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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陈二七拳打霸王当,方岩山方腊会头领 ...


  •   永康县属两渐东路婺州,地处偏僻山区,那里群山环绕,风景秀丽。那天二月二,是庙会的日子,四方民众纷纷前来赶集,有买卖牛羊、猪鹅鸭的,有买卖各种农具的,如镰刀、柴刀、锄头、犁头、畚箕、箩筐等,有买各种家俱的,如竹椅、躺椅、板凳、小桌等,也有买各种厨房炊具的,如菜刀、铁锅、锅铲、汤罐、箸笼、锅帚、米筛等。更有小吃摊子,摆满大街小巷。县城内真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那边街上来了一群迎神的队伍,个个身穿红衣绿裤、头系黄色丝带、脚踩高跹,随着锣鼓声、锁呐声、鞭炮声,一步步走来。戏台上,一群官妓打扮得花枝招展,浓装艳抹,登台歌舞演唱,舞姿优美,歌声嘹亮。歌舞罢了,又有人上来表演杂技——飞碟,各个飞碟在顶杆上旋转不停,引来许多人观看,喝彩声不绝于耳。
      之后,只见一个身穿绿衣,外罩绛红色夹袄的女子,紧身束袖、头挽高髻,跳上高台,表演飞刀节目。她先向台下诸人唱个喏,然后从身上拿出几把半尺长小刀抛在空中,一手接,一手抛。起初是三把刀在抛接,随后又多了三把,六把刀在空中抛接,接着又多了三把,随着刀数的增加,抛刀和接刀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多到三十六把。这三十六把刀在空中翻飞,简直就像一团雪花,看得人们眼花缭乱,喝彩声不绝于耳。
      许久,那女子才收了刀。只见她又在台上挂起八盏小灯笼,自己站在距灯笼八九步远的地方,拿出飞刀在手中甩了几下,突然把手一扬,飞出一刀,远处的一盏灯被飞刀击中,立刻笼破灯灭,众人一片喝彩。那女子在喝彩声中又连续飞出七刀,刀刀击中灯笼,众人又是一片喝彩。此时,她走向台前向大家微笑致意,只见她不高不矮,身材匀称而丰满,微笑的红嘴衬着一口整洁的白牙,显得飒爽英姿而又妩媚动人。台下不少富家子弟见了,纷纷向台上扔钱财。
      那女子又搬来一筐桔子,也把桔子抛在空中,一手抛,一手接,又不断地从筐中拿桔子往上抛,这空中的桔子多到数也数不清,简直就要一团桔红色的雾。她玩了许久,向大家喊一声:“吃桔子吧!”随着喊声,她把手中的桔子接二连三地抛给台下的人群,人们一阵欢呼,纷纷伸手去接那甩过来的桔子。
      台下有一人,长得高大壮实,脸色黝黑光亮。他叫冯强,是县西门的一个打铁匠,打得一手好刀,是祖传的手艺。台上那女子的飞刀就是他打的。他在台下看了许久,心里乐开了怀。这时他也接了一个桔子,剥了皮,把桔子肉往口里塞,含着满嘴的甜汁,会心地笑着。那女子跳下台来,走到他身边说:“强哥,怎么样,行吗?”冯强说:“好极了,好极了!想不到你云姑妹有这么好的武功?”这女子笑说:“我的把戏还不是跟您学的。”这女子名叫云姑,和冯强是邻居,两人从小青梅竹马,一起玩耍,一起长大,真是无话不说,情同兄妹。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有人惊呼:“不好了,疯牛撞人了,快跑!”众人转身去看,果见一头疯牛飞奔而来。那牛瞪着红眼,挺着两支牛角,一边跑,一边撞,路上的小摊、小贩都被撞倒了,地上到处是碟子、盘子、碗筷、水果、糕点、馒头,真是一片狼藉。那疯牛越撞越凶,直朝人群中冲来,吓得人们惊叫飞跑。被撞倒的,飞跑的,哭声、喊声连成一片。
