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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第145章 如此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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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隐秘的布置,而陆双生竟然知道王府的暗桩在哪里!这个女人,心机之重,让他不寒而栗。
虽然怀疑陆双生,但在没有证据之前,他不想动手。尹落拓对陆双生的喜欢,是真的。他不想在王爷大喜的日子里,扫他的兴。
于是,他一动不动站在雨中,密切注视着王府外的一切动静。
尹代壹潜伏在王府外那棵极大的松柏里,亦同样凝神注视王府内外一切动静。与寒溪不同,他同往日一般,显得极其镇定。君莫问早已带兵埋伏在了王府四周,就在暗桩们饮完酒鬼魅般消失的一刹那,君莫问的人已经盯住他们。此刻,只等尹代壹一个手势,这些暗桩便会在不知不觉中被他们送往地狱。
与此同时,整个王府周围早已被阿暮带领的巡城军暗中戒严。为以防万一,除了邀请名单上按时入府的宾客外,其他人等但凡要进入王府,皆被阿暮一律暗中按下了。此时的王府,早一成了一个好无漏洞的牢笼,而王府中的人,包括尹落拓,都不曾察觉甚么。
“寒溪找到了么?”尹代壹没有回头,只沉声问伏在身后的陈忠义。
陈忠义摇摇头,“还在找。”
“找到后,死死盯住他,不要让他踏进王府一步。”
“是,末将遵命!”
凤仪宫内!
沈纤月拿着镜子的手往前伸了伸。玉宸一双血红的双眼早已模糊,镜子中所呈现的画面也看不清楚。
沈纤月厉斥道:“傻楞着作甚么,水,水。”
锦儿立刻端起地上水盆,双手用劲一扬,只听“哗啦”一声,一盆水悉数浇灌到了玉宸身上。
就连沈纤月的凤袍,亦被打湿。
冷水从头淋下,玉宸顿时一个激灵,只觉眼中的灼热消失不少,眼前亦变的清晰起来。她缓缓转动眼眸,直到眼神停在了沈纤月手中那枚铜镜之上。
镜子中的女子,披头散发,奄奄一息。而右脸颊上,一块拳头大的烧焦了的伤疤,还兀自冒着烟,如同魔鬼狰狞的眼睛,盯着玉宸。
那女子,根本不是人,是鬼,是样子惊悚恐怖的女鬼!
玉宸震住了!她直挺挺的死死盯住镜子里的女鬼,大口的喘息着,颤声道:“她,她是,是谁?”
沈纤月狂笑道:“是你,她是你!哈哈!哈哈!”
“啊——”玉宸发出一声惨烈至极的嘶叫声!
惊恐万状的抬手打落铜镜,继而用尽浑身力气向一旁的柱子后爬去。沈纤月手中握着玉宸拔掉的头发,而玉宸像一只被人拨了皮的狸猫,在地上爬行。待爬到柱子后面,她将整个身体蜷缩进阴影里,抱着头,惊恐万状的不住颤抖。
“莫问!莫问!”
为了不叫出心中那个名字,她紧紧咬住舌根,鲜血顿时从嘴角溢出来。
沈纤月早已癫狂,亦跟着爬到柱子后,此刻看到玉宸满口的鲜血,以为她要咬舌自尽,陡然将手中那跟火钳直直塞进玉宸口中,竟生生将玉宸的嘴撬了开来。
火钳上还残留着滚烫的热度,玉宸嘴中顿时冒出一股青烟。她疼的全身抽搐,双手拼命拍打沈纤月。沈纤月如同魔鬼,竟丝毫不动。
紧接着,就听到她恶狠狠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再不说,我现在就将君莫问勾引宫女的事呈报太后,你就等着心上人被碎尸万段罢”!
鲜血如同流水从玉宸口中流出来,沿着下巴,将她的胸前的衣衫染成鲜红。听到君莫问三个字,玉宸周身顿时麻木,疼痛瞬间消失,她睁着血红的双眼,死死盯住沈纤月,继而拼命摇头。
“不,不是,不是他勾引的我,是我,是我缠着他的。”
然而,她的嗓子连同舌头已被烫伤,说出来的话,也成了沙哑的“咕噜咕噜”声。那声音,如同凄厉的鬼叫,就连沈纤月亦寒了寒。
锦儿眼中冒出一股惊恐,颤抖着对沈纤月道:“娘娘,兴许她真的不知道……”
“啪!”沈纤月反手就是一巴掌,锦儿脸颊上顿时火辣辣烫起来,她捂着脸后退两步,再不敢吭声,只惊恐的看着眼前似鬼一般惨厉的玉宸。
沈纤月终于耗尽耐心,站起来,一脚将玉宸踢翻在地,对锦儿喝斥道:“开门,给本宫开门,本宫要将君莫问这个逆贼碎尸万段。”
玉宸费劲力气从地上爬起来,嘶吼道“不要!不要!”然而,听来却只是嘶哑的“咕噜咕噜”声。她看到沈纤月没有停下脚步,那一刻,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双手陡然紧握成拳,向地上捶打而去。一下一下,终于,沈纤月收回了已踏出门的脚步。
锦儿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书案前,拿了纸笔来,铺开摊到玉宸面前。
沈纤月居高临下看着玉宸。这一仗,她终于打赢了!
