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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出殡 大厅上宝哥 ...

  •   大厅上宝哥儿的洗三礼已经做完,王媛见兰芳一脸紧张的从收生姥姥手中接过宝哥儿捧着,便说:“没见过像你这么抱小孩子的,手臂弯着些,小心摔下来。”

      兰芳连忙把手往回缩,王媛见他笨手笨脚的,便笑着上前从他手中接过宝哥儿,一面做个样子给他看一面说:“奶娘就在旁边,你这么抱着他做什么。”

      兰芳紧紧搂住宝哥儿,红着眼道:“我们宝哥儿可怜。”

      王媛道:“这可奇怪了,天上的月亮怕都比不得他金贵,哪里来的可怜一说。”

      兰芳摇头道:“你不懂的。”苦着脸任王媛怎么问也不肯说,王媛本来有些私密话要问他,见他这幅模样只得作罢。

      吃过洗三面众人便一起告辞。元芳等亲戚都走尽了,打开王氏的箱子,翻出吴兴文写的放妾书,径直去了云芳屋里。

      云芳见元芳领着一群婆子丫鬟进来,心中惊慌忙迎上来拉住元芳的手问:“太太可醒了?姐姐容我在太太跟前略尽一些孝心吧,我实在担心得紧。”

      元芳抽出手来,对着云芳的腮帮子死命一巴掌打过去,“啪”的一声清脆响亮,云芳傻怔怔地站着,惊惶的看着元芳。

      元芳一双黑黢黢的眼睛冷冷地看着他,也不说话。云芳心中生惧,垂下眼不敢他对视。

      元芳一扬手把手中的放妾书掷到云芳脸上:“拿着他离了这里,从此再无干系。凌家没有你这样狼心狗肺的女儿。”

      云芳捂着脸道:“平白无故地打人,你凭什么撵我,老爷太太还没发话呢。”

      元芳“呸”一声:“你敢再提起太太二字我把你那嘴撕烂,你自己做了什么心知肚明。我瞎了眼才会把你这个蛇蝎心肠的东西当做妹子。”

      云芳嘤嘤哭道:“一般是这家里的女儿,你动辄便欺负人,我哪里做错了?你说出来听听。”

      元芳见他无耻抵赖,厌恨至极,指着云芳回头对凌十金家的道:“把他送回吴府,告诉所有人,凌家二姑娘死了,从此再不许他进这门。”

      云芳站起来便往外跑:“我要见老爷,老爷不会许你这样待我的。”

      凌十金家连忙一把按住他,元芳冷笑道:“放手,由他去,老爷若是知道了只怕你出不得这门。”

      凌十金家的松开手,云芳跌坐到地上,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元芳:“我到底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便是官府判人杀头也要明明白白的给个判决文书罢。”

      元芳看都不看他一眼,转头对凌十金家的一点头,上来两个婆子架起云芳,云芳一面挣挣扎一面嚷:“让我拿两样东西。”

      元芳不怒反笑道:“这屋里除了吴家那几张纸,还有什么东西是你的?”

      云芳嚅嚅地说:“我娘亲留下给我的那些,你总不能昧下吧。”

      元芳一口啐到他脸上:“孙姨娘是我家花银子买来的奴才,他身上一针一线都不是他自己的,能有什么东西留给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奴才秧子。”

      云芳被他骂得又羞又恨,紫脹了脸,一双眼睛怨毒无比的瞪着元芳。

      元芳冷冷地拿眼瞥着他:“孙姨娘那样心思恶毒害人的,自有老天爷收了他。什么样的娘生出什么样的种子,你就是个天生的下贱奴才命。若有本事,便争口气强过你那个奴才姨娘,风风光光的做了正头太太,只管回来啐我一脸。”

      说完点点头,凌十金家的同两个婆子架着云芳便出去了。凌十金家的亲眼看着云芳进了吴府大门,远远地守着过了几个时辰,不见人出来才回凌府向元芳复命。

      这边王媛同刘氏一起出门上了车,便急忙问:“娘见着姑妈了?那件事姑妈应了么?”

      刘氏脸色凄惨,颓然道:“你姑妈被那他奶嬷嬷拿剪子戳了几下,现躺着人事不知,也不知道能不能熬得过去。”

      王媛大吃一惊:“难怪今日这洗三礼总觉得哪里不妥,上上下下的人笑得跟哭似的。兰丫头更是从来没见过他那么没精打采的。只是嬷嬷做什么要害姑妈?报官了么?”