      倾刻,那牛巳冲到冯强和云姑面前,两人吓得束手无策。正在慌乱之际,忽然从人群中跳出一人,他膀大腰粗腿壮,活像一尊金刚,分开人群,抢到疯牛面前,大喊一声:“畜生不得无礼!”只见他两手攀住两只硕大的牛角,奋力顶住疯牛。那疯牛冲势正猛,少说也有千斤之力,竟被他顶住不能前进。那壮汉顺势将牛头往右一扭,那牛痛得难受,身子也随牛头侧身倒在地上,四脚朝天,伸蹄乱蹬。壮汉用腿压住疯牛,把它的鼻子穿上牛绳,那疯牛喘着大气,慢慢才老实安静下来。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纷纷围着壮汉,向他致谢,问他姓名,那壮汉笑了一笑,并不回答,把牛交给牛主人,大声说:“把牛看好了,撞死人看你怎么赔!”牛主人喏喏连声,壮汉大步走了。
      有人认得这个壮汉,他叫陈二七。此人家中兄弟姐妹众多,他排行第十四位,又因家里穷,父母是农夫,不识字,所以没有取名,就叫陈二七。因为他生来俱有惊人臂力,人们又叫他“神力陈二七。”
      陈二七来到街上一家酒馆前,看见九哥陈九在酒馆门前数银子,走上前就问:“哪来的银子?”因为陈九嗜好赌博,经常是输得有上顿没下顿的,若不是陈二七照看他,他早已是流落街头了。陈九抬头见是陈二七,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酒馆店主出来说:“二七兄,这银子是我借他的,他一时手头紧,也难免。”陈二七知道这店主是看他面子才借银子给他,就说:“别借银子给他,知道吗?饿极了,可以给他两个馒头。听到没有?不然我拆了你的酒店,休怪我翻脸不认人!”店主见陈二七动了怒,不敢吱声,连连点头称是。
      陈二七空有一身神力,却无用武之地。他想去投军,建功立业。他想打造一件称心的兵器,也好驰骋战场。他听说县西门有个有名的铁匠,叫冯强,打得一手好刀,是祖传的手艺,就去找他。到了店铺前面,只见炉膛内生着火,却不见打铁师傅。陈二七钻进里屋,只见房门关着,里面有人在说话。陈二七站着细听,原来是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说:“今生非你不娶”,女的说:“我也是,今生非你不嫁”。陈二七抿嘴暗笑,干咳了几声。里面的人听到干咳声,吃了一惊,连忙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陈二七粗声问:“你是铁匠吗?”那男的正是冯强,点头说是,陈二七说:“我想打一副九节钢鞭,要用上好的镔铁。”冯强说:“上好的镔铁有是有,但价格不菲。”陈二七说:“银子没问题,只要东西好!”冯强边说边注视着他,有点面熟,突然想起来,问:“壮士莫非是那天庙会上擒住疯牛的人?”陈二七微微一笑,说:“小事一桩,不足挂齿!”冯强说:“真是神力天人哪!”
      这时那女的也认出是他,说:“真该谢谢您了,要不是您拦住疯牛,我俩恐怕要被撞倒”这女人正是云姑,她今天找冯强商议去她家提亲的事。

