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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安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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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华醒来后便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曾经的“家”,被他们带到了一个种满桃花的地方。想再回去,只是如今的自己已无能为力了。在这间桃花园的木屋中,自己呆了半日,只有小狐狸趴在榻边陪着他。
看着窗外。虽置身陌生的环境中,却有令他熟悉的味道。闭上眼....桃花的芳香滋润着心底,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逸。能长眠在此,也算是他不幸人生中唯一的福泽。
她远远的身影再次映入眼帘,漫步在河边,青衫飘扬不染凡尘之气,令他不禁看痴了眼。升起一种莫名的情愫。不久,一蓝衫男子到来,轻揽着她的肩,绿水花林间一对璧人,唯美的画面,深深刺痛了他!轻咳,微喘过后泪眼浅笑。自己终是空等一场。他羡慕他,羡慕的心碎满地,她眼中只有他,可他却不是他.....那种绝望耗尽他生的意念。若能片刻死去也好,化作阵阵清风环在她身边。亦或化作这林中的一景一物,即使不能让她多看一眼,也愿做为他们的衬景置身其中,为她的幸福而幸福,为她的快乐而快乐。但如今他只是个局外人,远远的看着他们并肩而行.....收回目光,缓缓闭上眼睛,两行泪瞬间滑落。
折颜进到屋内,看见黯然泪下的夜华,再看看远处窗外的墨渊夫妇。不住感叹他太过执着了,元神不全,没有记忆,却依旧深情不寿。尝试与他说话开导,却闭目不语。送到嘴边的药也不喝,长此下去如何助他元神归位呢?考虑是否应该让他见见阿离。于是放下药碗出去找小五商量。
看折颜远远走来,定是有事。墨渊开口问:“他....怎样?”
折颜摇头:“不好办呐,从晌午醒来便没说过话,送过去的药也未喝,毫无生念!”
“为何这样?他没有记忆且独自在东荒生活百余年。”没有生的意念如何支撑他过完这漫长岁月。
“那得要问问小五....”说着看向白浅。
墨渊也侧目看她,难道那天他握着她的手,并不是昏睡发梦,而是....认出了...她。
白浅满面踌躇:“他...对我的记忆...应该没有全失!那天...一直追问我...识不识得他。”
果真.....心中一阵低落。如此更难了,虽不能眼见自己胞弟这般下去,可于十七,他更不会放手,夫妻名份已成事实,也有孩儿,她亦是自己的全部。可夜华执念已深,即便强行让他元神归位,只怕醒来后也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自我毁灭。
墨渊的忧虑折颜看在眼中,阴错阳差啊,一阵叹息:“不如,让阿离来陪伴他,帮他渡过这段艰难,再慢慢开导!”
白浅认为这样不好:“阿离来到只会让他想起更多前尘。”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折颜反问?
“我去跟他讲讲!”白浅快步走向木屋,行了几步,忽然停下,转头望向墨渊。她不能忽略他的感受。
墨渊不愿她为难,微微点头。
来到屋中,见他坐靠在床头,眼睛微闭。对莫染使了个眼色。小狐狸耸耸毛蹿了出去。
端起药碗,坐于床边,对他一直内心有愧,开口轻缓温和:“喝吧!只有将养好身子,才能找到你要的答案!”
细细的看着她的面容,这眉,目,唇越发熟悉了,抬手抚上她的脸庞,轻轻攀摹:“是你......”
微微闪避...垂目,故作镇定的浅笑:“也许你会发现......其实.....不是我。”他记得东荒俊疾山,并不记得青丘狐狸洞。也许他等待的一直都是素素,而非白浅。
慢慢收回悬空的手掌,垂下晦黯的目光:“你要避我,为何又要救我。将我送回原处自生自灭,也省了这许多麻烦!”
看他说出这么沮丧的话,既痛心又来气:“你真就如此不济吗?我认识的夜华虽然执着死脑筋,但最起码比现在要来的坚强,从不以弱示人!”
“本就将死之人,也从未畏惧过,何来以弱示人..”
白浅有些恐慌,他如此艰辛执着的回来,真的就要泯灭在她眼前吗?悲伤中湿了眼,执起手握紧,望着他无光的眼眸:“不要死,让我们帮你。对自己要有信心,你还会有绵长的人生,悠远的岁月。”
四目相望,见她面颊流下了盈盈的泪水,抬手轻轻拭去,还好......这次她没有躲开:“这...泪,是为我而流吗?”
白浅看着他原本黯然的目光出现一丝光芒,不忍让他难过,微微点了点头。
他终不舍得看她为自己流泪,张开手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趁着药力,白浅坐于他身后,结掌凝气,单手推出将真气注入....
也许太过于心急,虚弱体质承受了大量仙力,眩晕中向后倒去,依在了她的肩头,白浅收法过急,余下的仙力反噬到自己身上,一阵闷痛,嘴角咳出血来。
墨渊一直坐于房外,他们的对话是他不想听,却又无奈要听的。夜华情绪不稳定,施法渡气最忌分神,正如所料,他担心的事发生了。
闪进屋内,眼前情景映的他心底无限悲伤,她真的伤到了,而他正依靠在她怀中 。于自己胞弟在最危难之时,不该有的情绪,可却无法抑制的在他内心蔓延。克制,再克制中,他将已然紧握着手,瑟瑟的置于自己身后,温和的轻责:“施法术最忌分神,伤的可严重?”
见自己夫君到来,白浅急忙放下昏睡的夜华,为他掖好被角。转身拭了下自己嘴角,心有不安的让他看见那一幕:“收的...快了些,我...无碍!”对上他的目,看到轻皱的眉间,她微微的低下头。
伸手重重的将她拉于自己胸前,抱起飞进桃林深处。
坐于一棵桃树下,为她顺理了不畅的真气后,揽进怀中,一片寂静。
白浅感受到他落寞的情绪。往怀中倚了倚:“夫君,你若心里不舒服,不如...将他带回天宫医治!”虽然觉得愧对夜华,但她还是最看不得墨渊难过,这么久的夫妻,他现在心里不舒服她又怎能看不出。想想也许送夜华回天宫,他看不见自己慢慢的也就会释然了。
“他如今体弱,既受了你的真气就万不能再受旁人的了,药王不比折颜,还是在这调理得好,稳妥些再送他回去!”他怎能不关心自己的兄弟呢,一切还是将他安危放在第一。
“可是.....夫君......”
“多年夫妻,我又怎会不信任。只是看你今日伤着有些心疼罢了!无需多想。”捋着她的青丝,柔声安慰。他不希望她左右为难,夜华这种状态慢慢开导,尚需要些时日。只是......
听他这样讲,安心了许多:“我只是急于求成了,明日会小心。”
又是一阵沉默,白浅抬起头看向他,不动声色眼底却透露出难掩的一抹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