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世主系列》siliks

7、7

　　第七章

　　虽大批骑士追赶着，但拉奇动作迅捷，一时之间，竟没有任何人拦得住他，但也只是现在而已，若是来了个跟奥里斯一样的高阶骑士，结果就不一定了。

　　心急之下，我也顾不得太引人注意，纵跃几下，就已赶过后方的几名骑士，渐渐追到前头去。

　　只见前方的风景越来越是开阔，最后竟无花无树，一片广阔的草原向前漫延开来。

　　料不到在神殿内部居然还有这么一片草原，我暗暗吃了一惊，在草原的正前方，矗立了两根高达数十丈的巨大石柱，象是流淌着无形的能量，两根石柱间不时有奇异的彩光一闪而逝。

　　「快一点，牠就要闯入传送门了。」

　　不知是谁吼了一声，众骑士全都发了狠劲，抽出随身武器，就飞身扑向拉奇，然后，只见后者快被无数武器给淹没的同时，身体突然一扭，竟奇异的闪过这阵攻击，然后冲入了两根石柱之间。

　　而本追在最前头的几名骑士，却有所顾忌般，硬生生在石柱前停下。

　　眼睁睁看着拉奇的身影消失在两根石柱之间，我不禁楞了楞，但脚下却没有迟疑，趁着他们停下，一时未留意我的时候，也是冲入石柱之间。

　　「妳、妳怎么也跟进来了！」

　　一扑入石柱之间，还未来得及看清四周情况，就听到拉奇气急败坏的声音自耳边响起，然后手臂一紧，人就已经被他一把拉了起来。

　　「这里很危险，不知道吗？」也不等我回应，他又紧接着斥责。

　　很危险？那他还兴冲冲的一头扑进来，我抬起头正想抱怨个几句，却因见到眼前情景，一时出不了声。

　　跟刚刚差不多的草原风景，但天空却浓云密布，低低的压往地面，空气凝滞无风，奇异的沉重压力笼罩着四周，除了云层偶尔会闪现的七彩光芒外，其余尽是一片黯淡无光。

　　我一时呆怔，从云层中央，可以感受得到混沌空间最原始的力量

　　「这个是……神罚云。」

　　为什么这个代表无匹毁灭力量的云层会笼罩在这里，刚刚明明还是一片晴空，忍不住看向一旁的拉奇，希望得到他的解答，虽然后者正因为我根本不在意他的斥责，显得有些不快，但还是开口解释。

　　「在我进来时，就无法保持兽形，原本清朗的天空，也变成这副模样。」

　　听完，我内心微惊，这种感觉，简直就象是在专门对付兽人族。

　　「专门针对我族摆出来的阵势，我不好好迎对，怎么对得起此间主人。」见我脸色不好，他却不甚在乎的模样，「至少确定找对了地方，妳现在立刻回去，找个地方躲起来，如果一个月后没再见到我，就回去告诉大家这个消息。」

　　他是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忍不住想瞪他，却在见到他蛮不在乎外表下那一闪而现的严肃，内心微软。

　　「我不可能一个人走的。」

　　看着因为我这句话而神色有些冲怔的他，我目光一瞬不移。

　　「拉奇，我的种族是人类，这一点是无法否认的，但既然在当初我已决定要站在兽人族这一边，就没有反悔的打算，所以，你大可不必这么做。」

　　「这么做？」

　　「抛下我，一个人独自做着本该我们一起完成的事。」虽是我的态度导致他最后这么行动，但还是让人感觉异常难受。

　　似乎料不到我竟会说出这句话来，他看着我怔了好久，然后脸色微微一沉，伸出手就重敲了我的额头一下。

　　「少大言不惭，像妳这样的，跟在我身边，也只是碍手碍脚。」

　　说这什么话，当场让我原本坚定的心意，瞬间下滑不只一尺，不防，一句极轻极淡的嗓音，在他转过身朝向前方时，传入我耳中。

　　「不过，谢谢妳。」

　　呃！

　　我抬起头，看向他启步前行的背影，内心不自觉因他这么一句道谢，瞬间一松。

　　嘴边禁不住沁出笑意，我也启步追上他，在具十足威胁力道的神罚云下，一起朝前方走去，不久，就能看见天际那隐约浮现的大树阴影。

　　随着越走越近，透着灰暗的光芒观看那银灰色的树身，约两人合抱的大小，树叶有成人手掌般大，呈淡绿色。

　　非常美丽的一棵树，不过，完全看不出什么特殊的地方。

　　就在发怔时，一声轰然大响就自出口处传来，刚听到声音时，我忍不住看向上方云层，虽暂时未有落雷，但这么一片云就在头上，总让人心惊。

　　然而，这股声响虽不是落雷所造成，但也差不多糟糕，只见后方渐渐出现数名骑士的身影，其中，竟有着第一骑士奥克里的身影。

　　不妙，看他们个个脸色阴沉的模样，我就知道此时无法善了，二话不说，立刻抽刃出鞘，也是在这同时，他们的身影一闪，惊人的速度让他们化成淡淡的一道影子，朝我们直奔而来。

　　来不及细想，我手中的刃就已碰撞上其中一人的武器，从武器一头传来的压力，可得出这些骑士力量绝不平凡的事实，就在此时，左方又有一道锐气袭来，从未遭遇过群战，我内心慌张，手下却一点也不停留，双手一拆，刃就从中断裂，变成一左一右的两把刀刃，分别挡住两旁击来的骑士。

