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怎么又是你》OneThree

43、真实？虚构！

　　“卑鄙！”樊小烦低骂一声，立刻对应若谷说，“这算犯规了吧？说好是自杀的那个人才能被放出来，我觉得不能让这个‘灵猴’得逞！”

　　渎神朝海牢传话：“可以，10秒后牢房和通道将会连接，请在一分钟内离开。”

　　樊小烦满脸惊讶，不理解渎神为什么真的放过他，倒计时声已经响起，另外一条透明的玻璃甬道缓缓伸出准备和海牢对接。

　　应若谷偏过头，既是解释这么做的原因，也是传授经验：“这种人，本来就是违背规则生存的，你还指望他们乖乖遵守吗？‘灵猴’现在应该很得意，他认为自己破坏了规则，而我们妥协了。他最好是明白，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否则我会很失望。”

　　樊小烦心中一凛，就在应若谷说话时，灵猴已经快速逃离了海牢，玻璃通道内有两个武装男人负责押送他出去。

　　通道尽头是一辆电梯，渎神隔着玻璃向他传话：“上到地面后一直往东走，海岸有为你准备的快艇，汽油足够航行至陆岸。但是记住，你在国内的产业已经被我们全数处理，名义上你已经死亡，现在是个没有身份的黑户，如何生存就靠你自己想办法了。”

　　灵猴表面上一幅劫后余生的庆幸模样，思索了片刻，态度十分真诚的朝渎神四人所在的方向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走到今天也是出于被逼无奈，越陷越深，其实没有户口反而算是重新开始，我这样的人能侥幸活下来，剩下二三十年能安安分分做个普通人已经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说罢他还深深鞠了一躬，眼角溢出两片泪光，深吸口气踏进电梯中。

　　樊小烦看得云里雾里，心里捉摸不透，问应若谷：“他说的是真的吗？我还是觉得……太便宜他了！”

　　应若谷嗤笑一声：“当然一个字都不可信，继续看下去你就知道了。”

　　两架电梯同步上升，樊小烦看见押送灵猴的其中一个男人，朝渎神所在方向点了点头，然后摸出一根针管，悄无声息地扎进灵猴后脖中。

　　灵猴只觉得后颈一阵凉意，想抬手去摸，眼神却逐渐涣散开来，才抬了一半的手臂，无力地垂了下来。

　　电梯停下，樊小烦观察了一眼，似乎是在研究室下面一层，也就是说，电梯外面不可能是地面，渎神刚才所说的话是假的！

　　果然灵猴被送进一间五十平方大小的房间，里面空无一物，而他们四人则进了另外一间小屋，透过整面落地玻璃，灵猴的举动一览无遗。

　　约莫十五分钟后，灵猴神色恢复清醒，押送人便退回了电梯内。灵猴开始朝前走，快碰到墙壁时自然地拐了个弯，然后就是重复这样的行为，直到两三分钟后，他仿佛是看见了什么，脸上闪过一刹那的喜色，又极快的收敛了起来，加大步伐小跑过去。

　　这时候房间地面忽然升起一个灰色的东西，樊小烦仔细看才发现，这团东西就像一块大橡皮泥，当然比橡皮泥要牢固的多，看样子似乎是条快艇。

　　灵猴跳上“快艇”，做出检查和操控的动作，不时地转动方向盘，好像他此刻真是在海面上行驶一般。

　　樊小烦隐约明白了什么，这时灵思也凑上来悄悄解释：“探测到这个房间内的波段远超正常阈值，不出意外是构建了一个虚拟数据库，可以根据里头人的脑电波做出幻象反应，配合实物，他根本分辨不出来，还以为自己就在真实的世界里。”

　　樊小烦暗暗称奇：“虚拟世界中的虚拟世界，他也够惨的了。”

　　继续看下去樊小烦还发现，这个房间不仅影响了灵猴的判断，还影响了感知时间的功能，快艇才开了5分钟，灵猴似乎就到了陆岸，这在现实中，绝对是不可能的。

　　接下去怎么伪造身份，混进内陆，藏身于小村，伪造身份找到工作安定下来，对灵猴来说似乎是手到擒来，他甚至还骗取了村里一位富户女儿的爱慕，不仅完美编造了自己的来历，还凭借这么些年来的阅历和学识，充分打消了女人父母的怀疑顾虑，同意两人结婚。

　　转眼五个小时过去，应若谷和樊小烦早已坐了下来，甚至还在中途吃了一顿精致的晚餐。灵猴所在的“世界”大约也过去了两年，在此期间，灵猴运用以前贩毒时积累的独到眼光和雷厉手段，不仅和妻子恩爱非常，还有了一对可爱的龙凤胎儿女，甚至帮助岳父把生意做得蒸蒸日上！

　　看得樊小烦是叹为观止，同时也万分疑惑。“如果这个虚拟空间，完全按照他心里所想的进行，那有什么惩罚意义呢？从某种层面来说，他不是过得比现实世界还好？”

