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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被遗忘的人 疯了!林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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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今日我约盛怀一和许琸去望江楼吃饭,算起来我已有一个多月没见过他们,还挺想念他们的。
我坐在望江楼靠窗的位置等着他俩,没过一会儿,他俩就到了。
“你们想吃什么菜?想听什么曲儿?尽管说!”我豪气地问他俩。
“林释!那天过后我和许琸去找你,你统统不见,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你还把我们当朋友吗?”看来盛怀一真的很生气,头次见他进酒楼不点菜而是冲着我发火。
“盛少庄主,不要动怒嘛,点你最爱吃的八宝鸭,好不好?”
“林释,我说正经的!”盛怀一没有被我的八宝鸭打动。
“阿释,想到你因为我哥伤心,我就觉得对不住你,那日看你的神情我好怕你会想不开!”许琸凄惨的语气听着像马上要哭出来似的。
“我知道错了,二位,你们原谅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招架不住他俩的阵势,赶紧求饶。
“阿释,我哥的事,真的很抱歉!”
“许言哥哥不喜欢我,不是他的错,更不是你的错,你干嘛道歉,况且现在我也没事了。”我握住许琸的手,柔声安慰道。
“这么快?才过去一个月你就没事啦?鬼才信你的话!”盛怀一朝我没好气地说。
“我现在的样子像有事的人吗?”我从容地倒了两杯茶,递给盛怀一和许琸。
“确实不像戏文里写的那样为情所困,生不如死的样子,但我总觉得阿释你与往日不太一样,可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许琸上下打量我,有些迷惑。
“大概是因为我要成亲了,所以与众不同。”
“噗——”盛怀一把茶水喷了一桌,幸好没上菜,不然就没得吃了。
“成亲!”许琸手中的杯子也掉在了地上,这俩人可真是一对。
“对,九月十二,记得来喝喜酒!”
“疯了!林释疯了!许琸,你快给林释把把脉,看她是不是伤心过度得了失心疯啊!”盛怀一惊恐地看着我。
许琸闻言竟然真的抓住我的手给我诊脉,我决定捉弄一下他俩。
“林释,那你告诉我和你成亲的人是谁?”盛怀一小心翼翼地问我。
“许言哥哥啊!”我故作天真地回答。
“哎呀,真疯了!许琸,这可如何是好?”盛怀一看看我,又看看许琸,急得直挠头。
“我也不知道,阿释的脉象看上去没有异常,难道是我学艺不精,诊不出来?”许琸说着打算再诊一次。
“算了,你平时就只会写些乱七八糟的药方,现在诊得出来才不正常,我们还是赶紧带着林释去悬济堂找许言吧!”
“好,这就去。”许琸赞同地点头。
说罢,俩人扶起我打算走,我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盛怀一和许琸莫名其妙地看我笑了半天,才发觉我是在捉弄他们,表情也随之轻松许多。
“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成亲?”盛怀一重新给自己和许琸倒上茶。
“是啊,阿释,你没事就好,刚才吓死我了。”许琸喝下一口茶压惊。
我等他俩把茶喝完才接着说:“只不过我真的要成亲,日子定在九月十二,今日就是来告诉你们这件事的。”
“阿释,你认真的?”
“不是吧?林释,就算许言不喜欢你,你也不能随便找个人嫁了呀!”
“我怎会随便找个人嫁?对方可是袁家少爷袁齐浩。”
“有区别吗?反正你们都不认识,那不就是随便哪个人吗?”
“难道林伯伯又逼你了?阿释,你不愿意的话,我们再想办法,你可不能委屈自己!”
“对,实在不行,林释你就与我定亲,拖他个两三年,到时候我们再取消婚事,如何?”
盛怀一这话说得真是不经大脑,我怎会破坏我最好姐妹的姻缘,许琸听见盛怀一的话明显脸色不对劲,但她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默许,依许琸的性格,就算我答应了估计都不会说半个不字,这两个人啊,看来今后我还得多撮合撮合他们。
“我才不和你定亲,好好的袁齐浩不要,要你这个整日游手好闲的公子哥!”
“我明明想帮你,你反倒说起我的不是!算了,管你嫁给袁齐浩还是方齐浩,我都不管了!”
“阿释,你真的想嫁人?”
“嗯,我爹没有逼我,我自愿的,我真的想嫁人。”
盛怀一和许琸听完都不再说话,我叫来小二点菜,之后和他俩吃了一顿最为冷清的饭。
十八
时间转瞬即逝,离我成亲只剩五日,可前些日子我才记起九月初十是从稚的生辰,之前信誓旦旦答应从稚要去为他庆贺,如今看来只能食言了。
恰巧盛怀一今日来找我,我正好托他帮我去从意岛送份生辰贺礼。
“盛怀一,帮我把这份贺礼送去从意岛给从稚,九月初十是他的生辰,我本来答应要去的,现在没法去了,只能送份贺礼表达歉意,你无论如何都要在初十之前帮我送到。”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给别人送贺礼?”