　　此时，也顾不得观看拉奇那边的情况如何，在阴沉的天气下，我和刃在至少三名的骑士围攻之下，奋力战斗。

　　幸亏刃的武艺精湛，在这样的攻势之下，不仅未曾露出败相，还渐渐占上上风，左手一旋，手中的刃片就而刺入眼前骑士盔甲之间的缝隙，再一脚踢倒另一名骑士，毫不留情地踏在他倒地的身体上一跃，双刃一并，就朝下方的最后一名骑士身上砍落。

　　一抹额上细汗，我还来不及体会伤人的感受，就因看见拉奇那边的糟糕状况一惊。

　　可能是因为兽人的身分，他身边竟有五名骑士的围攻，而且其中攻势最猛的，赫然就是奥克里这个武术大会的冠军，拉奇虽身形迅捷，攻势奇狠，但在这些人的围攻下，也是岌岌可危，撑不了多久。

　　眉间一紧，我右手微扬，就要上前救援，手上却传来柔软的触感，竟是被捉住，不能向前，讶异的回头一看，只见闭着双眼的克莉丝就站在后方。

　　见到是他，我心中的杀气才稍缓了些。

　　「放开我，克莉丝。」

　　「依秀，已经够了，请就这么离开吧！」

　　她在说什么？

　　我震惊地盯着她，虽知道她的身份是神殿的圣女，但在这种情况下，她竟要我丢下拉奇离开。

　　「绝不！」突然其来的愤怒，让我甩开她的手，但那双明明柔弱的一双手，此时竟是异常坚决，捉着不放。

　　和往常不同的，她神色凛然。

　　「依秀，对不起，我不能让妳再这么惹怒他了。」

　　她口中的他是谁，我虽疑惑，但看向拉奇处境越来越危险时，内心奔腾的怒火却是再压抑不住。

　　「克莉丝，妳再不放手，我就要生气了。」

　　被我这么厉声一喝，她神色竟是一滞，然后，转身朝向战斗的方向。

　　「众位，请停止攻击。」

　　声音很轻淡，但那五名骑士象是听到最严厉的命令，手上动作全是一僵，向后退开。

　　「妳……」没想到她会突然转而帮助我们，我一怔之下，内心中的怒气立刻消解大半，取代的是深深的愧疚。

　　我不但背叛她的信任闯入神树之原，还让身为神殿圣女的她，转而帮助我们，会受到处罚的吧！

　　「没关系。」像看出我内心的愧疚，她只是淡淡笑了笑，「依秀的选择，我已经明白了。」

　　我的选择？

　　然而，却没有时间再多说下去，为了避开教会下一波赶来的追兵，她带着我和拉奇不引人注目的离开神树之原，命人取来我们的行装，就乘上马车飞速离城，直到离城十里处，她才让马夫停下车。。

　　「这件事你们闹得太大，就算是我和埃西亚合力，恐怕也压不住教会的通缉令，在短期内，千万别太过露面。」

　　听着她的叮嘱，我认真的点点头，以一个相识不长的朋友来说，她已经为我做得过多了，想到刚刚还跟她大发脾气，更是愧疚。

　　「克莉丝，我……请妳别怪我。」想说出我的抱歉，但一急之下，竟是连话都说不好。

　　她微微一笑，无神的双眼中，却似乎可以看出我的不安。

　　「依秀，瞧妳这样子，又叫人怎么气得起来。」嘴边似乎浮现些微苦笑，她凑过来，轻轻拥抱我一下，「保重，日后定有再相见的机会。」

　　我张开口，却发觉喉咙有些梗住，一时什么话都出不了口。

　　「如果你们下个目的地还没有决定，请到帝都以西的约克湖去，必会有所收护。」在放开我之前，她突然在我耳边留下这么一段话。

　　我怔了下，看向一旁的拉奇，虽为克莉丝所救，但对她的身份显然异常在意，他一路上都不曾搭理过她，自然也没注意到她在我耳边留下的这一段话。

　　仅是一恍神间，克莉丝就已经搭上马车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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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克湖，虽不知为什么克莉丝会留下这么一段话，但没有目的的我们，还是决定朝西边前进，也是快要到达那里时，突然一个轰动了整个人类世界消息传出，圣武器现身于约克湖。

