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暗恋这件大事（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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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乒铃乓啷”一阵响，惊醒了睡得正香的林西西，昨晚没睡好觉的她起床气很大，但实在是困得睁不开眼睛，迈不动腿，只好把整个人埋进被子里，自欺欺人的催眠自己。
门外的动静更是响亮，慢慢多出来高低不平的吵闹声，伴随着尖叫。
睡得比往常还要熟的程芜禾伸了个懒腰从被窝里钻出来，哑着嗓子问道：“西西，你什么时候醒的？”
“没多久，被吓醒的，咱们再眯一会儿起来吃饭吧，困得老娘都打不起精神八卦了。”露出来的头一说完话就回到原位。
“哦，那应该没什么事儿。”程芜禾也一脸迷糊地重新去会周公了。
这一睡就到十点，并且两人是饿醒的。
“还好今早没课，不然打死都醒不了，刘大爷的一千字罚抄是免不了的。”林西西点开班级微信群，安然地往上翻着，没看两条，便发现了不对劲。
“咦？！”
抹水乳的程芜禾看了她一眼，大惊小怪的。
不料，神色晦暗的林西西幽幽吐出四个字：“今早有课。”
“课表上没有啊”，程芜禾再次确认了一遍课表，“我看群里不也没说么？”
“你确定跟我看的是一个群？”林西西不相信，把手中的聊天记录给她看，程芜禾拧着一张木木的脸，难得摆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调课老师是素有大爷之称的刘瑜，金融系主任，性别女。
她对付无故旷课或是迟到的学生有一个法子：抄有关金融话题的论文，纯手抄，由她在她的文档里随意抽取。运气不好的那就栽了，因为刘大爷文档里偶有几个论文的综合体，篇幅用A4纸打印出来至少也有十五二十页。单是纯抄不够，她有严格要求，比如：字体要端正，不然重来；漏抄偷工减料的，重新来……直到达到标准为止。说白了，看她心情。所以，栽过的都会念上一句：大爷，您是真大爷！
“都怪我忘记看了，你这社交孤独患者我早就没指望过。”
程芜禾摸摸鼻子，承认得很自然：“咱们认命抄吧，班长说中午会把两篇发给我们，我就抄长的，当赔罪了，西西。”
“你说的哦，反正我知道你手速快。”
“嗯，小事儿~”
接到文档之前，她们还是很欢乐地去食堂吃了个饭。
2.
从食堂回来，程芜禾才开机，微博私信一股脑地冒出来，应接不暇，无外乎是各种表白和催债，还有淹没在一堆私信中尤其显眼的她个哥的头像，绿色正中一点红，想忽视都难。
于是曲了曲手指，待它们发出几声清脆的“咔”声，回复了“言水鸭”。
五块_:哥，你能不要真这么履行迷妹的职责吗你还跟我表白个什么可以不要吓人么!
言水鸭:我是身为二次元粉丝的自觉诶，老妹你不夸我就算了。哥哥我很生气。
五块_:所以后果是什么可告知么【撇嘴.jpg】
言水鸭:【女王大人饶命，gif】不敢不敢。
周庭言清楚地记得上一次程芜禾做满一桌子菜，眼神“温柔”的示意他品尝。等他一筷子下嘴，却呛得他眼泪直流，其他那几道他最爱吃的爆炒可是一口没尝到就被他那些兄弟席卷一空，他们吃完嘴一抹得意洋洋的样儿继续呛了他一脸的眼泪。
他家妹妹手段狠辣到令人发指，当然也仅限于餐桌上的菜。辣椒配芥末的滋味他可真不想再品一回了。
五块_:哥，你换的这头像，能告诉我你怎么想的你粉丝无情的嘲笑你难道没感受到么
言水鸭:我是想让她们记我记得再深刻点，毕竟接下来三个月我都不发歌:）
五块_:为你的粉丝们默哀。
……
借助微博两人聊了会就各自下了。
鉴于昨晚社团发的歌引起的反响，她也是始料未及，评论里不乏鬼哭狼嚎求抱抱等卖萌的句子。程芜禾挑了几个好玩的回复一下，认为有必要提一提周庭言的热度，挑了挑眉后就将刚刚的谈话重点截图发了主页，然后事不关己地关了微博，和林西西研究起刘大爷发来的材料。
少见她俩这样明目张胆，一下缺三节，刘大爷被气到心口疼，睁眼一点，选出了两篇长度有十六七的材料，让班长转达她的意思:下周课前交，K大信纸，字迹必须工整，不得潦草。末了，粗体加黑在给她们的材料标题上还写了:请林西西和程芜禾同学认真对待哦!请提前当面交给我哦!
