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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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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缘在冥域时间也不算短,心里自然明白,以白虎堂主一贯做法,白虎堂肯定也来人了,只是藏在暗处。这些弟子是为了以防万一,保护冥绝、叶落衣和付流金的。从他们的站位便能看出,冥域内斗已十分严重严重,各自为战,互相提防,错综复杂。
金诚抱剑:“冥域诸位高手果真好气度,竟然只带了这么点人来。”
冥绝感觉自己被小瞧,不屑道:“大队人马都守在荆棘村口,防堵七星弟子打扰我们。以金诚人品,无需大队人马,以金诚武功,在狭窄的南山口留再多人也只是炮灰。”
首先打破场面的居然是王俭。
王俭目光灼灼地看向付流金:“小金,我们多少年没切磋武艺了?”
付流金上前一步,漫不经心道:“既然你技痒,我陪你练练,也好算算以前的账。”
王俭也上前,与付流金并肩而立:“奉陪到底!说实在的,我很期待这一面,我们真的好久不曾面对面了。”
许是二人有太多的过去,许是那过去无法言说,二人只能通过此种方式来发泄和祭奠。
二人均无兵刃,皆是以内力化刃。
王俭老当益壮,看家本领“岳宗”、“青峰”、“空谷”等招式排山倒海般袭向付流金。
付流金天璇武功已废,学的是如何最快杀人的冥域武功,他了解王俭,了解天璇剑法,纵然废过一次武功,也丝毫不占下风。
就在众人观战和预测之中,二人已经走了百招,只见双方比拼内力,一个全力对掌,二人均后退六七步,捂胸吐血,看来是两败俱伤。
王俭边咳血边讥笑道:“想不到当年天赋异禀的小师弟投了他派之后如此不中用!”
付流金擦净自己嘴角的血,也讽刺道:“你也不遑多让,想来当了这么多年的客栈老板,武功都荒废了。”
王俭走近,爽朗一笑:“那就再比划比划!”
付流金有一瞬间晃神,记忆之中的王俭似乎从来未有过这样的笑容,他是严肃木讷,循规蹈矩的。二十多年,不仅是自己,他也完全变了,变成了唐云最喜欢的样子。可那又如何,唐云死了,凭什么他还能活得如此开朗?他不允许!
一想到此,付流金冷笑:“那是莽夫干的事,杀你一人如何够祭奠唐云!我还要留着命与你们所有人斗到底,能多杀几个是几个呢!”
金诚拦住王俭:“师叔,不必争一时意气,剩下的交给我们。”
未等金诚把话说完,出乎众人意料,隋缘抢先走了出来,向叶落衣抱拳:“七星隋缘想请冥域少长老赐教。”
叶落衣笑而不答。
玄武堂有恒拔剑挡在叶落衣身前,冲隋缘呸了一口:“少长老何等身份,岂能降了身份与你这冥域叛徒过招!你要找人比试,来,我替玄武清理门户!”
隋缘一怔,看向有恒,犹豫了。不管是因为什么,那是玄武少数没有害过自己的人。隋缘心中矛盾至极,她有心有情,在冥域的几年里一直将玄武当成自己的家,将那些少数冥域弟子当成兄弟姐妹,她无法对武功弱于自己的有恒下手。
隋缘眼神暗淡,轻声说道:“有恒,你不是我的对手,我不想杀了你。”
有恒登时大怒:“曾经的玄武废人小缘居然敢瞧不起我!”
说完,拔剑指向隋缘面部。
石碎玉喝道:“隋缘,此时不是你软弱的时候!”
隋缘晓得,石碎玉的潜台词是:如此优柔寡断,连有恒都下不了手,怕自己控制不住“潜龙”,失手杀了他,那她如何能够面对冥绝!
隋缘巨震,心中转念数次,一咬牙,服了一粒药丸,催动体内“潜龙”之力,引导丹田内力游走尽断经脉,一个周天后,果然经脉被续,内力充沛,只是这戾气也滚滚而来!
如此浓重的戾气扑面而来,有恒骇然,身为七星弟子的隋缘,怎么会有如此浓烈的冥域戾气?
隋缘显然在忍耐在体内横冲直撞的戾气,渐渐的,在蚀骨草的作用下,隋缘慢慢控制住体内的力量。
不一会儿,体内真气趋于稳定,隋缘的眼睛也从黑色逐渐恢复清明,她松了口气,成了!
隋缘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自己的力量了,这力量似乎比以前还要强。
她拔出烈焰,对有恒视为不见,剑指叶落衣:“有恒不是我的对手,希望叶长老拿出担当。”
“你!”
有恒做势欲劈,被叶落衣拦了下来。
叶落衣玩味笑道:“为何?因为你认为我会对冥绝不利,所以先对我下手,以此来保护他?”
不愧是叶落衣,心思转得好快,言语之间便行了挑拨离间之举。
隋缘不管身上那多了几道的炽热目光,微微向叶落衣行礼:“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叶长老对我有照顾之恩,此其一。叶长老之父叶蓁对我有杀师之仇,此其二。恩仇焉能不报?立场各异,唯有了却心事,在下才能无所牵挂全力应战,还请叶长老成全。”
隋缘在恢复记忆时就明白了,为何当年叶落衣对自己有恨意,因为她是连华的徒弟,是摇光剑法的传人。
叶落衣眼神骤然一寒:“我父亦死于连华手中,很好,如今有机会和她的徒弟一战,也算了了我平生所愿。”
叶落衣对此战很是重视,从不用兵器的他拿了有恒的佩剑,站到隋缘面前。
隋缘看了冥绝一眼,很快便错开目光。
最后一次,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以报你救命守护相爱之情,此后,我必全力一战!
叶落衣没有多余动作,上来便是接连杀招,隋缘堪堪应对,步步防守。
“火树银花”、“隔岸观火”等十招过后,隋缘被叶落衣伤了三处,均是小伤,无甚大碍。
叶落衣收剑顿住,冷笑道:“为何不出手?”
“让你十招,是为报恩。”隋缘目光一厉,“接下来,连华之徒要向叶蓁之子讨命!”
说完,摇光三十六剑接连出手。
叶落衣一凛,沉着应对。
有恒看得目不暇接,而后冷汗连连,叶落衣居然只和隋缘打了个平手。一招招一式式的撞击均有山崩地裂之感,二人短短时间已交手三十余招,速度之快,肉眼难以跟上,外人想介入怕都会粉身碎骨。如果是自己,怕是五招之内,就会毙命。
忽的,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影分了开来。仔细一看,隋缘周身黑气笼罩,叶落衣脖颈处被割破,流出的血向下蔓延,染红了衣领。
“杀害家父的这招‘玄华’,果然厉害!”叶落衣此言竟有不甘和落寞之感。
有恒立即上前:“少长老,你没事吧?”
叶落衣挥了挥手,眼神重新变得犀利:“无妨,我虽无法破解隋缘这招剑法,但她也要不了我的性命。”
确实,叶落衣内力深厚,武功扎实而不失巧妙,以隋缘现在的功力,除非全力一击或是玉石俱焚,否则没办法将他击杀。
叶落衣重新执剑,对隋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隋缘亦开始重新出招,只是这次,不单单是摇光剑法,七星所有门派的剑法让她混成一脉,接连使出,出其不意。
饶是叶落衣也不禁吃了一惊:好一个练武奇才!好一个隋缘!
叶落衣一直以为七星只有金诚才能与他匹敌,今日见到隋缘真实实力,才晓得遇到了对手。他不敢贸然进攻,只能随着隋缘的剑法应对防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