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风之曲》苍策九歌

107、被腰斩的存稿

　　刚拉开教室的门，长期以来培养的战斗直觉让千手扉间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噔噔！”拉花和飘带在呀眼前落下，随后是发觉自己拉出的礼花没能喷到人的失望之声，“千手君你躲什么啊啊啊，好浪费啊，彩带和惊喜就这么浪费了！”
　　抱怨声中，还有‘我就知道如此’的感慨：“都说了他肯定会躲开的吧，都说了要上大的，让相泽君把他绑起来，让他直接受我们的礼花攻击就好了嘛！”
　　相泽消太：“喂，你们自己找事儿别带我啊！”
　　这边儿还没解释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那边儿A班同学自己就吵了起来了：“你们在干嘛啊？”要不是忽然想起来这是学校，就以为是敌人偷袭的千手扉间看着班级里的闹剧，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
　　他看着自门口开始，齐齐在门侧摆了一溜的桌子，还有踩在桌子上，举着拉花，拉了拉花发现没有喷到人，和反应慢半拍此刻正一脸庆幸没跟上大节奏的同班同学，好笑又无奈：“这算是什么惊喜么？”
　　“是为了庆祝啊！”麦克发出了电音一般的嚎叫，“和扉间你预料的丝毫不差，不要说媒体娱记了，就连学校都是按照扉间你的预料——超级酷啊！”
　　扉间怔住了，他略显诧异的扫视过A班剩下的同学们，看着他们脸上或崇拜或喜悦的神色：“你们，”这超出他预料的反应让千手扉间怔住了，他略有犹豫的看着自己班上的同学，“不觉得很可怕么？”
　　不会觉得一点儿也不像个千手，不会觉得我性格阴险，喜欢算计么？
　　木叶成立之后，比起他那个热情开朗，和谁都能冰释前嫌一笑泯恩仇欢快聊起来的大哥，千手扉间从来不是热情开朗，能够轻易放下仇恨的代表。
　　加之同村的都是从战乱时期作为敌人或战友的忍者，被他算计的惨败的忍者不在少数。就算曾为同盟，为了千手的利益被坑的也不是没有。如果不是宇智波斑这种更拉仇恨的家伙，千手扉间在‘不欢迎’榜上可能会排在第一位。
　　“你在说什么啊？”黄发少女扔掉手中已经空了的拉花，“如果不是千手君，我们一群学生怎么可能斗得过那群社会人。”她说的一点儿也不见勉强之色，“作为敌人是有点儿可怕啦，但是千手君不是自己人么。”
　　随着黄发少女的话，像是开启了什么开关一般，同学们你一句我一句，扉间以为的冷漠变为了他们最终的沉稳，他以为的隔阂则变成了不会表达的内向，到了最后站在门口的千手扉间，已经不确定他们在说的人是谁了。
　　然而一股暖意流淌过心间，他看着眼前的少年男女，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浅淡的微笑。
　　“哇，扉间你笑了哎！”麦克踩着一地彩带跳到了千手扉间的身侧，“没想到池面你笑起来还挺好看的嘛，你要是经常笑笑的话，小姑娘们一定会蜂拥而上想要和你谈恋爱的~”
　　千手扉间反手推开麦克，向教室内走了两步，反手和上门，将A班的世界与走廊隔开：“你们也做得不错，”给自己兄长带过学生的千手扉间适时的给出了自己的夸奖，“能够抗住压力，都很有当英雄的潜力啊。”
　　“对吧，被学校商谈的时候超级紧张的！”刺猬头少年发出了乐呵呵的声音，“不过有按照扉间的话回答他们，等他们走了我都要被吓死了！”嘴上这么说，神情却是激动和期待，“骗大人的感觉好棒啊！”
　　“我就比较惨了，”紫发女孩儿捂着脸，“问了我超纲的问题，幸亏我演技爆表，以‘害怕’为理由蒙混过关了。要是在我这里出了问题，我哭都来不及呢。”说着，瞧见千手扉间走到自己跟前，把之前没有拉的拉花拉开，喷了扉间一头。
　　剩下几个瞧见后，踩着桌子翻过其他同学，将拉花在千手扉间的头顶拉开：“滋啦！”学着烟花爆炸的声音，用这样的方式表达自己的喜悦之情。
　　“不过认真的，扉间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连安德瓦前辈都出面了啊！”好奇又兴奋的看着千手扉间，“竟然站出来声援我们，说我们都是很棒的苗子——”捂住脸，耳朵红成了一片，“好棒啊！”
　　“毕竟是前辈，”千手扉间抬手在自己的头发上揪下彩带，“虽然安德瓦看着很凶，但意外的很好说话，找准方法就好了。”
