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世主系列》siliks

6、6

　　第六章

　　接下来的日子，因圣玛莉亚学院的暑期开始，最近为了宿舍交接的事宜，我们这些管理员全忙翻了。

　　幸好武术大会已结束有好一阵子，学院中学生们暧昧的八卦气氛显然减少许多，不然在双重压力下，还真让人承受不住。

　　叹了一口气，我打开房间的门，一看到里面情景，就大吃了一惊，慌忙走进去，反手将门关上，再检查一下门窗都已锁上，才安心地转过身。

　　只见拉奇正窝在我的床上呼呼大睡，其实这也不值得大惊小怪，平时他就总是占据别人的床，但问题在于，他现在是人形啊人形，不只是猫耳没遮掩，就连猫尾巴都跑出来见人了。

　　再加上赤着上身，抱着棉被，脸颊微红，这是什么糟糕的模样，若是被人看到，绝对会被怪叔叔捉去做奇怪的事的。

　　「真受不了。」平时总是谨慎小心的他，现在是怎么一回事，我小心翼翼地靠过去。

　　一近身，就闻到浓重的酒气。

　　竟是喝酒了，在别人努力工作时，他是跑到外面搞什么去了。

　　心中难免有些恼怒，伸手就揪住他发红的脸颊，扭了好几下，才泄愤完毕。

　　说起来，也好久没看他这副模样了，自来到这里后，因与人同住，他一直保持猫形，也未曾开口说过话。

　　久而久之，都快把他当成一只真正的猫了。

　　又加上这里工作繁忙，虽说来此的主要任务是调查创神教的事，但我反而是很努力完成宿舍管理员的工作，任务都丢一边没管了，唯一有所行动的，也只有每天都跑出去的他。

　　想了想，越来越是愧疚。

　　原本还想扭他脸的手指一时停住，终究再也揪不下去，现在想起来，拉奇每次看到我跟克莉丝相处时，眼中流露出的神情，似乎都不太开心。

　　是怪我把兽人族的事放一边，真正融入这里的生活吧，而且，最近跟我也不是很亲近了。

　　也许我是有点过分了，正想着，手指下的那张俊脸，眼睛不知何时已睁开了。

　　呃，正想得愧疚时，突然看到这么一双眼睛，心虚感不觉更重，慌忙想把手缩回，然后想办法将这尴尬的情景糊弄过去，手腕却被一把捉住了，然后身体不由自主被扯向前，转瞬间就已被他抱住。

　　咦咦咦！现在是什么情况，我是被当成棉被了吗？

　　可能是他喝了酒的关系，整个体温高得吓人，连带着我也被熨出惊人高温，就在不知所措时，隐约间，听到把头埋在我腹部的他，似乎喃喃地述说着什么。

　　「……别放弃我们。」应该只是酒醉未醒的呓语，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但我终究是听清这句话，原本又躁又羞的心情瞬间沉淀下来，然后盯着已又沉入睡梦中的他瞧了一会，手终究是伸出了，轻轻抚弄了下那头黑发。