      冯强又说:“陈大侠,您救了我们俩,我们正想找您当面致谢,想不到您今天送上门来,真是机会难得,快进屋里坐。”陈二七进了屋坐下,他也认出云姑就是那天耍飞刀的女子,也十分敬佩。云姑说:“一点小技,见笑了。”冯强连忙叫小厮去打酒买菜,款待陈二七。
      几杯酒下肚,三人无话不说,非常投缘,亲如兄妹,恨相见太晚。冯强把自己和云姑从小青梅竹马,私订终身的事都说给陈二七听,陈二七连说:“好,好!人生本该如此,这样活着才有意思。”
      酒过数巡,冯强问:“陈兄为何要打这九节钢鞭?”陈二七说:“不瞒冯弟,我想去投军,建功立业,也好讨个前程。”冯强听了,十分钦佩,说:“兄有此大志,确实难得,小弟愿将这钢鞭打好送您,不要钱。”陈二七摇手说:“这不成,银子分文不少,否则我这鞭也不要了。”冯强见他固执,就说:“此事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陈二七说:“这铁要好,重五十斤左右。过几天我来拿。”冯强点头。陈二七说罢和冯强、云姑作别,走了。

      这里冯强和云姑说好,冯强托媒婆刘婆去云姑家提亲。刘婆到了云姑家,见了云姑父母,说明来意。这云姑父亲是个船夫,母亲是个女伎,他们只有云姑一个女儿,从小就教女儿说唱、杂技等,巴望女儿能嫁给有钱有势人家,自己老了也好享福。他们听了刘婆的话,心里不是滋味,这铁匠冯强虽说是个诚实、厚道的好人,又是从小看大的邻居,但手艺人家底薄,连养活自己都勉强,怎指望靠他享福?父亲不言语,母亲就坐不住了,跳起来说:“一个穷铁匠也想娶我家女儿,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给他一个礼单看看,他拿得出吗?”她说着,就拿出一个礼单递给刘婆,上面写着:金釧一对,金堤一副,金帔坠一对。销金大袖缎衫、黄罗销金裙、缎红长裙、珠翠团冠等等,还有黄金、白银若干。刘婆看了直吐舌头。刘婆只好告退,回去告诉冯强去了。冯强听了,只有摇头叹气而已。
      云姑知道了此事,大怒,柳眉倒竖,冲着父母吼:“我的事我作主,我和冯强是青梅竹马、心心相爱的,你们不答应,我答应!我心中只有冯强一个人,别的无论谁,我都不嫁。如果你们逼我,我就像这花瓶一样,粉身碎骨给你看。”她说着,顺手拿起一个花瓶摔在地上,那花瓶立刻粉碎了。
      她母亲气恼说:“我辛辛苦苦养你到这么大,你怎么就没有一点报答之心?”云姑说:“谁叫你生我?生我就要养我。好,现在我把身子还给你,我们从此一刀两断!”云姑说着,用裁缝剪刀剪断了自己的一头秀发,把它抛给母亲,气得母亲暴跳如雷。
      母亲把云姑锁在家中房里,不让她出去和冯强相会。

      再说此地有个财主,姓上官,单一个寿字,叫上官寿。他在街上开了个当铺,颇有些资财,又会几手拳脚,人们都称他为“霸王当上官大人”。他是个好色之徒,家里已有三妻四妾,仍不满足,一心追求美貌女子。那天在庙会上,他看了云姑的表演,被她的色、艺深深吸引了,真是着了迷,回家茶饭不思。他四处打听,终于打听明白:这女子叫云姑,家住西门打铁巷门口,父亲是个船夫。
      霸王当知道这样的人家最喜欢钱,自己有的是钱,有钱能使鬼推磨,天下没有什么事办不到的。上官寿就托媒人去提亲,想娶云姑为妾。云姑的父母听了媒婆的话,知道上官大人是个有钱有势的人,又看到许多礼品,心里非常高兴。不过,云姑母亲要的聘礼也不菲,霸王当什么条件都答应,这样一来,这婚事就这么定了。