　　应若谷笑笑：“如果一来就让他遭受打击，或许灵猴反而能不断承受高压，但如果慢慢让他放松警惕，甚至生活美满，松懈后在给予雷霆一击！你猜他多久会崩溃？”

　　樊小烦默默缩回心中的愤愤，背后一层冷汗，应若谷……真是可怕！

　　渎神也觉得时机已到，对着玻璃墙不知道做了什么操作，灵猴的平静生活悄然发生改变。噩梦的开始，是在镇上偶遇了一个男人，正是他干从前那行时候手下一个区的经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躲过牢狱之灾并且到了这儿来的，总之他认出了灵猴，并约在当晚见面！

　　“G国生意的龙头老大，当时可是听说直接枪毙呀，没想到啊没想到……我还以为自己已经够走运的，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啊！”

　　灵猴知道事情不妙，开门见山道：“你也不用和我玩这些腔调，有什么话就直说。”

　　“还是老大爽快，你看老弟我，现在混得人不像人，处处装孙子受气，日子别提有多苦了。我不就是想和您一样，老婆孩子热炕头吗？没什么别的要求，帮我办个能交上社保的户口，再给我一百万，往后大马路上面对面碰着，我也当不认识您！”

　　灵猴阴沉着脸应下了：“这事儿不好办，我做事的规矩你懂，等我联系你，否则不要再随便见面，少则五天多则十天，我会搞定。”

　　得了灵猴这句话，那人也放心了，他虽然自认光脚不怕穿鞋的，但也深知灵猴的为人和手段，不敢逼得太紧。

　　灵猴真的会帮他去做那些事吗？当然不，他花一个星期时间调查清楚了这个手下的生活圈和关系网，确定他没有朋友，靠着老家每个月打过来的一笔钱过生活。这笔钱数目不多，是那人父母的退休金，看来只要制造一点“事故”让他死掉，生活就可以重归平静。

　　看着灵猴缜密的布局和行动，樊小烦浑身不寒而栗：“他就从来没考虑过那个手下提的要求？一百万也不是拿不出来吧……就这样又杀了一个人，他是魔鬼吗？”

　　应若谷早有预料，此刻毫不吃惊：“突然动用一百万这么大数额的资金，再说办户口找的人费的钱，不说被妻子家人发现后如何掩饰，掩饰需要花费多少工夫，光是不能确定这个手下究竟会不会一次罢手，就足以令灵猴起杀心了。”

　　樊小烦若有所思：“虽然灵猴这个人的罪行罄竹难书，但是我慢慢理解这一类人的做事思维了，好可怕……就像我拍《七色花》时了解到，Y国的毒枭，都是拐走小孩加以培养，从小就教他们运毒杀人……这种人的血是黑的，心也是黑的！”

　　应若谷认同他的说法，并补充：“SGURD在Y国、G国和R国的三个干部，个性不一，唯一的共同点大概就是泯灭人性吧。”

　　借着去市里谈生意的名义，灵猴解决了招惹过来的手下，将人分尸丢弃，然后像无事发生那样回了家。

　　第二天灵猴妻子说买到了上好的野猪肉，炖一锅蹄膀给他吃，野猪肉的味道的确很想，不知怎么孩子们突然哭闹了起来，妻子匆匆往卧室走去，路过坐在沙发上的灵猴身边时说：“老公你帮我去搅一下肉，免得糊锅了，我看下孩子怎么了。”

　　灵猴答了声好就进了厨房，一手拿勺一手掀开锅盖，顿时被一股刺鼻的恶臭熏到反胃，一大股浓臭的血水从锅沿扑了出来，溅在他胸口，锅里哪有什么野猪肉，赫然是一大堆鲜血淋漓的碎肉块！

　　一截手臂从碎肉中探出来，中指上赫然戴着一枚式样老旧的男士戒指，这个戒指灵猴记得清清楚楚，分明就是已经被他杀死的下属手上的那个！

　　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灵猴也这骇人的场面惊的直冒冷汗，锅盖和铁勺哐当掉落在地，发生刺耳的声响，灵猴顿时觉得一向温馨的厨房无比阴森，四周就好像他昨晚碎尸时选的废弃建筑屋！

　　左脚绊右脚地逃离厨房，孩子的哭声还没停歇，灵猴惊疑不定，两脚下意识地朝卧室走去，想从妻子儿女那里得到安慰。

　　分明是白天，卧室不知怎么散发着漆黑的光，推开半掩的房门，几乎看不清里头的场景，忽然灵猴感觉，脚下似乎发出踩到水声的响动，低头只见一行鲜血，从前面站着的人身下流出，一直流到他面前……

　　“嗬……嗬嗬，”黑影背部不动，脖子却缓缓拧成一个诡异的角度，转过来死死盯着站在门口的灵猴，哪里还有什么妻子！站在那里的赫然是昨晚已经死去的下属！

　　他的脖子被割开深深的一道痕，身体手脚也破破烂烂，肉块要掉不掉地挂在身上，平日里乖巧可爱的儿女，此刻模样干瘪青黑，正攀附在下属身上，嘴角沾着可疑的碎末，转过头冲他发出诡异的笑声。

　　“嘻嘻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