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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63章,断头崖教主失利,神仙岛吕将安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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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援军源源不断来到,吕师囊见敌军势大,和俞道安、佛母、陈箍桶、吕将、曾喜玉、邱海等头领商议对策。为了保存实力,众头领决定分散队伍,以免集中被歼。
吕师囊和吕将、佛母、陈箍桶决定退回黄岩,仙居等地。仇道人暂回剡县乌云山。俞道安也决定退回楠溪山寨,以避锋芒。曾喜玉和邱海暂回青田,占领山头,建立山寨,待机再举。
众头领分手时依依不舍,俞道安不肯回楠溪,带领手下跟吕师囊走,吕师囊挥手说:“你回去吧,咱们后会有期!”
俞道安跪下说:“恩公,让我再送你一程到乐清,然后分手不迟!”
吕师囊扶他起来说:“道安,不必如此,你我友谊天长地久,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如果你一定要送我到乐清,我也不拒绝。我准备在乐清打个伏击战,有你在更好!”
俞道安说:“好啊!我也有这个意思。”
姚平仲、折可存、杨震、何灌等解了温州之围,童太尉并不满足,指示台州王禀务必要歼灭吕师囊主力。王禀要折可存、姚平仲追击吕师囊,切不可让他逃走。
先锋杨震带兵尾随吕师囊,一路追赶到了乐清雁荡,见一条溪水泛着白浪阻挡在前,此溪名叫白溪。杨震命军士寻找船只渡过溪水,军士们遥望溪边茫茫一片,没有人也没有船只,正在着急,一个兵士下溪探了探水深,溪水并不深,只有半腰深。杨震大喜,命军士立即涉水过溪。
大队军士挽起裤脚,有的牵着马匹,进入溪中,吕师囊见敌军中计,心中大喜,在山头把令旗一挥,起义军得令,将白溪上游沙袋移开,溪水汹涌而下,如万马奔腾,势不可挡,向下游冲来。杨震军马猝不及防,被溪水冲得七零八落,淹死了不少,挣扎着爬上岸的人马,又遇到俞道安、蒋海、沈礁等一阵冲杀,死的死了,未死的无退路,纷纷投降。
杨震在对岸眼见手下被歼,无可奈何,查点人马,损失过半,不敢再追。吕师囊、俞道安大获全胜,收兵翻山越岭往黄岩去。山岭上,俞道安、蒋海、沈礁等和吕师囊、吕将、佛母、陈箍桶等作别。俞道安拱手说:“愿恩师保重,我们后会有期!”
吕师囊拍着他的肩膀说:“敌军暂时占优,你我保存实力,日后待机再举!”两人含泪而别。
姚平仲、折可存大军赶到,见杨震人马损失过半,大为震怒。姚平仲喝令将杨震推出帐外斩首示众,折可存说:“暂留下他性命,要他将功赎罪,如有再败,杀他不迟。”
姚平仲依折可存之言,放过杨震,要他继续追赶吕师囊。
吕师囊甩掉杨震追兵,退回黄岩县,前方探子来报,说黄岩县城已被王禀和台州团练占领,吕师囊吃了一惊,黄岩县被占,只能率军退回仙居县去。吕师囊等众头领不敢久留,带领起义军向仙居而去。黄岩到仙居必经野狼谷,此地山势险恶,若被敌军占领,对义军非常不利。吕师囊派吕将先去探察一番,然后决定行军路线。
吕将奉命,带领军士进入野狼谷,谷内一片寂静,并不见有军马埋伏。吕将不信,下马仔细观察,发现有草皮被践踏的印痕,立刻警觉起来,上马命令众军士快走,果然,一声炮响,谷内冲出伪装成草木的宋军官兵。
幸好吕将反应敏捷走得快,不然要吃大亏。吕将回来向父亲禀报,吕师囊脸色阴沉凝重,不知去向何方。此时,山中下起了大雨,山路非常泥泞难走,战士们十分疲惫饥饿。正在此时,山中钻出几个穿虎皮的人,手中拿着叉刀,他们是山中的猎户。吕师囊向前问道:“各位好汉,此地是何名?”
一个猎户脱下虎皮说:“大王莫非是号称信陵君的吕大员外,请受小人一拜。”
吕师囊诧异道:“你莫非认得我?”
