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怎么又是你》OneThree

63、63.真正的觉悟！

　　“要说最不甘心的，可能就是我们不会再有机会见面了。”呼吸渐渐加重，樊小烦深吸一口气，缓和内心激烈的波动，“谢谢你那天的提神汤，很好喝。”

　　应若谷被他带入回忆中，想到过去相处融洽的时光，多少也有些感慨，他知道自己对樊小烦意义不同寻常，可樊小烦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人生中令人放慢脚步的意外风景呢。“我不会放弃任务，但可以做出让步，仅限换取你的人身自由。”

　　西蒙心中一动，简也露出一丝松懈又得意的微笑，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加百列，只听他说：“撤出珊瑚岛，立刻放人。”

　　应若谷一口拒绝：“不可能，最多这次我只销毁毒品囤货，不动花草种子，只需要两年，‘雏菊’就能恢复元气，这已经是最大让步。”

　　“这样的诚意有点不太够看，应先生。”加百列轻轻发笑，“你拔除了Y洲部的生意，我少了三分之一的货源，珊瑚岛的存货是O洲部三年的供应量，你也将它付之一炬。世界风云瞬息万变，两三年时间‘雏菊’的名号只够出现在别人提及过去的回忆中了。”

　　应若谷也同样哂笑一声：“加百列先生似乎对组织有很深刻的情感，如果你肯用自我牺牲来交换‘雏菊’的未来，我可以不动成货，也不动种子，立刻退出珊瑚岛。”

　　简立刻把纤纤五指轻搭在加百列肩头，一贯闪动着骄傲的美丽灰眸流露担忧，仿佛害怕他真的会应下这个荒唐的要求。“我忠心的是您，加百列大人，宁可珊瑚岛灰飞烟灭，也不愿看到您做出任何的牺牲。”说着她眼中甚至出现一丝恨意，当然这是针对应若谷那个不知好歹的G国男人！

　　加百列拍了拍简的手背，不但没着恼，反而肯定应若谷的话：“事实上，没有‘雏菊’，就没有令人前呼后拥又闻风丧胆的加百列。想当年我从父亲手里接过重担，也才14岁，相信我的子女可以做得更好。”

　　西蒙脸上露出哀伤和不赞同，浪漫的像口琴被吹响的声音也变了调，掺杂了大提琴缓缓拉奏的悲凉：“我和简一样，永远忠贞您，只忠贞您一个。”

　　樊小烦默默看着这三人，他并不能完全理解这些用D语所说的句子，可是他从简还有西蒙的脸上，看到了一些东西，那并不是单纯下属替黑党老大卖命的束缚，也不是担忧自身前途的精算，而是一种更复杂和坚固的感情，纵使这几人是他的敌人，樊小烦仍不禁为之动容。

　　谈判陷入对峙，樊小烦心里早有了决定，现在只是更加坚定，他主动打破两方的僵局，对应若谷说：“虽然我敬佩你，但是芸芸姐对我来说也同样重要，尤其这整件事，她才是最无辜受害的人，如果她因我丧命，就算我活着，也会痛苦一生。这样，不如大家留出两个小时好好考虑，然后再联络。”

　　西蒙正有此意，他担心的是，通讯设备连接太久，会增加渎神破解保护屏障的概率，而简则是在这段时间收到诸多或是查探情况、或是请求指示的信息，她必须得尽快处理。

　　房间内重新归于平静，白芸只觉得身心都很累很累，明明她没有做什么，却比爬了十座大山还要疲惫。可能这些人中，只有她明白最后2个小时的真正含义，这种束手无策只能等待可怕事情发生的感觉，真的糟糕透顶......

　　本来樊小烦以为自己在生死关头会精神紧绷，事实上却好像放下了很多负担，甚至比他读书拍戏的时候还轻松些，脑中漫无逻辑和目的地浮现一幕幕场景，有意义的，无意义的，还有很多在地球时的人和事。

　　还记得当时出车祸的时候，根本没有心理准备，一切在瞬间结束，而现在还能静静回想，倒也是一段奇妙的体验。

　　花开两朵，另一枝头同样也处在紧要关头，在双方交谈的时候，渎神自始至终没有出声，挂断通讯后，他的脸色更是凝重。

　　应若谷看他神情就知道了结果，他说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还是破译不了信号干扰波。”

　　“如果我没有被系统压制住能力，这样的东西只需几秒就可以解决。”渎神有一丝不耐，他们被困岛中已经超过72个小时，只能搭建一个临时的藏身所躲避侦查，就算在源河系经历的大小作战，也没像这样憋屈过。尤其是对渎神这样从来是胜券在握的至高存在。

　　“你真的考虑和加百列谈判？”

　　应若谷已经很多天没睡过一个囫囵觉，总体看来还算精神，双眸却是掩饰不了的浓浓疲态，揉了揉鼻梁缓解精神：“当然不。我了解樊小烦，他不是那种遭受了威胁就会来求我解救的人，尤其是在会损害我利益的情况下。”

　　“你别忘了，现在不是他一个人有危险，白芸是他在这个世界的软肋。”渎神并不觉得樊小烦有应若谷说的那么无私。

　　“只要他能想办法逃脱，我们就不需要妥协了，一切重归原点。”