　　因为这个消息，各地的人类武者几乎全部动身前往约克湖。

　　而我跟拉奇更是讶异万分，后者不知道往约克湖是克莉丝提供的消息倒是还好，我却是不自禁深深好奇起克莉丝的身分来。

　　她的消息绝不可能是从教会中得来的，如果知道了这个讯息，教会誓必会派出大量骑士往圣武器出现处急急赶来，但当时的教会并未有这样的动静。

　　但如果不是教会的帮忙，她又到底是怎么预先得知这件事的？

　　这个疑惑并未困扰我太久，我们就因为抵达到约克湖附近，而忙碌起来。

　　虽消息刚传出不久，但湖的附近还是已聚集起一群从附近赶来的武者，为了排除掉自己竞争圣武器的对手，湖边几乎天天有战斗火并，所以我们一直都是很小心的活动。

　　一天，正当我在附近的城镇买完食物，朝草原上暂居的帐篷回去时，背后的刃突然出现奇怪的波动，那种感受极为强烈，就好像身体被极冰冷的液体给覆住，剎那间变得寒彻入骨。

　　虽只有一瞬间，但还是让我身体僵硬了好一会，才缓缓回复过来，刚刚那个……是刃本身的感觉溢出来，被我接收到。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感觉，发生了什么事？

　　几乎是马上，我就对刃发出问话，却得不到一点反应。

　　一直以来，我跟刃之间都是用心灵彼此沟通，但以刃占主动较多，如果它不想理我，完全可以阻抗我的思想于外。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完全得不到一点回应，也无法感受到它的存在。

　　见情形不对，我也顾不得其它，立刻找个安静的地方，解下背后的铁刃，放在手上反覆察看，却完全找不出任何一点异处。

　　现在的心情，标准的象是养了十几年的孩子，突然在一天回家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饭也不理人，而且还找不出原因所在。

　　不过，就算真的是青春期，这也来得太早了吧！我跟它相处的时间还不到一年之久啊！

　　而且，刚刚那种古怪的感觉，与其说是小孩子闹别扭，倒不如说是恐惧，我眉头不自觉紧锁，到底是什么，让它产生这种情绪？

　　「依秀……」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我的沉思，转头看去，只见一英姿飒爽的红发女子扛着战斧站在那里，满脸笑容。

　　「果然是妳，斗篷掩得那么紧，都快认不出来了。」她说道。

　　「蒂丝？」

　　「哈哈哈，在半个月前就听说了，居然把帝都闹得乱七八糟，不亏是我看中的人。」她笑着拍拍我的肩膀。

　　「……妳过奖了。」此刻，我只能庆幸她不是特别坚贞的创神教徒了。

　　「妳也是来见识一下圣武器的吧！」她瞥一眼我手中的铁刃，后者因封闭的缘故，比平时更没精神许多，让她又情不自禁嘀咕了一声，「是该换一把的。」

　　不想听她再度老调重弹述说刃的坏处，我立即将刃收起。

　　「蒂丝也是同样目的。」

　　「那当然，而且我有得到小道消息。」她也不介意我突然转开话题，马上说了起来，「用钱跟附近居民买来的，圣武现身的时间，似乎是在夜晚。」

　　「夜晚？」

　　「嗯！而且连地点都打听好了，要不，今晚我们一起过去，有个照应。」

　　因心急着刃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我急着打发她，随口就应了下来，约定好到时集合的地点，挥别了对方。