      冯强精心打造了两条钢鞭,只等陈二七来拿,陈二七终于来了,见了两根九节钢鞭,心里十分高兴。冯强不要银子,陈二七坚持要付,冯强无法,只得收了,陈二七这才高兴地走了。

      冯强许久不见云姑来了,心里纳闷,不免有些胡思乱想。一天半夜,突然有人敲门,冯强开了门,竟然是云姑。冯强这一喜非同小可,忙问怎么啦?原来这云姑听到消息,母亲巳经将自己嫁给了东门开当铺的上官寿,不久就要来迎亲,心里十分惨痛,趁夜深人静之际,撬开房门逃了出来。她将此事告诉了冯强,急问怎么办?冯强听了,一时也束手无策。他沉默了许久,才说:“事急了,只有逃走一条路了。”云姑说:“好,逃走就逃走,反正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冯强说:“别急,此事一去不回,我们还是要料理一些杂事,筹集些银两才能动身。”云姑说:“那你要快点,万一被我父母知道就麻烦了。”冯强说:“你住在我家,不要出门,谁也不知道,没事的。”云姑听了,无奈,只好在冯强家住下,等待逃走的时机。
      再说这边云姑父母见女儿逃出家门,不知去向,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连夜将这消息告诉了霸王当。霸王当问云姑会去哪里?云姑母亲说:“她和铁匠冯强私订终身,一定会在他家。只要你派人守住冯强家,不怕她跑到天边去。”霸王当觉得有理,就派管家带上几个家丁去盯住冯强家,只要有女子出来就抓住她,抬到家里成亲。管家答应去了。
      冯强料理了家事,关了铺子,把云姑女扮男装,打扮成一个小厮,两人偷偷走出家门,向街上走去。他们刚一出门,就被管家看见了。管家见是两个男人,知道其中有诈,故意上前撞了一撞,说声对不起,将那小厮的头巾掀了,果然是个女子。冯强和云姑知露了馅,抜腿就跑,管家把手一挥,家丁们蜂拥而上,把云姑抓住塞进停在路边的花轿里,冯强想去救人,怎奈寡不敌众,被打倒在地。
      路上行人见了,都纷纷不平,敢怒而不敢言。云姑大叫救命,惊动了路过一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陈二七陈大侠。只见他大怒,喊一声:“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凶抢人!”捋起衣袖冲了上去,抽出九节钢鞭,只一鞭就打断了轿杆,又三拳两脚打倒了几个家丁,其余的见了陈二七那凶神恶煞的样子,有认得的,有不认得的,都吓得跑了。管家也溜了。
      陈二七用手撕开轿帘,把女子拉了出来,一见,认得是云姑,心里十分诧异。云姑也认出是陈二七,大叫:“大侠救我!”
      这时冯强也从后面赶来,见了陈二七陈大侠,就把云姑父母贪富欺贫,硬是拆散自己和云姑的婚事,把云姑嫁给东门霸王当,云姑不从,从家里逃出,和自己私奔,被霸王当发觉,拦路当街抢人的事说了。陈大侠大怒,说:“天下竟有这样的父母?你们别怕,快走,到方岩山去,那里有我结拜的猎户兄弟,你们说出我的名字,他们就会收留你。”冯强和云姑千恩万谢去了。