      刘氏焦躁起来:“不过是些琐碎事,天杀的老奴才知道逃不过,一根绳子自己吊死了。菩萨保佑你姑妈能平安无事,若不然,便是兰丫头没有那个福分。”

      太子三月三那日在年府见过兰芳一面,颇有些念念不忘,因太子妃刚刚传出喜信,倒不好纳兰芳进宫,便想着在要在年府私下一会。

      太子竟记挂着这个毛丫头,可不是天大的福分!若是王氏真有个三长两短,兰芳便要守三年母孝。

      东宫侍嫔个个美貌如花,来年又是选秀之年,太子哪里还能记得他面长面短。

      王媛想起兰芳抱着宝哥儿的那一副楚楚动人的娇俏模样,很替他惋惜,又想及王氏生死未卜,心中也着实忧虑。

      回到年府讲给年登高知道,年登高如今已升为翰林院侍读,二日后入东宫侍讲时禀告了太子。

      半个月之前,前太子妃齐氏的父亲齐老将军在大理寺狱中亡大故,大理寺卿禀明嘉和帝之后掩下此事,把尸身偷偷掩埋了。

      仅仅三日之后,前往辽东追铺前建威少将军齐麟的锦衣卫指挥使,半夜里在总督府被人割去了脑袋,屋里墙上用血画了一个大圆圈,写了斗大的一个祭字。

      京城去辽东近千里,知道齐将军身亡的人寥寥无几,齐麟的报复却来得如此迅猛,可见齐家在朝中及辽东仍大有人在。

      朝廷为捉拿齐麟在辽东大费周章,每次均被他轻轻巧巧的脱身而去,这次赫然取了锦衣卫指挥使的首级,便是无所顾忌要拼个鱼死网破的意思了。

      太子年轻气盛,原不把齐麟放在眼里,派去缉拿的锦衣卫指挥使神不知鬼不觉地被人摘掉脑袋,丢了颜面不说,齐氏不除将为大患,须得另派一个精明强干之人去辽东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年登高见太子犯难,他倒是举贤不避亲,力荐吴兴文前往,吴兴文是谢家姻亲,现为锦衣卫百户,又骁勇善战,确确实实是个好人选。

      太子心中难题得以解开,几天的郁闷一扫而空,晚间回到瑞本宫时,一向冷峻的脸上如沐春风,去到太子妃寝宫。

      太子妃有孕在身,每日厌食喜睡已经歇下了,见他来了忙穿衣起来,亲手奉茶与他,太子坐下含笑接过茶。

      挨到太子妃手指冰凉,突然想起那日梨花树下的那娇俏女子将手举起来,太阳光透过树叶照在肉肉的小手掌上,粉嫩晶莹的手指头仿佛透明的一般。

      低头一眼看过去,太子妃瘦削的手指留着上寸余长的指甲,灰白颜色。顿时索然无味,嘱咐了太子妃几句注意保养生息,一切以皇嗣为重,泱泱的回了自己寝宫。

      第二日一早便命人传年登高入宫,吩咐他带个太医去给看诊,年登高连连叩谢:“内人的姑母昨儿晚上已经过世了。”

      此时凌府内,王氏已经入殓,花脊兽头的大灵棚内搭起两个经台,和尚道士整夜不停的诵经做道场。

      兰芳抱着宝哥儿穿着生麻布制成的斩衰服跪在灵堂里举哀,凌员外抱住棺材,哭得发昏:“说好等儿子长大了,有了孙子,重孙子。老得瞎了眼,走不动才一起死的,你突喇喇地半路丢下我去了,我还活着做什么!”用脑袋把棺材碰的怦怦响。

      众人劝他:“太太留下宝哥儿给你,你不把宝哥儿养大,没有孙子重孙子拿什么脸去见太太。”

      才勉强起来两个人扶着站在灵堂门口拜谢向来祭奠的亲戚。一日未了,便倒下了,躺在床上,混混沌沌的不吃不喝。

      元芳却是自王氏去了独自在灵前跪了一晚,第二日便打起精神来打理丧事。

      人来人往亲戚来来吊唁,凌清带了凌闻书在外应付男客,女眷便是李氏同花姨娘在里面招呼,元芳是出嫁女便呆在侧厅哭丧,一应俱总安排人手财物,还要时时去查看凌员外。

      天气炎热,三七出殡到凌家在城外的祖茔下葬,元芳眼看着王氏的棺椁下到穴中,耳边听着众和尚齐声念诵《往生咒》,一阵天旋地转,闭了眼睛趔趄两步,身子一软便跌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恍恍惚惚只见王氏在前面走,拼命赶上去追,却始终差几步,又听到余旻无比焦虑地唤自己的名字,一时又是女子的哭泣声,勉强睁开眼一看,白霜红肿着双眼脸对脸的看着他。

      白霜见元芳醒了,欢喜得大声叫起来 :“你们快来,奶奶醒了!”噼噼啪啪一阵脚步声响,白月等几个丫头全跑进来,围在床前,个个满脸欢喜。元芳昏昏沉沉地抬眼一打量四周,问:“回家了?”

      白霜忙不迭地点头道:“可不是么,奶奶睡了整整三日,吓死人了,三爷急得人都落形了,奶奶再不醒三爷只怕也熬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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