　　带着刃，我走到帐篷附近，也顾不得吃东西，伸手就抽出刃察看，却迟迟看不出什么，让人有些焦躁。

　　过了不知多久时间，身旁传来淡淡的温暖，拉奇在我身边坐下。

　　「怎么？」

　　「刃的感觉有点奇怪。」

　　「该不会是靠近了同伴，感到害羞了吧！」他先是皱皱眉，然后开了个不好笑的玩笑。

　　没有理会他，其实，若论起对刃的关心程度，他可一点都不比我差，毕竟，兽人族的希望都寄托在这把圣武器之上了。

　　压下内心的担忧，我把刚刚遇见蒂丝的事告诉他，却不料后者听完，却问起了伊里斯。

　　因为当初相见时，拉奇表现很怪异，事后我有稍微去调查，才知道狐族在兽人族中地位很特别，既是族中的智者，又有着最优秀的容貌，在过去，是最受尊敬的种族之一。

　　但在兽人族开始受到人类压迫时，由于貌美灵巧的特点，狐族人大半被掳走，历代来兽人族发动了几次抢夺战，却都不敌人类的魔法师，屡次战败，最后狐族就在兽人中绝迹了。

　　不过，也有另一种说法，才智远胜其它兽人的狐族，很早就看出大势所趋，背叛了兽人，投靠了人类。

　　我本身是觉后者有些荒谬，毕竟，人类这种生物，没什么特殊原因的话，可不是什么大度能容异己的种族。

　　因为以上这些历史因素，拉奇见到伊里斯这个本以为绝种的狐族人时，表现才会那么怪异。

　　虽没见到伊里斯，但我将跟蒂丝约好夜晚相见的事说出来，他并没有反对。

　　因晚上还要行动，我们稍微休息了下，等着被黄昏染红的天空渐渐一片灰暗后，才起身朝约定的地方走去。

　　刃的反常，让我的心情非常沮丧，一路上话也不多。

　　心中暗自盘算，过两天再没反应，可能又要试试当时割血换醒它的老招数了。

　　正边走边想，突然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正在后方缓缓扩散开来。

　　仅一瞬间，我立即转身朝后看去，那是约克湖的方向，跟我和蒂丝约定的小山丘有一段距离。

　　小小的约克湖，在传出圣武消息后，早就彻底被巡过了一遍又一遍，连里面的小鱼小虾之类的，都被清得一干二净，圣武器自然不可能在那里。

　　只是，刚刚那种气息，散出了混沌空间的感觉，即使是在神罚云底下时，我也未曾有那么浓烈真实的感觉，就好像离那里仅有几步距离，不自觉迈开步伐，朝湖边快步走去。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带点灰蓝的浓浓雾气，已瀰漫开来，渐渐的，眼睛无法看清眼前半尺外的事物。

　　但即使如此，我还是认准方向，一步毫无迟疑向前走，想回到那里，给予我安心感觉的存在。

　　走不了几步，就只见天际方向冲出了一道红光，连雾气都被染红，说也奇怪，明明那么大的动静，这里的武者们，竟没有一个人出来察看。

　　开始觉不太对劲，我原本急促的步伐放慢，内心还未理解，身体就已察觉从四面八方压迫而来的危机感，感受到就算看到神罚雷都没有过的压迫感。

　　只是，有不能退怯的理由，我一步不停的向前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只觉原本瀰漫四周的夜雾有些淡化，天空皎洁明月所散出的光芒，也不再被雾气覆盖，瞬时，视野渐清，景物竟依稀可见了，也是在此时，看见了眼前如梦如幻的情景。

　　只见在月空下，一名金发的蓝衣少女，就这么静静地站着映着红光的湖面之上，右手掌翻面朝下，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宁静恬淡，这样的画面有种异样美感，让人无法出声打扰。

　　没料到在如鬼魂出现前兆的雾气后，会看到如此美丽的画面，我不觉一楞，随后内心生出古怪的感觉，总觉得，天地的中心都集中在这名少女身上。

　　就在我发楞时，湖面的红光开始减弱，然后，一把黑色巨弓突然破水而出，在大片的水珠笼罩下，停在金发少女的前方。

　　弓身虽未发出任何声音，但其中发散出的欢悦欣喜，象是无声的歌曲，瞬间响荡在天地之间。

　　「好孩子。」金发少女微微一笑，伸手捉着巨弓，然后转过身，朝我的方向看来。

　　她是圣武器的适任者吗？

　　不，感觉起来不像，圣武器对她的感觉，与其说是认同感，不如说是天生的依恋。

　　「一直很想跟妳见个面。」并没有多余的动作，身上自然散发出天然高贵的气质，她对我这么说道。

　　跟所见过的其它人都不同，我呆呆看着那随风微扬的金色长发，既美丽又高贵，简直就像神祉一样。

　　「为什么想见我？」像她这样的人物，跟我理当毫无交集，用云泥之别来形容，都嫌太小气了点。

　　「随意闯进别人的住所，还使用里面资源胡作非为了一顿，对于这样的人，妳认为，我不应该有点好奇心吗？」

　　突然被她这样反问，我一时脑袋有些茫然，怎么觉得，这话很像在骂我。

　　问题在于，我真的不认识她，至于她口中的那些罪行，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闯空门的事，是有跟拉奇做了一次，但胡作非为……就有点……

　　「呃……妳是不是认错人了？」

　　这句话一出口，我立刻察觉到自己说了最糟糕的话，只见对方原本还有点弧度的嘴角，瞬间平下，无形的煞气扑面而来。

　　就在我试图想开口解释些什么的时候，她已左手持弓，右手则象是捏着一支无形的箭，拉开弓弦如满月，一丝隐约红芒在大弓的正中央缓缓成形，带出可怕的威压，直指向我。

　　「是不是认错人，待我把妳直接剖开来，细细研究，自会知晓。」

　　明明说着这么血腥恐怖的话，那名少女却自有一股优雅风姿，拉弓欲射的姿态，彷若女神，而吓得不知所措、全然慌了神的我，自然完完全全像个宵小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