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风之曲》苍策九歌

106、被腰斩的存稿

　　雄英在读的二年级英雄科学生在社会实习时因为迎战敌人英勇牺牲的消息，很快引爆了整个社会。人们感慨他死前对百姓的保护，叹息这样英勇的预备役走得太早，声讨对白云胧保护不力的实习单位，并且开始质疑这些年轻的学生是否真的有能力独自面对敌人。
　　“他们都疯了么？”相泽消太将手中的报纸团成了一团，狠狠地砸向黑白，“这群人到底还有没有良心，还有没有做人的底线——”
　　因为白云胧的实习期的意外死亡，原本处于课外实习的2-A班同学全部被迫停止实习回到了校园中，就连他们其中部分已经拿到的英雄执照，也因为这件事全部被收回了。
　　此刻本应是午休的时间，教室中却没有一个人离开。20个人的教室，如今只剩下了14个人。除掉在实习中牺牲的白云胧，还有五人因为这次事件，或因自己或因家庭原因，从英雄科退学了。
　　白云胧开朗乐观的性子，以及他脸上大大方方的温暖笑容，让他在班上颇受欢迎。虽然和相泽消太、山田阳射以及扉间走的最近，但其他人也十分喜欢和白云胧相处：“可恶！”相泽消太扔出的报纸像是一个开端，“可恶！”
　　是什么都做不了的愤怒，是只能看着事情发生的无助：“明明我想要成为英雄，是为了帮助其他人，现在这都算什么啊——”留着黄色头发的黄色兽瞳少女一脚踹在了桌子上。
　　“没办法的事情吧，”坐在教室另一侧的灰发少年叹气，“现在就连学校也陷入了舆论风波中自顾不暇，白云同学只是一个借口而已。”谁也没想到白云胧实习期死亡这个意外事件，能掀起这么大的风波。
　　山田阳射沉着脸没说话，他侧头看着靠在椅背上的千手扉间。
　　“如果我们再大一些就好了，”另一个同学愤愤不平的插入了对话，“起码我们说的话就能有一些分量，如果我们有名声了，他们一定会重视我们的意见，而不是像现在一样，甚至在质疑我们能不能承担‘英雄’的名号。”
　　“都是那群懦夫！”爆炸头的男生仇视的瞪着空出来的座位，“如果不是他们退缩——”
　　“怪不得他们吧，”女生到底还是更成熟一些，“承认自己害怕了就这么难么？你敢说你在听到‘死亡’的时候，没有胆怯么？”她直视着爆炸头，“虽然这话不该说，但是白云同学的事情，让我们比其他人更早的接触到真实的英雄社会，这是无可辩解的事实。”
　　“但是也不能让他们就这么信口胡说啊，”坐在黄发少女前面的男生推了推眼镜，“现在别说是白云同学的家人了，就连我们的家人也被波及了，我父母说最近政O府在考虑改革，取消英雄科在校学生考取职业英雄资格证的权利。”
　　“的确，”这话引来了非议，但也有赞同的声音，“白云同学的事情证明了我们还不能完全独当一面，毅然考取证件，然后以为自己能够面对那些残忍的敌人，实在是太天真了，英雄伴随着牺牲，我们现在根本就不够格。”
　　“那我们就这么放任他们满嘴胡扯？”带着头带的黄发少女不可置信的看着发出赞同之音的同学，“这口气我咽不下！”
　　“扉间，”山田阳射是在这个时候开的口，“你有主意了对吧。”
　　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了千手扉间的身上，看着这个往日一骑绝尘，无论是理论还是实践，都将他们甩在身后的同学。
　　扉间抬头看着这些和他相处了两年的同学，看着他们眼中的期望，看着他们眼中的愤怒，还有坚定与急迫：“你们想要怎么做呢。”他缓缓的说，“无论是平息真对白云的风波，还是替学校扫平负面的话题——你们想要怎么做？”
　　“当然是让他们闭嘴啊，对着一个死人逼逼叨叨，这不就是欺负死人不会说话么！”淡金发的少女愤愤不平，“还怀疑我们的能力，说一代不如一代了——大不了以后不当英雄了，这口气我反正咽不下。”
　　她的话得到了很多人的附和，少年人的意气在这个时候展现的淋漓尽致，他们不会考虑最糟糕的结果，满脑子只有‘不要怂就是干’的勇气。
　　“死者为大，但生者更为重要。”相泽是其中最冷静的那个，“在千手你来看来，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
　　扉间看着相泽消太，勾起嘴角——他果然和相泽最合得来。
　　“白云的死，是因为制度的不完善。这一点媒体说的并没有错，我想你们也不得不承认比起职业英雄我们还差得远。”实现扫过面朝他的同学，“与其让他们的注意力都在白云身上，倒不如我们帮帮他们纠正方向。”
　　“都决定了？要知道，这艘船上了就不能下去，也下不去了。上船的无论如何，都会在档案里留下痕迹的。趁现在，不想参与的还可以离开，去找班主任办个停学或者退学。”转身，属于二代目千手扉间的气势在此刻展露，“我可以承诺离开的人绝对不会被牵连波及，甚至还会因为这个在舆论上成为被大众照顾同情的对象。”