　　「我从来没放弃过你们。」无论是创世时，还是现在，对于兽人族，我的内心都是充斥着怜惜的情感。

　　纵使，他们真的已被众神放弃了，我也不会改变自己的心意。

　　不管如何，拉奇没有错，我是不能再这样只顾自己融入这里生活了，虽不至于要跟人类为敌，但与其它人相处和乐，将兽人族的事一直放在一边，这些日子来，他其实很孤独吧！

　　不知时间过去了有多久，床上的拉奇才终于醒了过来，只见他一手捂额，微皱着眉，标准的宿醉难忍模样，早已有备，我端了一杯清水和解酒药给他。

　　接过水和药，他此刻才发现自己已化回人形，看着自己的手楞了一下。

　　「你喝醉酒了。」

　　见他的样子，我可以肯定他必是醉酒后，完全没意识的情况下化回人形，真是危险，幸好他还自己知道回来。

　　闻言，他只是默默吃了药，没有搭理我的意思。

　　果然是在生闷气了，糟糕，我可不太擅长应付这种状况，总之，不能任这尴尬气氛漫延下去。

　　「如果被别人看到你的人形的话，会很危险的，所以下次别再胡乱喝酒了。」

　　然而，我的苦口婆心，很显然的更加惹怒他，只见那脸色更为阴郁下来。

　　重重将水杯一放，他冷瞥我一眼。

　　「现在妳倒是知道兽人族是危险了。」

　　呃！虽早就知道他会发怒，但突然听到这样一句话，内心还是有些被刺伤。

　　「我……」本想说些什么话来辩解一下，却怎么都挤不出来，「对不起。」

　　除了道歉外，我已想不出任何方法了。

　　「妳……」可是，道歉显然让他更郁闷了，久久才挤出一个字，就再无下文，最后似乎再受不了这种气氛，起身打开窗户就跳走了。

　　呃！这个反应，是代表永远不原谅我吗？

　　我傻了片刻，才醒悟过来该追人去，看了看有两楼高的窗口，再看向外方一闪而逝的黑影，一咬牙，霍出去了，捉起一旁的刃，也跟着翻窗而出。

　　在刃的帮助之下，这个惊险动作总算安然完成，落地后，我也不管一旁女学生惊讶的目光，一瞬不停就追了出去。

　　单靠我一人，根本追不上拉奇。

　　『刃，控制我的身体。』跟刃吩咐了一声，原本有些慢的追赶动作，立即升级，敏捷了不少。

　　虽是如此，却仍比不上他的迅速，弯弯绕绕了好一阵子，只觉周边的景观越来越是陌生，似乎已经越过了圣玛莉亚学院的范围，不会又私闯民宅了吧！

　　「什么人！」

　　正思考着这里不知是哪里，一声呼喝伴随剑光就朝我疾射而来，想也没想，右手微动，我就已举起刃挡住这一击，原本的追赶也被这一下止住了脚步。

　　停住脚后，看见眼前的人，我内心就大叫无数声不好，只见眼前穿着白色骑士装的金发青年，赫然就是之前在武术大会得到冠军的奥克里。

　　因为克莉丝把他献上的花束转送给我的关系，我跟他之间绝对无法相见欢，况且，人家之间还曾说过要跟我好好切磋一番，现在我自己送上门来，又怪得了谁。

　　不知刃打不打得过他？

　　「妳是……依秀小姐。」也认出了我，他略为皱眉，「妳可知这是哪里，竟敢擅闯。」

　　看了看周遭白色大理石和小树绿荫的庭园景观，我老实地摇摇头，是真的不知自己跑到了哪里。

　　见我这般回应，他原本要说的言词似乎一时滞了下。

　　「那妳怎么会来到这里，还带着兵器。」

　　「那个……为了追猫。」想了想，还是老实说了。

　　于是，他又滞了下，神情有些复杂地看着我。

　　「妳既已来到这里，事情就容不得我作主，跟我来，我带妳去见一个人。」

　　说完，转过身，他走在前方带路，我慌忙跟上。

　　呼，幸好他出乎意外的温和，还以为他会捉住这个机会，好好教训我这个阻碍他追求克莉丝的拌脚石，但看来，这家伙颇具骑士风度。