      陈二七怒气未消,大踏步朝东门走去。来到上官当铺门前,陈二七脱下脚上的旧破麻鞋,丢在柜台上,大声喊:“当钱!”
      当铺伙计拿起麻鞋看了看,只见麻鞋拖泥带水,麻绳也松脱了不少,发出一股酸臭味,说:“你疯了,拿破麻鞋来当钱?”
      陈二七拿起麻鞋打在他头上说:“你才疯了,老子这九耳麻鞋是祖传的宝贝,你这厮识不识货?”此时管家也回来了,他走得慢,不敢进铺里来,躲在外面看。
      吵闹声惊动了店主上官寿,他从躺椅上跳起来,冲到店铺前。他长得豹头大眼,有些力气,也会几手拳脚,最近又用钱捐了个官,心气正盛,见有人在他店里闹事,不禁大怒,喊道:“何方无赖,今敢在本太岁头上动土?”陈二七匕了他一眼,冷笑说:“你这厮就是低当高卖的霸王当吗,你已有三妻四妾,为何又要强抢别人女子,今天不教训你怎消我心头恶气!”上官寿也不示弱,喊道:“来吧,小子!”
      陈二七冲过去,举起双拳,以泰山压顶之势朝他头顶砸去,上官寿闪过一边,顺势双手抓住陈二七的胳膊,想把陈二七掀翻在地,怎奈陈二七身重如一尊铁塔,丝毫不被挪动。
      陈二七趁机伸出右掌在他脸上一掴,掴得他鼻青脸肿,鼻血直流,又飞起一脚,“嘭”地一声,踢中他的胸部,上官寿大叫一声,仰面倒地,脸色铁青,不能动弹。
      陈二七上去抡起碗口样大的拳头只管往他脸上砸,以出气为快,打了几拳,见他口吐白沫,心想:这厮不经打,万一打出人命来,麻烦就大了。就说:“你这厮记着,下次再来和你算账!”说罢,夺过麻鞋穿上,匆匆去了。
      那当铺里的伙计和管家见陈二七去了,才敢出来扶起他们的店主上官寿,只见霸王当已无气息,一命呜呼了,不由地惊叫起来。一时惊动了四方八邻,大家见出了人命,立即报了官。
      陈二七去那街边的酒馆里坐定,要了几盘菜肴、一壶酒,慢慢地喝着。不一刻,陈九慌慌张张进来说:“小弟,你好大胆,打死人还敢在此喝酒!”
      陈二七心里本不安,听说打死人了,吓了一跳,连忙问九哥:“真的,兄长听谁说的?”陈九说:“你自己打死人,自己还不知道?路上人人都这么说,说东门的霸王当被神力陈二七一掌一脚就打死了,官府正要抓人呢!”
      陈二七这才站起来,对陈九说:“家里的事就托你了,小弟走了。”

      陈二七提了双鞭,跨上一匹马,向方岩山飞奔而去。
      衙役带着锁链来抓陈二七,扑了一个空,只得回去复命,县令见逃了凶犯,贴出告示,悬赏捉拿陈二七。

      陈二七单骑匹马来到方岩山,只见那方岩山巉岩叠嶂,怪石嶙峋,草盛林密,雾气深重,人烟稀少。陈二七牵马走进山谷,突然从树丛中跳出许多老虎、豹子,凶猛地朝陈二七扑来。陈二七大惊,拿起钢鞭刚要打去,不料那老虎、豹子纷纷站立起来,脱掉兽皮,原来是一个个人。他们都是方岩山猎户,以打猎为生,有时也劫富济贫,干些剪径勾当。
      今天他们原以为有一宗买卖,想不到认出是他们的结拜兄弟——大哥陈二七。众人脱了兽皮,纷纷上来相见,问及陈大哥为何至此?陈二七将打死霸王当的事说了,众人说打得好,又说:“这下好了,大哥打死人,回不了县城,可以和我们在一起了。”
      陈二七说:“难得众位兄弟如此义重、爱戴。好,从今后我陈二七愿和大家在此占山为王,过个大斗分金银,大碗吃酒肉的日子。”
      陈二七又问领头的首领邱青:“有个铁匠冯强和云姑有没有来此?”邱青说:“有,大哥您看那不是?”
      陈二七顺手看去,果见冯强和云姑从树林里走出。众人相见,欣喜异常。
      冯强和云姑知陈大哥为了救他们,失手打死了人,闯了大祸,心里十分感激,又十分内疚,双双跪倒在地,泪流满面,拜谢大恩大德。陈二七扶起他们说:“大家都是兄弟,不必如此。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应如此。从今以后,我等众人齐心协力,劫富济贫,在此过个快乐日子。”众人齐声说好,邱青带领众人拥立陈二七为山寨之主,陈二七推辞不了,只得坐了第一把交椅,邱青为二寨主,冯强为三寨主,云姑为四寨主,以下众喽啰也各有名位。陈二七大喜,吩咐大摆筵席,庆祝山寨成立喜事。