　　所有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唯一转动椅子的声音，是侧坐的学生板直回身子，像是听课一般认真做好的动作——没有人离开。
　　“既然他们决定打舆论战，”看着这群少年，千手扉间勾起了一个淡淡的，满是欣慰的笑容，“那我们奉陪到底就好了。”
　　A班认真的看着坐在尾排的千手扉间。
　　“目良的父母是官方的工作人员，能帮我们拿到官方的一手信息，当然那些媒体也能，所以一开始我们比他们差的，只有影响力。”
　　“啊？”被点名的目良善见啊了一声，没反应过来。
　　“叉开他们的注意力就好了，”硬生生阴走了自家蠢大哥千手柱间双手送给宇智波斑火影之位的某二代目眼睛里闪过一道光，“媒体就是狗，给他们个带味道的包子他们就会蜂拥而上哄抢这个包子，甚至会狗咬狗。”
　　“现在的报道大致分为四类——”相泽消太看着千手扉间，“第一类，说学生经验不够不能独当一面，应该开始限制和管理学生，保护他们。这一类，我们不用管，他们甚至会在适当的时候成为我们的助力。”
　　山田阳射靠在椅背上，眼睛中倒映着和自己同龄，却站在高处闪闪发光的人：“第二类，猫哭耗子，关心我们心理状态，觉得雄英没照顾好我们，让我们过早接触敌人，强迫学校道歉并且改革的。”
　　带着绿色头带的黄发少女托着下巴，认真的听着台上人的话：“第三类，指责白云的事情，是因为他过于逞强，甚至把责任推到了当时也在场的相泽和山田身上，认为他们太鲁莽，没有成为英雄资质的。”
　　灰发少年埋着头在本子上奋笔疾书：“最后一类，觉得‘啊，他们好可怜’的，而这一类的大多是被保护的普通人，他们是社会构成的主流，占据了将近90%的人口比例。他们家里有孩子，就算现在没有，将来也会有。”
　　紫发少女举起手：“需要我们做什么？”
　　“告诉他们白云胧是个什么样的人，让他们塑造白云的形象。他们为了话题会主动替我们将白云的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视线扫过山田阳射，落在了相泽消太的身上，“只是相泽和山田可能要躲一阵子了。”
　　山田摇头表示不在意，相泽则一眨不眨的看着扉间：“然后呢？”
　　“表露你们成为英雄的决心，”扉间躲开了相泽的眼神，“说当时情况很危险，但你们什么都没想，你们只想要救人，救更多的人出来——因为你们想要成为英雄——这不正是你们进入英雄科的初衷么。”
　　“放出‘学校要取消英雄科’的消息，越大越好，我要那些从雄英毕业的前辈们看回来。”扉间的表情沉了沉，“如果我所料不差，这一次事件政O府的确有取消在读学生考取职业英雄执照的想法，很大可能会替换为‘临时执照’，同时加大实习期的保护力度，”
　　看向目良善见：“这一点就要目良你多多想办法获取信息了，我们是当事人，只要我们表露出一点儿担忧，那些找学校麻烦的人就会替我们成百上千倍的放大担忧，夸大其词——B班哪里我能解决。”
　　“所以，你想要博取同情，让他们群起而围攻那些对学校咄咄逼人的？”目良善见很快想明白千手扉间的意思，“但是也很有可能，他们不会彼此冲突吧，”
　　“网络，”扉间摇头，“永远不要低估人性到底能无聊和恶劣到什么地步。如今学校也牵扯其中，我会找经营科的人来操盘网络舆论，只要网络舆论能压倒他们，剩下的事情自然有人会替我们解决——反倒是学校这边儿，可能要闹大了。”
　　“怎么说？”金发少女不解，“这些看起来，和学校完全没关系啊。”
　　“因为我们要利用学校背后的财阀，”千手扉间眯起眼睛，“你们就从来没想过，为什么雄英比其他学校都要更有钱么——我们只交学费，在明显亏损的情况下，为什么还会有财阀投资以英雄为主打的学校呢？”
　　这个问题，让尚未接触社会的少年男女们，齐齐陷入了沉默。
　　因为他们成为英雄后，带给学校的利益。
　　“怎么利用？”相泽消太忽然开口。
　　“我来做，”千手扉间却避开了这个话题，“只要那些庞然大物下场了，你们只要抗住压力就好。”摊开了手中的报纸，原本如宝石般透亮的眼睛在阴影下转为了令人心感危险的红，“就算是老师找你们谈，也不套退缩。”
　　“如果学校真的在这个时候开掉了一个班，”扉间的笑声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情绪，“那自此之后，雄英高中就真的完蛋了。”
　　“还有哪个家长，敢相信一所不能保护自己学生的学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