　　“所以你认为，他刚才说的两个小时，是关键点？”

　　应若谷露出一丝笑容：“怎么说灵思那个小家伙也该发挥一点本事了吧。尤其是，时间点是樊小烦主动提出的，一定包含了某种意义，最大的可能就是稳住加百列，让灵思有充分的时间准备完毕，帮他和白芸出逃。”

　　渎神略一点头：“但愿如此。如果这边的情况还没突破，我只能启用第二形态冲击干扰信号，然后需要沉睡一段时间恢复，这样一来只能解决珊瑚岛的困局，不能同时收割加百列的性命，任务只算完成一半。”

　　“加百列太过狡猾，我们百般求证，以为他人在珊瑚岛，没想到只是个替身。”应若谷虽然是这样说，心里还是很佩服这个对手的本事。

　　“他的厉害我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否则为什么要在扫除SGURD后的那么短时间内就部署行动。”渎神暗恼，“经此一役，我的存在也暴露了七八分，加百列一定会布置更为严密的自保手段。不，以他的性格，极有可能主动反击......真是小看了这次的任务！”

　　2个小时，120分钟，7200秒，樊小烦感觉耳边渐渐响起滴答滴答的时间流逝声，这一回还没到约定的时间，加百列三人就提前进了房间。

　　还剩五分钟。

　　灵思还没动静，白芸依然无措，樊小烦把手伸进裤子右侧的口袋，祈祷一切顺利。

　　加百列坐下的时候，樊小烦主动开口问道：“能给我来一支雪茄吗？我看昨晚您抽的那个就不错。”

　　西蒙心怀疑惑地看了眼樊小烦，加百列却吩咐他去取：“樊小先生也对雪茄有研究吗？”

　　樊小烦笑了，摇摇头：“我从不抽烟，更不懂雪茄这种洋玩意，只是有点紧张，所以想放松一下。”

　　加百列也笑了：“那你可就打错主意了，连烟都没抽过的人，一上来就挑战雪茄，那不是放松，是刺激。”

　　樊小烦无所谓地耸耸肩：“到了这会儿，谁还管那些？有的抽就不错了。”

　　对话间西蒙已经把雪茄盒取了过来，抽出一支剪好，递给樊小烦，等樊小烦叼在嘴里，他又服务周到地弯腰替他点火，将口子均匀地烧了一遍。

　　烟雾逐渐弥漫起来，分成两缕轻烟绕过樊小烦两颊，浓郁的味道冲散开，比加百列轻描淡写的叙述要激烈许多，他又不懂怎么控制喉鼻，顿时呛得呼吸大乱，剧烈咳嗽起来，甚至眼泪都流出来了。

　　但等回味过来又发觉，雪茄入口暗藏着淡奶油和可可的绵长香味，和想象中的辛辣刺激大不相同。

　　这一次，樊小烦正大光明地看了眼时钟，脸上是前所未有的镇定和淡然神色：“加百列先生，时间快要到了，就让我们连接最后一次通讯吧。”

　　加百列内心隐隐有种声音，告诉他事情似乎有古怪，但又朦朦胧胧的非常不清晰，因此他只是暗暗提高警惕，示意西蒙开始。

　　信息接通的很顺畅，只是两方人还没来得及交谈，西蒙发现仪器上有段数值忽然产生剧烈跳动，虽然不明白具体是什么变故，但他第一反应就是想切断通讯。

　　只有樊小烦知道，引起这个变化的源头并不是应若谷，如果西蒙切断连接后，数值依然存在，他就会明白源头是在自己这边！所以，不能让他反应过来，不能！

　　樊小烦左手猛地从裤兜中拿出来，掌心全是汗水，心跳砰砰的几乎要震破自己的耳膜，千钧一发之际，他大吼道：“灵思！”

　　封闭的房间内陡然窜起气流，西蒙和简不愧是常年在刀尖舔血的黑党二把手，几乎在异变突起的瞬间就握住武器，一个对准樊小烦的脑袋，一个护住加百列。

　　在樊小烦喊出名字那一刻，灵思的身影猛然在白芸身边现形，加百列瞳孔一缩，一把银色鹰枪出现在手中，他丝毫没有犹豫，朝着灵思连开三枪。

　　灵思已经帮白芸镀了一层防护膜，承受一会儿瞬移造成的冲击，在消失前的最后一刻，他小圆脸满是坚定，对樊小烦承诺：“等我！”

　　樊小烦笑了，脸上似乎还有一点遗憾，但更多的是释然，他回以灵思两个字：“谢谢。”

　　三声枪响，是加百列发出的，紧随其后的几下来自于简，子弹穿过空气嵌入墙壁，一切都落了空。

　　因为高度紧绷，左手五根手指已经僵硬，樊小烦打开手掌时，感觉这只手已不属于人类，就好像生锈腐烂的铁棍，发出咔咔嘎嘎这样难听的声音，不过好歹是顺利展开了，露出手心一块被汗水浸湿了的黄色小圆石。

　　樊小烦再没犹豫，一把取下嘴里的雪茄，狠狠摁在深海原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