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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你怎么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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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人看了看 她湿哒哒的头发,他不自觉的拧了拧眉,然后越过溜溜,视线停在满屋子的水上。他没有回答她,只是将袖扣给解开,然后将手腕上的表给取下来,说,“帮我拿着”。
溜溜乖乖的接过,然后她看见他穿着那双她熟悉的皮鞋正越过门槛准备走进去,她痛心疾首,大喊,“鞋,鞋 ”。没等溜溜话音落下,他已经走了进去,脚上的鞋已经浸满了水。
“你不知道脱鞋吗?”
那人愣愣的看着她,又将视线落在自己的脚上。下一秒,他乖乖的将鞋脱下来,递给她,说“给”。
溜溜顿时无语了,此时脱了又有什么意义。她白了他一眼,用力的从他手里接过鞋子,放在不远处的餐桌凳上,“这鞋浸水了就不能穿了,你不知道吗?”
哪知道这厮完全没领悟溜溜的意思,他说“我有很多啊”。溜溜抓狂的闭了闭眼,这人炫富的臭毛病又出现了。她不知道这祖宗是谁给叫来的?王静?她不认识他啊,但只有王静知道她家漏水了。她托着下巴想,“会是谁呢?”
等她过神来,这人已经推开洗手间的门,走了进去。溜溜看着他在里面鼓捣一阵,又出来了。此时他全身已经湿透,头发还滴着水。
他抹了一把脸,然后插着腰对溜溜说:“ 水管老化了,得整个全换掉。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将水阀给关了,不然这积水会更多。”
溜溜将肩上的毛巾毯递给他,“那怎么办?”她朝门外看了看,说“房东叫的人怎么还没来”
这人才知道溜溜把他当房东的人了,看来这艾莉根本就是瞒着她让他来。他失望的笑了笑,也对,若事先告诉她,或许她不会开门。不告诉她也就罢了,只是为什么她也没告诉张少千呢?莫非她两关系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
“想什么呢?”
“没什么” 他回过神来,问,“水阀在哪?”
溜溜指着里面靠近马桶附近的角落,说“那里,”她将表递给他,“关水阀我会,不用麻烦你了”。
她正要往里走,被他一把拉住手腕。他轻轻地将毛巾扔在她头上,语重心长的说“知道你无所不能,但有男人在的时候,还是交给男人吧”说完 ,他冲进洗手间里,等到她将头上的毛巾拿下,他已经出来了。
她又将毛巾递给他,话虽冷冰冰,但还夹杂着关心。她说,“擦擦吧,别感冒了 ”。
此时洗手间里淅沥沥的水声停了下来。他接过,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深一脚浅一脚在水里前行着。他将家里大致仔细的看了一番,说“ 你今天还准备住这?”
溜溜点头,她准备勉强凑合一晚,等明天房东来了,在看看怎么办。
“都这样还可以住?”他不悦的停下手里的动作,扭头看她。溜溜看他如此认真,便闭嘴不说话。
他转身往大门走,“上我那去住”
“什么?”
他停在原地,大声又说了一遍,“跟我走,你这情况我不放心”
溜溜撇撇嘴,这有什么不放心的。现在她可以保证她不会被淹死,只要过了今晚,明天就有人来修。她找不到跟他走的理由。于是她坚持留下。
这人见她倔的很,他朝她走过来,在离她很近的地方停下,然后脸一点一点的朝她逼近。他温热的呼吸吐在溜溜的脸上,她不自觉的将脸歪在一边,警告他,“温华生,你别乱来。再过来,我就叫人了”
温华生笑了,他扳回身子,站直,“你叫个试试 ”。溜溜见他这样,嘴巴像哑了似的,怎么也叫不出口。
“走吧,不会把你怎么着的”
溜溜连忙掏出手机,对温华生说,“我上艾莉家,这总可以了吧”。
不等他同意,她将号码拨了出去。而温华生此时也只得将希望寄托在艾莉这个同盟友身上,他冥冥中觉得艾莉肯定不会接电话。果然没错,几秒之后,他看见溜溜无比沮丧的看着手机屏幕显示着无人接听,一丝狡黠的微笑在他嘴角滋长。
“走吧”
溜溜退而求其次,“住酒店这总可以吧?”