“我本已言而无信,再怎么都要送份礼物聊表心意,你就帮我这个忙,算我拜托你。”
“好好好,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关键是你!我再问你一遍,你真的要嫁?”
“都这个时候了,我还能反悔不成?我是真的要嫁,你不用担心。”
盛怀一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从衣袖里拿出一样东西,是我先前送给许言哥哥的手帕。
“许言托我将这个还你,他让我告诉你凡事三思,不要冲动,想不到你竟然连他都不见,他来找我时急得焦头烂额。”
“见也无用,何必自寻烦恼。”我接过手帕,抚摸着上面的比翼鸟,感觉一阵悲凉。
盛怀一站在我面前,犹犹豫豫磨蹭许久,终于开口询问道:“林释,你真不打算考虑考虑我的缓兵之计?”
“盛怀一,下次出馊主意的时候想想许琸。”
“……”
我的话犹如当头棒喝,盛怀一这才明白过来,一时间手足无措,话也没回,垂头丧气地走了。
第二天,盛怀一清早出发,一路快马加鞭,天还没黑就抵达从意岛。
盛怀一找到从稚,把贺礼交给他,遗憾地说:“后天你的生辰林释来不了,她让我把这份贺礼送给你,并向你说声对不起,望你谅解。”
从稚看见盛怀一以为林释也来了,正高兴着,却被盛怀一的这番话浇灭了喜悦。
“林释为何不来?”从稚失望地问。
“四天后她大婚。”
盛怀一没多想直接回了话,完全不知此话如五雷轰顶一般让从稚万念俱灰,从稚的脸瞬间失去血色,苍白得可怕,他怎么都想不到林释不来是因为要成亲,继而绝望地询问盛怀一:“可是…与许言?”
“是和许言就好了!”
“那是和谁?”
“袁齐浩!哎,估计你也不认识,没事儿,我们大家都不认识,林释更不认识!”盛怀一的语气颇有些嘲讽。
“既然如此,林释为何要嫁?”从稚越来越糊涂,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啊,林释说她愿意,我们能怎么办!”盛怀一想到这个就头疼。
此刻从稚的心情十分复杂,听说林释要成亲明明很痛苦,但后来知道不是和许言,他竟暗暗有些庆幸,可最后盛怀一告诉他林释是和一个陌生人成亲,他便开始担心林释是否有难言之隐,不自觉地忧虑起来。
“从稚,今日我在岛上住一晚,明早就走,后天你的生辰,我提前道贺了,祝你生辰快乐啊!”
“无事,明日我与你一同离岛。”
“为何?”盛怀一有些意外。
“去见林释。”从稚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要去找林释,把事情问清楚。
从稚的回答让盛怀一记起早先林释说从稚人很好的话,不由得观察起从稚,想找到些蛛丝马迹证明自己的猜想。
“从稚,你为何要去找林释?说起来,林释成亲也不关你的事!”盛怀一开始下套。
“我的生辰她不来,这关我的事。”
“生辰而已,不来便不来,何必如此计较?还千里迢迢去找人,不觉得费事吗?”盛怀一继续追问。
“她不同。”
“有何不同?”盛怀一步步紧逼。
“她答应过我。”
“那你更没必要去找一个言而无信的人。”盛怀一不放过任何一个破绽。
“我不在乎。”
“不在乎什么?言而无信还是林释?”盛怀一觉得自己就要大功告成。
“言而无信。”
“那就是在乎林释了?”盛怀一故意再问,但对结果已经心知肚明。
“……”
从稚被问得哑口无言,瞧见盛怀一得意的模样更是无话可说,板着脸也无法隐藏他内心的情绪,反倒让他看起来漏洞百出。
“从稚,没事的,我都懂。”盛怀一拍了拍从稚的肩膀,试图安抚从稚。
“……”
“从稚,我现在又累又饿,有什么以后再说,先带我去吃饭可好?”见从稚不回答,盛怀一只得岔开话题。
“好。”
从稚的确不愿再与盛怀一多说,立即答应带盛怀一去吃饭。
第三天,盛怀一和从稚一起离岛,回到城里天色已经不早,盛怀一安排从稚住在归云山庄,打算明日带他去见林释。不知明日林释见到本该在从意岛庆祝生辰的从稚会作何反应,盛怀一隐隐有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