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靠近》诺曼RF

16、绅士（上） 第二天，吴

　　第二天，吴邪躺在床上不愿起来，身上的肌肉似乎都不是自己的。一转头，一抬肩，甚至缩腿转身都疼得不行。果然不服老不行啊。
　　转头看到张起灵已经洗漱完毕，安静地坐在自己床上等他，吴邪一咬牙，还是爬起来了，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可是自己馊主意，哭着也要陪张起灵练完。
　　吴邪活动了一下脖子，拉了拉肩膀，准备站起来时，发现张起灵站在自己面前。
　　“啊～小哥？早。”
　　张起灵点点头，把手伸向吴邪的双肩，用力一捏。
　　“嘶—啊——痛…痛痛——张……小哥，好痛。”吴邪痛得耸起了肩，要挣脱开来。
　　“别动，一会就好。”然后张起灵坐在吴邪身后，放松手上的力量，轻重得当地按捏起来。
　　最初的疼痛过后，肩上紧绷的肌肉放松了很多。张起灵按摩的手法和力度都恰到好处，吴邪舒服得直想哼哼。
　　之后，张起灵给他按背，又指挥他趴下。
　　吴邪二话不说就趴在枕头上，可是预期中的舒适按压并没有到来。张起灵用膝盖顶着他的腰背部，手往腋下伸过去抓住吴邪的肩膀，往后一拉。
　　“啊——啊啊————”
　　一阵乱嚎之后，吴邪趴在床上喘气。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可以了。”
　　吴邪爬起来，去了洗手间。
　　“我说小哥，你下次干这个之前能不能预告一下，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真的不是一般的疼……不过现在好多了，谢谢啊。”
　　吴邪洗漱完出来，张起灵躺在自己床上不知在想什么。敢情刚刚说了那么多，他一句也没听到。

　　他们到达培训中心的时间比原定时间晚了一些，训练员已经带着狗狗在场地上进行日常训练了。
　　小周和关根、张起灵打了招呼，便带他们来到场地的一侧。
　　“一般来说，导盲犬都是由中心随机分配的，不过，既然你是今年的第一个进行适应性训练的人，不如就都磨合一下吧。”小周看了一眼关根。“挑选一只最合适的，顺便也让其他狗狗适应一下真正的申请人。”
　　“嗯。”
　　之后，小周牵了一条叫“米修”的拉布拉多犬过来，让张起灵学着给狗狗上导盲鞍。
　　“米修是一位老训练员培养出来的，那位同事身体不好，已经退休了。米修是今年最好出生的毕业生之一，各方面都很出色。他很聪明，温顺，能够很好的完成主人的任务”
　　张起灵走过去，他感觉米修过来嗅了嗅他的腿，退后几步，给他留出蹲下的空间。他蹲下，伸手想给狗狗上鞍。米修又退后了几步。
　　“张先生，米修有点怕生，给它多点时间，先和别的狗狗互动一下好吗？”
　　“嗯。”张起灵没有多想。
　　“来，这是我的得意门生‘沙沙’。同样是拉布拉多，有点粘人但是尽忠职守。先摸摸他的头和脖子，和他熟悉一下吧。”
　　张起灵摸了摸沙沙的脖子，毛茸茸、热乎乎的，有点别扭，不知为什么，脑子里总会冒出一只湿漉漉的禁婆。怎么也挤不掉这个影像。沙沙热情地用头蹭了蹭他的手掌，像米修一样，退后几步。张起灵正想说话。
　　“啊——”一声闷响，关根摔倒在他跟前，横在他和沙沙之间。
　　“唉，对不起，光顾着看手机，没注意到那个木墩。唉，小周你这狗太不仗义了，躲这么快！”关根嘟嘟嚷嚷地爬起来。
　　“狗狗没有戴上导盲的绳索都不算工作时间的，况且，他的工作也不是这个。”
　　“小周啊，这里有冰袋吗？”
　　“食堂有制冰机。”
　　“小哥，难得这里设施齐全，正好试试沿着盲道找地方不是？”
　　“好。”关根从不放过使唤他的机会，从拍照那天到现在都是这样。

　　前一天的午饭也是在中心的食堂解决的，张起灵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食堂，坐着等制冰机制冰。
　　也许，关根的摔倒是故意的，帮他解围，摔在草地上应该没有严重到需要冰敷才对。
　　他想起米修和沙沙的表现。
　　狗狗都不愿意接近他，大概是不喜欢。
　　莫名的有些难过，他不懂得和狗狗亲近，也学不会。有些人天生就无法融入群体，他努力过了。

　　他身上有死人的味道。他想起盘马的话，是因为这个吗？狗狗这么灵敏的鼻子，一定可以闻到。
　　他闭了闭眼。
　　来上海，果然是个错误。等会……回去吧，他不应该怀着期待而来，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他又想到吴邪，有些人天生就具有这种亲和力，让人忍不住靠近。

　　等张起灵走远，吴邪蹲下摸了摸沙沙的头和脖子，又带有鼓励意味地拍拍它的胸脯。沙沙热情地扑到他身上，把他毛茸茸的脑袋往吴邪脸上蹭。
　　小周看着这个和狗狗玩得正欢的人。第一次接待他们的时候，就听珊珊提到过他古怪的声线和脖子上吓人的伤疤，使得他给自己的印象平添许多的狠戾和沧桑。以至于他在培训的过程中，下意识地减少和关根沟通，反而和张起灵更亲近些。
　　当天训练完才从别的同事那里知道，关根是中心新加入的、也是目前中心主要的赞助人之一，否则怎么会有优先挑选的权利呢？他想起白天让关根演导盲犬的事，不禁一个冷颤。
　　现在回想起来，关根本人从没张扬过自己赞助人的身份，也从没对他有过坏脸色。其实，比起斯文白净却冷冰冰的张起灵，关根要好说话很多。
　　“沙沙很喜欢你。”
　　“嗯。我爷爷养狗，我从小就招小动物喜欢，尤其是狗狗，大概是遗传吧。”
　　“对了，米修和沙沙刚才的表现，并不正常吧。”
　　“嗯。中心培训出来的导盲犬，虽然没有真正的工作经验，但应该不会怕生才对。相反，狗狗工作积极性都很高，和人一样，他们非常乐意被人类需要，被重视，急于向主人证明自己的能力。很多雪橇犬病了或者受伤无法拉雪橇的时候，解开绳索让他们跟着跑反而不乐意，死的更快；有些导盲犬老了看到主人有了新的导盲犬会伤心、抑郁，或者嫉妒新来的狗狗。一般来说，和新主人磨合的时候兴奋过度才是正常的。”
　　“不管怎样，把毕业犬都叫出来试试吧，说不定有合适的。”
　　“嗯。”
　　很快，包括米修和沙沙在内的9只狗狗都来齐了。吴邪上去一个一个地互动，很快记住了所有狗狗的名字并和狗狗们闹成一片。

　　“你的冰袋。”
　　“小哥你回来了。小周想请你帮个忙。”
　　“嗯？”
　　“是这样的，我们中心成立并不久，培训体系还不完善。我觉得，可能是训练方法不够好，狗狗太依赖训练员，和真正的领养人反而陌生。你可以和其他毕业犬都互动一下吗？让他们多点接触陌生人。”
　　张起灵正想拒绝，关根却帮他应承下来，说是他自己摔倒要冰敷，正好歇歇。
　　张起灵勉强地点点头。他不想再留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