温华生没直接回答她可以或者不可以,只是加重语气,又重复了一遍,“走吧”。
此时他的气场强极了,而溜溜自然而然弱下来,因此她结结巴巴,语不成句。
“等。。。等 ”,她仍旧没有动,显然还是不愿跟他离开。“我。。。 ”
她还没说完,温华生直接打断她想说的话。“如果你还不走的话,我不保证下一秒我会做出什么事来,反正现在大家都已经睡了,我不介意来个鸳鸯浴”
“走,走,走 ”,溜溜没法子,只得跟在他后面。等她到了温华生家,她才记起她被他打断而未说的话。她浑身湿透了,换洗衣物忘记拿了。这可怎么办?
一路上,温华生没说话,他专心开着车,而她静静的看着车窗外的夜景。很快,车开进了周围都是别墅的小区。宁静的夜晚因他们的到来热闹起来,温华生熄火下车,他正去给她开车门,没想到她已经站在了车门外。温华生也就走上台阶,掏出钥匙,开门。
“请,”温华生朝她做了一个里面请的姿势,溜溜抱着忐忑的心情走进去了。里面黑漆漆的,溜溜看不清路,试图摸索前进。
“你属猫头鹰吗?”
语音刚落,啪的一声,室内瞬间亮堂堂的。
“你说什么?”
温华生将湿哒哒的鞋子留在玄关处,随手拿了一双拖鞋舔在脚上。他说,“我说你是猫头鹰 ”。
“猫头鹰?”她不明白,问,“为什么?”
“猫头鹰只有到了晚上才看得清,而你,不也是吗?”
溜溜瘪着嘴,恶狠狠地盯着他。什么人嘛,就因为她刚才没让他开灯就说她是猫头鹰。她将视线落在他脚上的拖鞋,“这不是我买的鞋吗?什么时候到你这了”
他不搭话,而是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水,拧开盖喝了一口。良久,他说,“终于主动跟我说一句话了?是不是我不说话,你就不打算跟我讲话?是不是我不找你,你也就不打算找我?”
“哪。。。有,”溜溜开始结结巴巴,“我。。。不是。。问过你‘你怎么来了?’”
温华生将水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指着鞋柜说,“这里只有男士的,虽然大了点,但你就凑合穿,”然后指着开放式厨房,说,“我这里只有水和酒, ”说完又指着二楼,“楼上走廊尽头是客房,”他说完又看了看她浑身湿湿的,接着说,“洗手间在一楼,你先洗个澡吧”
接着溜溜看着 他拉开客厅的玻璃门往外走, “喂,你干嘛去?”
他扭头看了她一眼,“我去游泳,你洗完澡先睡,不用等我”
她小声碎碎念,“谁会等你啊,哼。”
只是她不明白这么晚了,这么凉的天他游什么泳?她见他正往外走,而此时她想说的话还没说出口,她正窘迫的站在原地不动,不知所措。
“有什么想说的吗?”不知何时他又将视线放在她身上,驻足问她。
溜溜局促的说,“你。。。能。。。不。。。能找件衣服给我,我。。。没带衣服”。
温华生折回来,上了二楼,他又很快的下来了。他将一套居家服递给她,说,“这下我可以走了吧?”
溜溜嘿嘿的笑着,“可以,当然可以”。
温华生走出了客厅之后,溜溜听见扑通一声,便安心的走进了浴室。等到她洗完澡,换上他的衣服,走出浴室,他还没回来。她站在客厅,将整个空间打量了一番。她一边看,一边啧啧的嘴,如果要她对这座房子做出评价,她只能用六个字形容概括,那就是干净,大,没人气。她不禁思考,这到底是一个家还只是他睡觉的一个地方。她摇摇头,想着今天还真多亏了他,抛开那有的没的,她还真得感谢他。她虽然嘴巴说不理他,但她不由自主地折回浴室拿了一条浴巾,然后又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水之后,朝游泳池走去。
溜溜刚踏出客厅那扇门,她惊呆了。如果说里面很大,那么外面更大。她一边走,一边感叹这富人的日子跟穷人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她那八十平米的小窝还没人家一个露天花园大,要不说他两根本不可能呢。溜溜躺在了泳池边上的躺椅上,微风徐徐,周围绿化植物的叶子唦唦作响。她自觉地放松闭上了眼睛,此时她感觉她睡在自家门前的竹床上,面前是成片的麦穗此起彼伏。这种感觉好不惬意,她情不自禁的嘴角微微上翘,不想从里面出来。
“在想什么,这么高兴?”