林西西都被乐笑了:“刘大爷这事看样子做的挺娴熟的啊，这个哦字真是够毛骨悚然，够瑟瑟发抖，够有威慑力的。”
一篇是关于国际金融市场近年的详细分析，另一篇是关于中国金融市场的发展研究。
程芜禾对比了两篇文档，页数差不多，只是有一篇图表比较多，更精细和繁杂，心下便有了定论。
“我抄第二篇吧，这一篇图表多，我想你应该不太喜欢。”
“嗨呀，早知道你懂我。”林西西对着程芜禾的脸就是一口。
得到了一记嫌弃。
研一已经过去一半了，金融学院的活动程芜禾和林西西倒是没意愿参加，被林西西拉过去凑热闹的也只有她能接受范围之内的几项。
每时每刻都想让程芜禾融入集体的林西西没办法，加上这抄写任务太繁重，注意力渐渐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打听到下周末有篮球联谊赛，抄到手酸脖子疼的林西西收敛收敛面部表情，对着官博上的海报一阵猛瞧，准确锁定出几个目标，立刻眼冒绿光地撺掇程芜禾陪她去看球赛。
“你知道，我不喜欢这种场面的，我也看不懂啊!”程芜禾揉揉酸疼的手腕，口气无奈。
林西西伸手作势要挠她的痒，嘴里嘀嘀咕咕:“不行不行，你拒绝我那么多次了，你就给我一次将功折罪的机会呗诶，行不行吗!”
撑着下巴，程芜禾叹气:“不行!你数数，自从高中我被你拉去看篮球到现在被砸过多少次了你说我对你的信任还有几成”
“可是，即便只有一成，我难道不是是你心头好”
“收起你的桃花眼啊，我不想五年抗弯一招败，真是恐怖的女人，爷不是好勾引的。”程芜禾推推她，严肃正经地继续抄。
哼，反正最后你会输，林西西暗笑。
程芜禾带上监听耳机，沉迷在优质男声中，低效率地完成了罚写，除去上课休息时间，一停笔就到了下周三，而刘大爷的金融课在第二天下午。
“天呐，我终于抄完了，看这满满二十六页纸，我简直佩服我自己。”
也不怕丢人的在微博上炫耀自己，苦等几天不发博的五嫂粉们乐了，愉快的讽刺起来她的字和她的蠢。
“真的，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_→”
“不得不说一句，我爷的正楷工整到像是印刷体，可以给我们留条活路么”
“强行塞狗粮，西女神你这样会失去我的【挥手绢，jpg】”
“楼上，注意这只是日常并不是狗粮”
“赖床被罚抄的大大真亲切无比，当年我也是遇到了这么个老师，哭着抄完滋味不要太酸爽⊙▽⊙”
……
＃爷嫂日常＃＃跪着也要抄完＃＃五爷完美到你无法抗拒＃＃每天虐一次＃
没一会儿，这些就成了他们圈子里的热点话题。
“我群里粉丝让我低调，你看到没”程芜禾指着手机屏幕控诉道。
“没法子，嘿嘿，就是喜欢搞事情，反正你无所谓，博众人一乐呗。”
程芜禾:“……”
3.
敲门进去，一屋子教授导师向她们行了注目礼。
程芜禾的脸霎时就红了，连带耳廓都烧，她用手推了推没滑下来的镜架，手掌腻腻的全是汗，就这样被走在前面的林西西往前拉着，双眼看向地面，喉咙里似卡着鱼刺，嘴里也像含了沙子，默不作声起来。
挪到刘大爷面前，林西西简单交代了一下，将两人厚厚一沓的纸放在了桌旁。
“刘……老师，对不起上次我们缺课了。我们抄的资料都在这儿了，绝对没偷工减料。”
程芜禾心里暗示自己说话，终于听见自己蹦出磕磕绊绊的声音，带着些许的颤抖，若是不仔细听发觉不了:“嗯，老师……我们抄的都很……仔细的。”说完，傻傻地还点了两下头。
啊啊啊，蠢死了程芜禾，怎么又出糗了，好烦。程芜禾在心里懊恼。
说话吞吞吐吐的女孩儿，脸色似是被颜料盘调过，从潮湿到干燥，定格在画面上，显眼又和衬的一块艳阳红。
能遮住半张巴掌脸的黑框眼睛，低垂的眉眼，温顺安静。简单的一色宽松运动装，更让她显得瘦怯。
她摆弄了一下她的黑框眼镜，肉肉的小手和她的体型真是不符合，祁焕勾勾嘴角。
不知刘教授说了什么，惹得她受惊似的抬头，看向刘教授，又点点头，害羞的敛下眼睑，似是得到了夸奖的小孩，偷偷弯了弯嘴角，尤像是餍食的小兽，满足又乖巧无比。
斜后方的祁焕看得清楚明白，他感觉熟悉的是刚刚女声发出的几个音节，竟同样对她小兽般的神情倍感熟悉，这让他有些走神。
一旁正说得兴致盎然的李教授停住了话茬子，循着眼光看过去，倒也没发现他在看什么。
“我说，焕小子，看什么呢”
祁焕肃了眉眼，视线重新回到图纸上:“没什么，只是这处的尺寸还可以再缩短，材料的等级再加强一些，效果会更好……”
“嗯，你这样做的话……”
……
商量完时，天色已然黑了，祁焕余光看了一眼刚刚女生站的位置，早没了人影，他收好图纸，又看了一眼，有点想笑。
他摸摸自己的眉骨，想道：不知道抹了胭脂的那女孩抬起眉，露出的会是怎样一双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暗恋这件大事（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