贵时光里，你听见几个保安的谈话，才意识到时间居然仅仅过去了三天。
你从未有过这么漫长的三天。
哪怕把你曾经临终前的那一个刻钟拉伸到这么长，与现在相比，那也能称得上是舒适的时光。
乔瑟安说，你不会成为商品。
将并非自愿的人纳为商品是不合规矩的——流星街也有它的规矩。罗莉是你对乔瑟安损失付出的赔偿，所以可以另当别论。至于你本人，是不可以的。
无论流星街里是否有规则的存在，而那又是怎么样的规则，你知道，它都不会庇护你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沙尘。
首先是手指。他说，你伤到了他用来按琴键的手指。尽管在你看来，他的食指已经以惊人的速度愈合了起来，但对乔瑟安来说，被你反咬一口，一定是无法忍受的屈辱。
你付出了十根手指的代价。是乔瑟安亲自做的，他甚至没有借助任何工具，只用他那根受过伤的、被念能力包裹的手指，带着恶意的轻|盈微笑，慢慢地向你的手指一根根地碾下去，细细地研磨，直到你的碎骨和神经都搅碎在一起。
你曾竭力咬紧嘴唇，试图保持一些不屈的尊严。但你很快就放弃了勉强自己，任何人都会叫成这样的，你不应该觉得丢人。
现在所有的情绪，应该都被用在仇恨上。你很清楚，只有这一种感情，能够让自己坚持下去。
他没有斩断，而是这样碾碎了你的手骨，就是为了让你的手愈合成一对丑陋的肉馒头。
没有关系，至少你还可以挥舞你的手臂。只要能活着从这里爬出去，你总有机会做到什么的。
其次是双|腿。他说，虽然你没有活着出去的机会，但为了防止他不在的时候有什么万一，不能留下你的这双|腿。这很显然不是他真实的动机，他或许对你没有直接的肉|欲，却非常享受你的惨状。在他击碎你的脚踝的时候，你清楚地从他沾着你的血的西裤上窥见了他扭曲的欲望。你很想为此说点什么，但当时你真的做不到。
十岁小孩的肉|体，本该是无法承受这样的刺激和剧痛的。你被喂下的药，却令你全程都保持着可怖的清醒。不仅无法昏睡过去，也没有入眠的幸运。
那些夜晚，你被一个人留在房间里。座子上放着乔瑟安喝过的咖啡，而你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进食过任何食水，但你已经站不起来了。
你舔|着地板上属于自己的半干枯的血，竟然也奇异地感觉自己精神了一些。你想着罗莉现在的去处，思考着带她一起逃出这里的方法。即使你努力想要乐观，却也不得不承认那已经不可能。你最后一次见到罗莉的时候，她的精神看上去已经不太正常了。你不想看到那样的她，于是一遍遍地回忆曾经的那个小跟屁虫，那个娇憨得会叫人有些担忧的小姑娘。为什么是她呢？为什么会是你呢？
你虚弱得甚至哭不出来，只能稍微缩起身体，在地板上微微地发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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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回不来了。”
良久的沉默之后，莉兹把干粮的包装袋揉成一团，随手丢在茶几上。
“接受吧。”
“我接受不了。是生是死，至少要有个理由。只是这样突然地就消失不见……怎么可能接受。”
玛琪说完后，用力地咬了一口饼干。
汉娜不见了之后，再也没有人开过伙，房子里也灰暗得好像结了一层灰。
没有了好像无论什么时候都开开心心的罗莉，和总是不必要地操着心的汉娜，只是少了两个人而已，这个地方的气氛就完全变了。
他们当然有出去找过，甚至还跟格兰德打过招呼，在夜里也悄悄地去找了一次，但都没有得到任何好消息。
附近|平日里和店铺有过点争端的其他店家，流浪的孩子，她们也都问了一遍。玛琪自己还找侠客聊了一会儿，没有谁知道两人突然消失的原因，只是打听到了那一天的傍晚，店里曾经传来过枪声。
得知罗莉似乎被那家妓院盯上了之后，莉兹也直接进到了妓院里去找过。她虽然不好直接动手，但威胁老板们把姑娘们一个个带上来查看还是做得到的。同样，在那里面也找不到那两个人。
就连类似的尸体，也没有人找到。她们简直就像是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
唯一似乎没有受到影响的人，就只有库洛洛了。他的行动一切如常，回来得比谁都早，就连表情上都看不出什么异常，只是变得更沉默了。
或许其实并不是他变沉默了，只是玛琪不再愿意同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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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拖出房间的时候，你预感到这一切结束的时候到了。
你本能地安下了心，却又意识到那恐怕意味着你的死。而你现在是不可以死的，如果死在这里，你会不甘到从地狱里再一次爬回来吧。
即便是在地下，这座建筑物也保持着相当的洁净，但你被拖拽到的这个房间里，却满是黑红的污渍。这里恐怕是许多人殒命的地方吧，你不想步他们的后尘，却甚至无法抬起自己的一根手指。
乔瑟安大约已经彻底厌倦了被折磨得肮脏悲惨的你，但你现在的眼神大概又勾起了他的兴趣。他的脸上又有了笑容。
“我得承认，最初我是看花眼了。虽然不是我爱的类型，但你确实有你的魅力——无论怎么对你，你都不会垮掉呢。”
“如此璞玉，理应有个更好的下场。只是很可惜，你已经坏掉了。这个样子，谁也不会来买的吧。”
“既然你注定没有那个幸运，被我的手雕琢成材，那就让我来彻底毁掉你吧。”
他掐住了你的脖子，把你像小鸡一样地提了起来，一点点用力。
他的手奇异地热，相比之下，你甚至感受不到痛苦，只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火的海洋中窒息，每一个毛孔都压抑得冒出|血来。你出了一身冷汗，以为自己在尖叫，实际上只发出了一点让人牙酸的气音。
你大概是真的断了气。有那么一小会儿，你感觉到一切都远去了，意识飘向无温的星海。但体内的热度把你的灵魂拉了回来，那些曾经凶狠地吞噬着你身体的火焰，有一部分留在了你的身体，像是冬天时的火炉，带来可靠的、连绵的暖意。
你听见自己心脏像引擎般有力的鼓声，听见浑身的血如河流般涌动，听见了自己微弱的吐息，而后感受到了从肺部蔓延开来的，叫人安心的酸痛。
明明是这样的状况，但此时的你却把这个世界都忘了，从未感到这般舒适，简直像是重新回到了母胎里。
你最终还是不得不清醒过来，现实的寒冷令你轻轻地打了个哆嗦。体内的热度为你恢复了一些力气，你艰难地睁开眼睛，发现了笼罩在自己身体上的一层薄薄的气。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恭喜主角升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