那人道:“当年小人穷困卖虎皮,受恶人欺压,是您为我出气,并接济了小人银子,小人牢记在心里,想不到今天在此相遇,幸甚,幸甚!此山名为栖云山,连绵数百里,不知吕大员外要往哪里去?”
吕师囊博闻强记,记起当初是有这么个人,名叫程孤雁,栖云山居住,就说:“这么说,你叫程孤雁吧?”
那猎户点头道:“正是,正是。吕大王心怀天下,千头万绪,竟然还记得小人名字,真叫小人感动。不知大王怎会到此,今欲往哪里去?”
吕师囊道:“实不相瞒,我等攻打温州不成,欲退回黄岩,不料黄岩县城已被敌军占领,故欲退回仙居县,又不料野狼谷已被敌军截断,故在此犹豫,一时不知去向哪里?”
猎户说:“原来如此!此山上有一个断头崖,崖上宽阔平坦,有草屋数十间,是小人们聚居之所,可以容纳千百人马,崖后是悬崖峭壁,崖前只有一条小路出入,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吕大员外不如暂且逗留在此,待官军退去,再下山如何?”
吕师囊听了大喜,决定暂且驻军断头崖,休整一下。
王禀等埋伏在野狼谷,只等吕师囊大军到来,却只见吕将小股部队一晃逃走就不见再来,心中疑虑重重,收军不是,不收军也不是。等了好久,却见姚平仲、折可存军马到来,两军相会,王禀忙问吕师囊去向?折可存道:“我等冒雨急追,追到栖云山,不见了吕逆踪迹,我等以为吕逆一定往仙居去了,故追赶到这里。”
王禀道:“我等守在这里已许久,并不见吕逆反贼过来,难道吕逆飞上天了不成?”
众将一时摸不着头脑,王禀跺脚道:“吕逆诡计多端,栖云山又山深林密,恐怕还在此山中,你们大意,被他溜了,万一他又回身向温州去,温州将十分危急,我们将前功尽弃,辜负了皇上和童太尉重托不说,你我都要成千古罪人,人头落地,知道嘛!”
姚平仲、折可存、杨震、何灌等都惊出一身冷汗,王禀变脸说:“还不快去栖云山搜索,在此干等有什么用?”
众将被提醒,纷纷转身带队重返栖云山搜索去了。到了栖云山,哪里有什么起义军影子,大雨滂沱,山路泥泞,宋军兵士又累又饿,都不愿再走,杨震大怒,抓住一个兵士一阵拳打脚踢,骂道:“不走就杀了你!”
兵士说:“山这么大,我们走过来,又走回去,到底往哪里去?”
杨震还想打他,被姚平仲拉住说:“算了,算了!这样漫无目的走,也不是办法,不如先停下休息一下再说。”
杨震想想也对,就命令军士们就地休息。荒山野岭中,这么多军士,肚子饿了吃什么?干粮也吃光了。几个军士见半山腰中有个草屋,远远看出冒出几缕青烟,一定能找到吃的,就结伙去看。到了那里,草屋的门半掩着,军士们推门进来,见一个老妈在灶边烧饭,灶膛里的火映红了她的脸,脸上布满了皱纹,一看就知道是个穷苦之人。
军士们冲进来,掀开锅盖,里面是白米饭煮红薯,拿碗盛来就吃,老妈来抢,被他们推翻在地。几只鸡被惊吓,拍翅跑出屋去,军士们见到鸡,欣喜若狂,飞速去追。
到了屋外,刚好碰到从外面回来的猎户程孤雁。此时老妈也从屋内出来,对儿子说:“我们的饭都被这些人抢了!”
程孤雁大怒,喝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抢我东西?”
军士说:“我等是童太尉属下兵士,来此围剿反贼,肚子饿了,吃点东西有何不可?你若是个明白人,就该把东西都拿出来供我们享用,否则抓你坐牢,以反贼论处!”
程孤雁说:“我一个打猎为生的人,自己都吃不饱,哪有什么东西供奉!”