玉宸浑身满脸的鲜血,根本分不清哪里是泪,但她喉咙里发出的凄厉惨叫声,却听来异常绝望。
沈纤月蹲下来,将纸笔往玉宸面前一推,“本宫没耐心跟你耗,我就给你半柱香的时间!你可要想好了,最好不要写什么虚假的东西来糊弄本宫。勾引宫女的罪名,你也清楚,死罪难免,且死的会很惨。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就连陛下,也不能为了一个护卫更改祖宗规矩!你告诉我陆双生的计划,她不过失去一次机会而已,而你保住的可是你心上人的一条命。这么划算的买卖你难道算不清楚!”
玉宸捂着脸的手不住颤抖,沈纤月说完后,她终于缓缓放下手来,最后,终于用鲜血淋漓的手握住了放在地上的笔。
当“她给婚宴用酒里下了药,迷晕王府内外的护卫,合卺礼时,她会哄尹落拓喝下毒酒,再一并将王府端了”的字迹印入眼帘时,沈纤月震惊了。
她绝不能让陆双生得逞!绝不能让她再次回到皇宫!绝不能让她再回到陛下的身边!
她不会眼睁睁看着这个女人夺走属于自己的任何东西!
沈纤月一把捡起地上的纸,“嚯”的起身,大步向门外走去。
“锦儿,找一处隐蔽的地方将她关起来,告诉她,最好活着,不然,我会送君莫问下去陪她。”
整整一天一夜的阴雨,整个盛京内的街道上早已泥泞不堪。此时天色渐晚,离晚宴的时辰也愈来愈近。
陆双生心头像着了火一般,不安的在地上走来走去,且时不时向外头张望。稀里哗啦的雨声传来,打在心头,她只觉这是煎熬。
有那么一瞬,她陡然没来由的想起玉宸,想起君莫问,想起阿暮,最后,想起尹代壹,脑海里竟荒唐的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她不报仇了,她只要所有人平安无事!
此时天色已暗,大街上空无一人,寒溪从清晨到现在,一动没动站在原地,注视着王府。然而,就在他不经意间垂眸的一刹那,陡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大雨中飞奔。
寒溪双眸攸然收缩,手握栏杆,轻轻一跃,竟从二楼跳到了大街上。此时,那个身影正从街口冲进来。
那人走的异常焦急,根本没发现前面的寒溪。然而,就在她同寒溪擦肩而过的一刹那,寒溪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臂。
女子愤怒的眼神撞上寒溪犀利的眼神,女子瞬间愣住了。
“寒军师,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女子来不及等寒溪回答,就慌忙从袖中取出那张纸来塞进寒溪手中。“快,快去告诉摄政王,陆双生那个贱人要害摄政王。”
怀疑终于落实,寒溪紧锁眉头,打开了玉宸写的纸条。
“娘娘请回吧,我这就进府去找王爷,您放心,王爷不会让她再回到宫中。”
话毕,寒溪转身向王府中疾奔而去。
沈纤月却并没有转身回去,而是跟在寒溪身后,亦向着王府方向奔去。
寒溪隐在王府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竟然看到巡城卫队的人将所有要进王府的人通通拦了下来。
他怒不可遏,知道尹代壹早已将王府内外隔绝开来,此时的王府就如同一个死牢,外面的任何消息都传不进去。而他就是硬闯,也闯不进去。
“怎么会这样?为甚么要去王府的人都被挡了下来?”
沈纤月惊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寒溪一把将她拉进阴影里,喘着气低声道:“他们是怕外面的消息传进王府,这是隔绝了一切泄露消息的可能。娘娘放心,我知道一条通往王府的密道,请娘娘跟我来。”
晚宴终于在轰天的礼炮和礼乐声中开始,就好像把整个京城的官场搬来王府大厅,上至一品大官,下至京兆尹,都坐到了这里。
天府厅,规模竟同崇德大殿比毫不逊色。装饰奢侈豪华,竟比崇德大殿有过之而无不及。
尹落拓像往常一样,斜倚在主位的卧榻里,带着邪魅阴鸷的笑,欣赏舞乐。随着一声震天的鼓乐声,他端起面前案几上的酒杯,缓缓起身,对着阶下百官道:“今日乃本王大喜之日,诸位大人不惧雨天来给本王道贺,本王甚高兴。王府替诸位大人准备了琼浆玉露,美味佳肴,诸位大人无须客气,同本王满饮了此杯后,大家敞开了娱乐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