      方岩乡里正报知永康县令知道,县令几次调集军马前去征剿,均损兵折将,失败而归。

      方腊、方七佛来到永康,找到方岩山,只见那方岩山巉岩叠嶂,怪石嶙峋,草盛林密,雾气深重。方腊、方七佛环视四周,并不见一个人影。他们一步步挨上山来,突然一张网从天而降,向他罩来。方七佛早已防备,举长枪奋力一挑,把大网挑向一边。这时,从林中跳出数个喽罗,举刀围住方腊、方七佛。
      其中一人问:“何方蛮子,竟敢闯我山寨?”方七佛笑说:“我有要事,欲见你家寨主,望诸位带路。”喽罗说:“欲见我寨主,须放下兵器,绑上手足,蒙上眼目。”方七佛点头说:“随便!”喽罗们一拥而上,将方腊、方七佛绑了,蒙上眼晴,带到陈二七面前。陈二七吩咐将此二人蒙眼布去掉,看了他们几眼,问:“你们是何人,来此何事?”方腊拿出朱言的信,陈二七看了信,大惊说:“这么说,你就是济世大圣方腊,我知道你是个英雄,一直无缘相见,今日见面真是万幸。我愿和你结为生死兄弟如何?”
      方腊听了点头笑说:“我们结为生死兄弟固然好,但,这只是小兄弟,如果你入我们的光明教,教内众人都是兄弟,这是大兄弟,你意下如何?”
      陈二七早已听说光明教,说:“好,好,入教就入教,但不知方腊兄在教内任何职?”
      方七佛接话说:“方腊兄是本教副教主,教主是朱公大佛。”
      陈二七和众头领商议后,都同意入教,他们摆酒款待方腊和方七佛。方腊告诉陈二七,九月中旬各地教友头目在青溪帮源峒聚会,听朱公大佛讲诵光明经,陈二七答应了。之后,陈二七送方腊、方七佛下山。

      方腊和方七佛来到路口,方七佛说:“临行,佛母和莫友天托咐,要我去婺州见莫友仁,此去婺州不远,待我去见了莫友仁再回青溪如何?”方腊点头说:“好的,你快去快回,我还有许多事要你回来共商。”方七佛应允,两人分手而去。

      方七佛一路南行,一日来到婺州城外,看见一座军营,时值正午,军士们正在吃饭。方七佛肚子饿了,凑到几个军士前想化点剩饭充饥,一个军士盯住他看了几眼,看他剃了个光头,像和尚又不像和尚,因为光头上没有求戒留下的烧痕,就问:“干什么的?这里是军营,能随便出入?”方七佛点头笑说:“知道,知道,确实因为饿了,才来打扰!”方七佛说完就走,那军士说:“慢!让我搜搜,说不定是什么歹人!”方七佛不理他,转身就走,那军士一挥手,喊一声:“抓住他!”众军汉立即冲上来,按住方七佛,又从他身上搜出许多印有光明佛的传单。领头的军士明白了,知道他是传播“摩尼教”的邪教徒,立即把他捆起来,吊打了一阵,带到军营内交虞侯审问。
      这时,从军营内出来一位虞侯,他听了军士的汇报,又看了从此人身上搜出的传单,里面夹着一封书信,打开一看,是歙州莫友天写给他弟弟莫友仁的家书,虞侯大惊,吩咐解开此人绳索,让他入座,又问他如何有这封书信?方七佛见虞侯问得蹊跷,就照实说了。那虞侯连忙下座,向他赔礼说:“我就是莫友仁,刚才冒犯还请见谅!”方七佛这才明白,欣喜握住莫友仁的手说:“原来是莫友仁兄弟,天天想你,却在此相见,真是天意也!但不知兄弟为何由囚徒变为虞侯?”
      莫友仁把救黄团练夫人的事说了,方七佛才恍然大悟。莫友仁问起大哥的近况,方七佛都一一作了回答。方七佛说到莫友天巳是摩尼教徒,摩尼教是穷苦人的救星,劝莫友仁也加入摩尼教。莫友仁也听说过摩尼教的一些传闻,今天见了,确实是为穷人的好教,也就答应了。方七佛又要莫友仁在军营内传播摩尼教,吸收穷苦人出身的军士加入摩尼教。
      方七佛告别莫友仁,回青溪县帮源峒向方腊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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