　　跟着他走出小树林，走到由白色石块铺成的石地上，隐约听见钟声微微的回响，抬起头，我看见一座高耸的钟塔就在不远处。

　　微微一楞，这个钟塔在城里也是看得见，创神教内部的主钟塔，现在会出现在视线那么近的地方，该不会，我竟是闯进创神教内部来了吧！

　　这么说起来，奥克里这个神殿第一骑士之所以会在这里，就是一件很自然的事了。

　　虽早知道玛莉亚学院跟创神教有离得相当近，却怎么想不到才随便跑个几步，就会越界了，一直以来想潜进来一观的想法，倒是在现在实现了。

　　就在胡思乱想之际，他已经带我进入一布置精致的小厅堂，示意我在里面坐着等一下，就往里面走进去了。

　　然后，过了不久，里面出来了一位叫人意外的人，竟是克莉丝。

　　只见她穿着一身雪白长袍，只有束腰带是金色的，跟我之前曾看过的神职人员打扮异常相似，这一身装扮让她看起来圣洁高贵不少。

　　「克莉丝，妳是教会内部的人。」惊讶了好一会，我才能开口，做朋友至今，居然一点都没察觉到。

　　「嗯！一直没告诉妳，真是抱歉。」她在我面前的椅上坐下，「妳怎么会闯到这里来，幸好是奥克里大人发现了妳，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她这么一说，我立刻感到莫名委屈。

　　「都是拉奇的错，莫名其妙闹别扭，害我追到这里来。」虽然我有错，但都已经赔小心了，他还这样。

　　「那只猫吗？」她一楞，「要不我请教会的守卫帮妳找一下。」

　　她的话立刻让我从抱怨情绪中清醒，别开玩笑了，让教会去搜找一名兽人，是要将拉奇送上奴隶场吗？

　　「呃！不用了，那只笨猫肚子饿就会自己跑回来，不用替牠担心，哈哈哈！」搔着脸颊，我说着违心话，「待那么久，我也该告辞了。」

　　克莉丝无神的蓝眸静静盯着我，直到我傻笑声消失。

　　「妳不信任我，依秀。」

　　呃，又被看穿了吗？

　　也不知是不是眼睛看不见的关系，克莉丝的直觉较常人准，可以很轻易看透人心，在她面前，我根本什么都瞒不住。

　　就在我尴尬的沉默时，她温和一笑。

　　「虽不知妳有什么苦衷，可是，依秀，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时，请千万别客气。」

　　帮忙……我迟疑了一下，在帝都中混了那么久，不只是圣武公会依然寻无踪迹，就连创神教会也因没有管道只了解到一些皮毛，而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唯一不喜欢的就是，这变成利用克莉丝了，让人有点不愿意。

　　然而，我的迟疑并未持续太久，就因为想到在神罚雷威力下艰困生存的兽人族打定主意。

　　「我确实有些事，需要妳帮忙。」下定决心后，我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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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刻钟后，我跟克莉丝走在往主神殿的道路上，创神教会，除了开放给平民的普通教堂外，还有供神职人员起居的宿舍、庭园和神殿等地。

　　因这类地带只允许内部人员出入，一般人根本无法进入，我这次得以走到里面，也是亏了她的带领，一路上，只见各个神职人员和侍女，对她的态度都异常恭敬，让人不禁怀疑她在创神教中必定具有相当高的地位。