温华生不知什么时候游到她躺椅附近,溜溜看见他将头搁在泳池壁上,她说没想什么。
温华生抬头看了看天上皎洁的明月,又看了看她。每天都会升起的月亮,每天都会叫的蟋蟀,还有每天都会悄然而至的微风,可所有的一切在今天看来都显得那么不一样,他知道只因多了一个她。
他突然一跃而起,溜溜看着他只穿了个四角内裤,她惊呼的捂住眼睛,然后将他的浴巾递给他。温华生看着她捂住眼睛可爱的样子,他听话的接过浴巾,披在身上,然后躺在了她旁边的躺椅上。
他看着星空万里,感叹道,“真好”。
溜溜这才一点一点的将手移开,确认他穿了衣服,才将手全部拿掉。她也随着他的视线,看着星空,仿佛又回到了那日他两在云歌城吃烤串,也是这样的星空。她转头微微一笑,盯着他的侧颜,回应他,“嗯,真好”。
温华生不看她,将放在他们中间桌上的水拿起来喝了一口,溜溜来不及阻止,大叫,“那是我的水 ”
“哦,是吗?”温华生将水瓶仔细端详一阵,盯着她,说,“我都收留你了,喝你一口水都舍不得??”
这不是一口水的问题,这是她喝过的水,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此时她脸火辣辣的,既然已经喝了,她也只能尽量不去想这让人尴尬的事。哪知道她越不想提,温华生却偏往上绕。
“听说一对男女喝同一瓶水,就是间接接吻,也只有情侣才会做这样的事。”
溜溜紧紧闭着眼,直接将他视作空气,不理睬。温华生见此,又是微微一笑。终于又这样见到她了,终于又可以这样闲适的享受这样静穆的夜晚。
他也懂得适可而收,见她不自在,他起身,扯下浴巾往她身上一扔,‘扑通’一声,跳入泳池。这已经是第二次他往她头上扔毛巾了,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喜欢往她头上扔东西。她扒开浴巾,从里探出头来看见泳池里不见人影。她起身走近 ,仍旧没见他。只是隐约看见一个类似人的头发之类的沉在水底,她咬嘴唇,“不会是他吧?”她又一想,“他游泳那么厉害,怎么会是他?”。可从她心底传来的声音告诉她,“在他家的泳池,不是他,还会是谁?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抽筋了”
因此,她突然紧张起来,她朝他喊,“你别闹了,快出来”
仍旧没有人回应她。不会游泳的她此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看着已经恢复平静的水面,她蹲在泳池边,着急的哇哇地哭了起来。
一听她哭了,温华生这才从水底起来,他只不过跟他开个玩笑罢了,不曾想到她会这般的紧张他。他游到她身边,仰头看她,手不自觉的替她擦掉眼泪。
“跟你开玩笑呢,我水性这么好,不会被淹死的 ”
溜溜正在气头上,一把推开他的手,带着哭腔说,“谁知道你水性好,你这人怎么成天就喜欢捉弄我,”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温华生又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泪,认真的说,“因为我喜欢你,”
溜溜瞪了他一眼,两只手把他的头往水里‘摁’,然后快速的又躺回到椅子上。她背对着他,将帽子拉到头顶,闭眼不理他。而温华生一个人自言自语说个不停,刚开始她还听得很清晰,到后来她渐渐的听不到了。
“ 为什么你就不能认真对待这个事情呢?”
“每当我想去找你的时候,你知道我是怎么忍住的吗?”
“是用工作来困住我自己,只有工作,我才能没有时间去想你”。
“张少千哪点比我好?你为什么选择他?难道他跟你就是一个世界的人?”
当温华生猛的回头,发现她一动不动的躺着。他以为她故意不理他,但他很想知道这个答案,于是他跳上岸,走到她面前,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他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自己鼓起勇气说的这些她又听了多少?他哑然失笑,然后披上浴巾,将她轻轻抱起,向屋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