一个军士入室发现了一膀野猪肉,提起来就走,程孤雁见了,这是他十天半月赖以活命的肉食,飞身上去,夺回野猪肉。众军士一齐上来,三拳两脚将他打倒在地。
程孤雁寡不敌众,情急之下,操起长柄钢叉一顿乱扎,将一个军士刺死了。众军士见了,一齐抜刀围上来乱砍。程孤雁寡不敌众拔腿就跑,官兵穷追不舍,眼见他就要被杀,吕将和鲁春燕带领军士经过。程孤雁大叫救命,吕将犹豫了一下,因为他也看到官兵,如果去救,肯定会引来官兵,暴露了自己,可是不救,难道眼见程孤雁死在官兵之手。鲁春燕说:“还是救人要紧!”
吕将带领战士们冲过去,一阵砍杀,官兵被猝不及防,被杀了五六个人,剩下的一个慌乱逃走了。
程孤雁感谢吕将救命之恩,吕将笑道:“应该的,往后可要小心!”
程孤雁拜了几拜,回去带上老妈,烧了茅屋,逃往别处安身去了。未死官兵逃回军营,报告发现了起义军就在前面山中,还杀了几个官兵。姚平仲、折可存大喜,立即带兵前往前面搜捕。可是搜了半天,不见起义军半个人影。
杨震心细,带队每寸土地都不放过,终于发现草深林密中,有一条小石路通向崖上。他们沿小路上去,发现有人守护,不敢贸然上去,回来向大帅们禀报,姚平仲和折可存断定起义军就在上面,调大队人马将山崖周边团团围住。
起义军守护战士也发现了杨震等官兵,向吕师囊等头领禀报,陈箍桶道:“不怕!有此天然屏障,来一个杀一个,就有十万人马也没用!”
吕师囊脸色有些凝重,忧虑道:“不被发现是最好的,我们休整几天,可以回仙居根据地。现在被敌军发现了,此地虽说是易守难攻,但是有利有弊,崖后是悬崖峭壁,无退路可去,若敌军围而不攻,我们将无水无粮,不战自溃!”
佛母说:“事已至此,只能坚守一阵,寻机突围!”
敌军将断头崖围住不攻,童太尉在杭州知道后,大怒道:“皇上要我们速战速决,你们这样拖延时间,怎能完成圣命?本帅限你们三日之内务必歼敌,否则决不宽贷!”
传令兵将太尉命令传到王禀、姚平仲、折可存等将领手中,众将再也不敢拖延,立即组织先锋队,由何灌带领,从小路上冲锋。到了崖下,小路窄小,又弯弯曲曲,路两边都是陡坡,只能两三人并排前进。军士们端着盾牌,鱼贯而行。刚到半路,崖上乱石、弓箭如雨而下,砸得官军成排倒下,死伤无数。
何灌退回,垂头丧气,无计可施。杨震道:“看我的!”他说着,披掛上阵,带领军士从小路两边山坡上往上爬,山坡陡峭,无路可走,乱石灌木荆棘丛生,爬到半坡也被起义军发现,一阵乱石砸下,死伤过半。杨震大怒,命令军士放火烧山,草深林密,被火烧着,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吕师囊最担心敌人用火攻,心中怕鬼果然有鬼,这火一烧,浓烟滚滚,崖上起义军被浓烟一呛,站都站不稳,防守变得越来越难。
杨震趁机身披二层甲衣,冒着烈火,奋不顾身爬上崖顶,砍倒几个义军战士。陈箍桶见了,挥刀来挡,宋军后续人员已蜂拥而上,陈箍桶抵挡不住,被杨震一刀杀了。
吕师囊在正面指挥起义军战士抵挡小路上来的何灌军队,闻听崖边已被杨震突破,急忙令吕将和佛母去援助陈师弟,抵挡杨震。吕将和佛母带兵赶到,见陈箍桶已倒在血泊之中,敌人成群结队爬上崖来,吕将和佛母、鲁春燕围住杨震厮杀,三人各显神通,杀得杨震汗如雨下,气喘吁吁,抵挡不住,退到崖边,仍奋力抵抗。
姚平仲折可存见杨震已得手,命令大军沿着杨震杀开的山坡冲上崖来,佛母、吕将、鲁春燕见敌人越来越多,知道大势已去,放下杨震,边战边退。
吕师囊见吕将佛母鲁春燕退回来,敌人蜂拥而至,也知大势已去,不可挽回,只能突围撤退,可是崖前是敌人重兵把守,崖后是悬崖峭壁,往哪里退?情急之下,佛母要众人解下腰带,系成绳子,垂掛到崖下,义军战士一个个顺着绳子滑到崖下。走不了多少人,何灌也从正面攻上崖头,杨震、何灌追兵一齐赶到,佛母说:“你们快走,这里由我阻挡!”