　　走过了弯弯曲曲迷宫似的走廊，才到达一处镶金雪白色大殿前，其中的庄严感和历史的沈淀，不用旁人多说，就可以从这座大殿身上感受到。

　　我们走进去，只见眼前呈现的竟是一处空荡荡的大殿，除了四周支撑屋顶的大柱和前方不停往上的高耸阶梯外，这里空无一物。

　　我忍不住看向克莉丝，直到她走向前去，才发觉并不是什么都没有，一名身穿白衣的十五岁少年，正一副穷极无聊的模样，坐在白色的阶梯上，而在阶梯之上，则是一个白色王座。

　　少年似乎完全没发现我们的到来，直到克莉丝开口，他才惊慌地跳起身，然后神态从一名无聊少年的样子变成威严又神圣。

　　转换之快，让我都以为我刚刚看到的无聊少年是幻觉。

　　「让我介绍一下，这位是创神教的教皇猊下，埃西亚大人，他应该可以解答妳的疑惑。」克莉丝微笑说道。

　　当场，我的眼睛瞪得无比之大。

　　这…这个小鬼头是教皇。

　　虽说他变脸比变天快，但我可没忘记刚刚他无聊坐在阶梯的形象，那明明就是一幅标准的苦闷少年无聊记。

　　正当我呆楞着的时候，这位少年教皇脸上一直保持着圣洁的微笑，完全没变形的疑虑，让我不得不怀疑他是否是靠着这圣洁微笑，才混到这个教皇位子的。

　　不得不称赞克莉丝够朋友，我只是随口说对教义有些不明白，想询问一些高层人员，她就直接把我带到教皇面前来等着解惑了。

　　「教皇猊下，冒昧来访，请恕我失礼了，实在是因为心中有些疑问，需要请您帮忙。」

　　「对教义与经文抱有疑惑是人之常情。」他沈静地回答，样子颇像得道高僧。

　　「我……」我停口，突然明白如果要这么客气来客气去，永远别想得到真正的答案，毕竟，我心中的疑惑可不是什么教义与经文。

　　叹了口气，我搔搔脸颊，就算得罪了教皇，后果也会比最后一无所获、最后不得已跟拉奇夜闯创神教当小偷得好吧！

　　「你真的相信有创世主的存在吗？」深吸口气，我顾不得失礼，这般问道。

　　埃西亚怔住，但脸上倒无被冒犯的愤怒，反倒是我明白自己的问话技巧非常糟糕，这不是等于在天主教徒面前质问真的相信有上帝的存在吗？

　　「我并不是想质疑什么。」我急忙解释，「只是，我必须了解，为什么创神教会认为创世神真的存在，毕竟，从未任何证据证明祂的存在。」

　　埃西亚看了克莉丝一眼，然后才慢吞吞的开口。

　　「会怀疑也是人之常情，但我们必须抱持着信心，只要祈祷与坚定信仰，神就会出现在我们每个人内心。」他用着开导的口气说道，正当我觉得在此得不到任何有用信息，心里正失望时，他又追加了一句，「如果你不是克莉丝带来的人，我必定会这么告诉妳。」

　　咦？

　　埃西亚耸耸肩，突然又往阶梯上坐下，回到无聊少年的状态。

　　「我讨厌这个教会，」他发泄似的说了一句，「要不是克莉丝在这里，我早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我诡异地盯着他，他抬起头，这我才发现他有一双异常澄澈的双眼。

　　「不过，我虽然讨厌这个教会，却从不怀疑创世神的存在。」他说道，「我就是因为能够感受到祂的存在，才当上教皇的。」

　　「感受，是指神喻吗？」

　　他摇摇头。

　　「那不一样，神喻是由神树叶片中显露出讯息，实质存在的事物，但创世神不同，很难说得清楚，我虽然能感应到祂的存在，但一直以来，总是模模糊糊的捉不住，要形容的话，就如同渗和在一块的光与影，无法看得清晰！」

　　凝起眉头，从他话中，我倒是意外得知到神喻是由神树的叶片中所显示出来的。

　　这个埃西亚也真是特别，明明是教皇，却一点也不懂装神弄鬼，老老实实的什么都招了。

　　「这些事我是不应该说出口的，会影响众人对教会产生质疑，不过，妳是克莉丝带来的人，必然受她信任。」似乎看出我在想什么，他开口说道。

　　「克莉丝……是教会的什么人。」事到如今，我当然也不会天真的以为她与教会一点关系都没有。

　　「妳不知道吗？她可是唯一可以辨识神树叶片上神喻的人。」埃西亚表情有些惊讶。

　　咦！那不就是圣女吗？难怪身为第一骑士的奥克里会献花于她，不只是因为内心的情感，还有对于教会的虔诚心。

　　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她一眼，只见依然是那副恬静温和的表情，如果让拉奇知道这件事，肯定会立刻要我离她远一点的吧！