　　A班：？？？
　　“咱们认识的真的是同一个安德瓦？”少女目瞪口呆，“那个有人在路上找他签名，一句‘没空’就把人打发了的安德瓦？顺带被打发的是我弟弟。”
　　“英雄这个职业又不是偶像，签名什么的感觉是在不务正业啊。”忙于自己头顶的彩带，千手扉间随意的回答，“英雄的存在不是为了打击敌人么？要是喜欢他们的话，买他们公司的周边，用数据支持他们不就好了？”
　　“有道理是有道理啊，”紫发女孩儿托着下巴，“但是感觉现在大家都会停下里给签名？大众支持率不也是每年排名非常重要的一环么，这么一说，果然还是和其他人一样停下脚步会比较好的吧？”
　　“才不是！”黑色爆炸头点头，“如果那群英雄真的合格的话，怎么会让我们直面敌人呢？如果他们真的尽职了，怎么会有白云同学这样的人出现？就是因为他们不合格，不是真正的英雄，才会有牺牲啊。”
　　说道牺牲的白云胧，原本教室里还算欢快的气氛一下子沉寂了下来。
　　看着安静的教室，男孩儿一下子怒了：“难道不是么？明明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吧，如果英雄能够早点儿赶到，如果他们不把时间花在那些无聊的‘粉丝见面会’上，是不是就能够得救，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多牺牲！”
　　“赤血的想法也太偏激了，社会总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不是么？”头顶一头淡黄色卷毛的男生抓了抓头发，“英雄也不是无处不在的啊，我们不正是因为这个，想要帮助更多的人，所以才想要成为英雄么。”
　　“才不是呢！”男孩儿拍开了想要搭在他肩上的手，“你们心里根本就不是这么想的，我只不过说出了你们都不敢说出来的事情罢了——”他怒吼道，“如果你们真的没有意见，如果你们真的觉得他们合格——”
　　名为赤血染黑的男孩儿眼神狰狞：“那你们才不会答应千手君的计划！”
　　“那么大的爆炸，那么大的骚动，只要有眼睛，有耳朵的人都能够注意到。然而他们花了那么就还没有赶过去，只让白云君、相泽君和山田君跟着一个职业英雄对付困局。不就是因为没人付钱让他们过去么！”
　　“赤血！”山田阳射皱眉，“你在胡说什么！”
　　“我胡说？如果你没有怨恨，你为什么要答应千手，愿意被他暂时当做靶子吸引媒体？还有你们，你们答应，是因为你们在一开始就有怨恨啊——”他的声音拔高，“英雄不就是应该拯救别人的么，如果为此得到了利益，还算是什么英雄啊！”
　　“赤血，”千手扉间拉住了想要上前反驳他的山田阳射，“如果因为我操控媒体，逼迫那些原本旁观的英雄站在了我们这边儿后，才让你有了这样的错觉，那么是我的错，你不应该迁怒到他们身上。”
　　“如果不是能够博的足够的眼球，”然而男孩儿并没有听进去，“他们为什么要在局势已经明朗化之后才发声？不就是为了吸引更多人的眼球么！如果他们真的关心我们，真的关心英雄这个职业，难道不应该在一开始就站定立场么？”
　　看着赤血染黑，千手扉间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异世界版的偏激宇智波：“因为他们需要为自己的形象负责，你也知道最初我们，雄英，到底在什么样的风口浪尖上。即便我们如今搬回了一局，在读学生考取职业英雄执照的政策也是必变不可了。”
　　“为他们的形象负责？我看是为了让更多的人喜欢他们，好赚个盆满钵满吧。”赤血染黑一摆手，“这些变化不会影响到他们不是，正是因为没有触及他们的利益，他们才愿意站出来的。如果影响的是他们的执照，他们会更加在乎也会更加关注这件事！”
　　原本欢乐的气氛因为赤血染黑的发言变得沉重了起来，站在桌子上的A班学生一个个跳下桌子，脸上也没了欢乐的笑容。
　　千手扉间揉了揉太阳穴：“你这种想法，还和谁讲过？”
　　“没了。”男孩儿也意识到自己毁了班上的欢乐气氛，“我就是看不惯那些我们刚刚导向风气，他们就迫不及待的推波助澜赚取利益的家伙。”
　　“然而这就是我们最初的计划，你还记得么？”淡金色长发的少女轻声道，“用舆论逼迫职业英雄声援我们，赤血，这本来就是我们的计划啊。”
　　“我只是，”男孩儿看着千手扉间，“觉得他们不配当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