吕将、鲁春燕拉住父亲说:“爸,你先下去,我们断后!”
吕师囊摆手说:“你们年轻,还有希望,为父已老,你们不必掛念,快走,否则来不及了!”
敌人围住佛母,一阵乱箭,佛母壮烈牺牲。敌人成群向吕师囊冲来,吕师囊将吕将、鲁春燕推下崖,两人拉着绳子,含泪说:“爸,我们先走了,你也快点下来。”吕将、鲁春燕顺着绳子下来,吕师囊本想也下来,可是转念一想,如果敌人已到,割断绳子,所有人都会跌落崖下牺牲,还是守在崖头,待吕将和鲁春燕下来后,自己再下来。
吕将和鲁春燕已安全到达崖下,吕师囊放下心来,刚欲攀绳下来,敌军已到,杨震、何灌两将见到头裹黄巾的人,定是大头领吕师囊,挺刀直逼过来,吕师囊已将生死置于度外,挥动手中长矛,来战两将。只两回合,吕师囊一矛刺中杨震肩膀,反手一矛横扫,矛柄击中何灌腰部,两人忍痛丢了武器,大喊“放箭!”
军士们一阵乱箭射来,吕师囊中了几箭,对着敌人大笑道:“我死不要紧,还有后来人!”说罢,纵身一跃,跳下崖去,壮烈牺牲。
吕将、鲁春燕下崖后,回头不见父亲下来,知道遭受不测,含泪向崖上拜了几拜,匆匆离去。敌人在周边布满岗哨,搜捕起义军战士,吕将、鲁春燕人生地不熟,不知逃向哪里?正在犹豫之际,草丛中钻出一个猎人打扮的人,叫道:“吕公子,别慌!跟我走。”
吕将盯晴细看,认得是此地猎户程孤雁,大喜道:“原来是你,好,跟你走。”
程孤雁拿出两身猎人衣服让他们穿上,带他们向山下走去,碰到一队搜捕兵士,问道:“站住,干什么的?”
程孤雁说:“军爷,我们是打猎的,想出去买点酱酒油盐。”
兵士说:“什么猎人?关起来再说!现在反贼被打散了,到处流窜,谁知你们是不是反贼?”
恰好,一队乡兵经过,乡兵队长是当地人,程孤雁喊道:“程队长,我是打猎的程孤雁,请你证明一下!”
程队长认得程孤雁,对官兵说:“他是当地猎户,你们放了他吧!”
官兵听了当然相信,将他们三人放了。三人到了大路之上,程孤雁说:“此去就是海门镇,面对大海,你们还是乘船到海上去,才能逃走!”
吕将、鲁春燕谢过程孤雁,顺大路往海门去。走不了多久,前面有一个哨卡拦住,检查来往之人,防止反贼逃走。
吕将、鲁春燕发现不对,回身欲逃,被哨兵发现,追赶上来,吕将、鲁春燕知不能逃走,站住不动,被敌人带到哨卡盘问。哨卡内走出一个头目,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黄岩税监孔劲卫。吕将心内一沉:“完了,冤家路窄,偏碰到他。”
孔劲卫他见到吕将和鲁春燕,上来打招呼说:“原来是吕兄,现在世道这么乱,不在家教书育人,在此干吗?”吕将、鲁春燕听了,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一声不响。孔劲卫对兵士说:“此二人是黄岩县教授,来此访问学生。”
他叫过吕将、鲁春燕轻轻说:“你们这么打扮,前面有许多哨卡,如何能混过去?”他要吕将、鲁春燕脱下猎人衣服,换上书生衣服,又发给他们通行证说:“我们同学一场,多么希望在一起工作,想不到事实这样残酷。你们救过我,我也救你们一次。你们快走,否则就来不及了!”
吕将、鲁春燕想不到这个死硬的儒家子弟心存信义,他们谢过孔劲卫,匆匆走了。他们来到海边,乘船往东海去,海上丽日高照,和风熙熙,他们想起方腊、吕师囊,眼中流出了泪水,光明世界的理想已经破灭,他们漂流到一个荒岛上,那里树木茂盛,气候宜人,心中大喜,动手修建了房子,开垦了土地,希望在海岛上建立一个理想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