　　所以，绝不能让他知道，我当下立刻忽略这一点不再询问，转向另一个感兴趣的问题。

　　「那个神树，我可以看一看吗？」

　　象是没料到我会提出那么冒犯的要求，埃西亚楞了下，看了看克莉丝，才开口。

　　「普通人要进入神树之地，需经由大长老会议通过同意，不是我能决定的，抱歉。」

　　果然如此。

　　「不，是我冒昧了。」既然不成，就只能另找方法了。

　　等把拉奇找回来，再跟他商量看看吧！

　　就在我肚子里另打主意时，神殿外突传来喧哗声，克莉丝对此毫无反应，反倒是埃西亚一双眼睛亮了起来，一副这无聊生活终于来点乐子的振奋样，然后脸色一肃，向前走了几步。

　　「发生了什么事，如此喧闹？」话刚出口没多久，一名骑士就急匆匆走进殿里。

　　「猊下，打扰到您的静思，实在非常抱歉。」远远朝他恭敬一礼，那名骑士说道，「因刚刚有一只黑猫误入圣南雅庭院，引发骚动。」

　　「胡闹，屈屈一只黑猫就扰了神之属地不宁，带我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开始骑士还有反对的意思，但在埃西亚不停冒出的威严气势下，终于屈服，召来了十名骑士保护着，一群人浩浩荡荡朝外方走去。

　　而我，一听到黑猫就知事情不妙，一向在人类社会谨慎小心的拉奇怎么会在这样的地方引出让人关注的事件，该不会是醉酒还未完全清醒吧！

　　一边着急，一边我脚下也没任何迟疑，跟着他们急急朝外走，可能是看到我跟埃西亚刚刚在殿中聊天，这些骑士没人阻挡我的跟随。

　　跟着他们朝东走，不久就离喧闹声更近，最后我们来到一处蔷薇花四处盘绕的白色庭院。

　　绕过一道又一道绿蓠，才终于看到人影，只见一名骑士赤手空拳，正朝四周扑来扑去，不少显然是同伴的家伙，握拳在旁呼喊助兴。

　　见状，埃西亚眼中立即流露出极其好玩的表情。

　　我内心暗暗称奇，这群人是在神殿里闷呆了还是怎么着，才一只黑猫而已，可以玩那么凶，趁没人注意，悄悄移动脚步靠近场中央。

　　靠近之后，才总算看到在骑士追捕下，拉奇那迅捷的黑影。

　　他是在玩什么？

　　正寻思要怎么让他顺利脱身，就见他向我投以一道目光，就朝另一个方向急速奔去，脱离了骑士掌握的范围。

　　围观的众人立即发出嘘声，不外乎是取笑场中央的骑士，就连埃西亚都一脸失望，然后，不知是谁大吼一声。

　　「不妙，牠往神树之地去了。」

　　原本暗自庆幸拉奇已脱离了的我，瞬间内心一紧，明白到他真正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创神教的一切作为，全是由神树发出神喻的指引，所以人类压迫兽人族的行为，也是神树的指示，我早该想到，拉奇肯定不会放过调查这个中心点。

　　之所以闹出这么一场，也是为了引我过来，让我知道他的去处，不想让我担心罢了。

　　但从刚刚与埃西亚的一番话中可得出，神树之地绝对是教会中的禁地，即使是内部的人员也不能轻易进入，他这样冒然闯进，绝对会很危险。

　　看着大批骑士已敛下玩闹之色，纷纷朝拉奇离去的方向追去，我站在原地，握着刃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拉奇刚刚投给我的目光，是要我按兵不动，等他消息，这样就算有了意外，也可以至少保存一人，可是，我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他一人独自进入险地。

　　这段日子来的，我的漫不经心和一无所得，不只是伤了他的心，也让他感觉到几分绝望，才会兵行险着。

　　不能放他一人！

　　手中的刃似乎也感受到我的决心，发出隐约的震荡声，不再迟疑，我启步向前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