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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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让穆德利变成全堡垒最美的女人，这话显然不是虚言。
以优拉为首的整个医疗小队里，会打扮的姑娘们都在一大清早就赶到穆德利家里，帮她化妆拾掇头发，穿上圣女的服装，等到一切搞定，时间也过了大半天了。站在镜子前边看着自己的穆德利都忍不住惊艳地瞪大了眼睛。
为了呼应‘圣女’这个称呼，圣女的服装是雪白的长裙，搭配着璀璨的深蓝色首饰，仙气十足。
“你本来底子就好，”
优拉满意地看着自己参与创造的‘杰作’穆德利，“打扮一下，一定能把统领大人迷得找不着边。”
听她这么说，穆德利脸蛋顿时羞红起来。
“副队长，你可千万要告白啊！别临阵退缩了，那可真是辜负我们一腔心血了！”
身边围着的一群女孩子冲着穆德利嘻嘻地笑。
“我……我会的！”
穆德利捏了捏拳头，仿佛在给自己鼓劲。
“好了，最美的红花搞定，我们这些绿叶也要装饰一下了。”
优拉拍了拍手，一转眼，突然发现穆德利这家中少了个人，“咦？子漠呢？”
“好像是被一个男孩子叫出去了。”
一个女孩子回答道。
“哦？男孩子？”
优拉八卦似的眯起眼。
“嘻嘻嘻……说不定是看对眼儿了呢。”
女孩子掩嘴笑。
“那好吧，我还想着给她也打扮一下——那么漂亮的一张脸蛋，不打扮下多可惜。”
优拉嘀咕着开始给自己化妆。
……
只有三四张小桌子的狭窄酒馆里，少年少女相对而坐。
“你们要的果酒。”
丰腴的老板娘把两杯一升装的酒杯嘭得放在桌上，好奇的眼光直往两人身上跑——这可是凡卡西的堡垒，根本不会有外来的客人，可要说这两人是凡尔赛家族护卫军的一员，又好像年纪有点太小了。
矿工就更不可能了，凡卡西的矿工就是他们这些人，呆在这个星球上过一辈子，甚至生儿育女，没听说有新的矿工送来。
“总不可能是真的客人吧？什么人想不开会跑到矿星旅游？”
回到后厨房，老板娘还在暗自嘀咕着。
“有什么事？”
子漠面前的正是那天晚上克洛所追捕的少年。
“我听说，你是联邦来的。”
少年清瘦的脸蛋上带着一丝忧郁，目光投在窗外，低声道，“我想和你做笔交易。”
“……”
来帝国时间不长，这已经是第二个找她做交易的了，子漠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我要去联邦，但是以普通的方式肯定去不了。”
少年转头过来，正视着子漠，“想请你帮我逃出帝国边境，作为代价，我做你一年的打手。”
“我不需要。”
论武力，子漠还算是自信，也不觉得自己需要打手。
少年霎时握紧了拳头：“那你要什么？只要我能给，全都可以……你带我去联邦。”
“……”
子漠沉默了一下，“为什么？”
如果是要躲避克洛的追捕的话，少年只要呆在这里就好，就算这里环境不行，他也可以去帝国的其它地方，帝国这么大，克洛也不是在哪里都能只手遮天。
“……我要报仇。”
少年咬着牙，“可是我身体里有个芯片，不取出来的话，我永远也杀不了他。”
“帝国取不了？”
子漠倒是不太了解帝国的医疗水平，不过芯片这种东西，取出来应该不难才对。
“查不出来。”
少年苦笑起来，他到达这个星球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医疗室，做了全身检查，甚至细查了脑内，都找不到那个芯片到底安在哪里，更何况，以前呆在雪莲花星盗团的时候也不是没做过体检，从来也没检查出身体里有什么东西。
“求你了……我真的只能靠你了……”
看着子漠依旧是一脸毫无所动的表情，少年放软了语气恳求道，“给你做牛做马都行，只要让我把仇报了……”
“我要更详细的情报。”
子漠思索了一会儿，直视少年道，“不然，无法决定。”
“我知道了……”
少年吸了口气，低下头看着澄澈的紫红色果酒，整理了一下思绪，“对了，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白诺。”
斯坦瓦克和其它两个家族在进行一个暗中的实验，想要培养出好控制，不怕死又强大的死士。
白诺就是其中一个实验品，在出生的时候就被送到了实验室，种下了控制芯片，但是有一天白莲花误闯进了这个实验室，在什么都不明白的情况下，团长白战看那个坐在实验床上的小孩儿长得玉雪可爱，就直接偷走了他。
白诺在雪莲花生活了十几年，从一个小小地幼童，长成了如今的模样。
然后，一次机缘巧合，斯坦瓦克家族发现了他就是当初实验室丢失的那个实验品，重新激活了他脑海中的控制芯片。
那一夜，他在芯片的控制下杀尽了雪莲花所有人，也因为这种刺激，找回了丢失的自我意识，然而站在一地的血泊里，他什么都做不了，救不活那些已经死掉的人，懊悔到想要自尽，也被克洛拦了下来。
都是这个人的错。
如果不这么想，白诺会被自己胸口疯狂涌动地愧疚与自责弄疯。
“我现在活着的唯一意义，就是杀了他！杀掉这些控制我的人！”
白诺眼眶里泪水在打转，“如果连这都做不到，我该怎么去面对雪莲花的大家……死也……不甘心！”
“我知道了。”
面前的少女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黑眸纯粹干净的找不到一丝其它情绪，白诺看着这样的双眸，不知为何胸口翻滚着的情绪也渐渐消散下去，努力憋着的眼泪也随之从眼角淌下。
“可以，我带你去。”
其实子漠心底并没有那么平静。
人体实验，控制心智。
这一切对她来说其实很熟悉。
而她和面前这个少年唯一的不同是，她那个时候，有子情在身边，之后又遇见了萧陨，这两个人都不是会被轻易摧毁的存在，是她的家人。
似乎是眼泪已经流下来了，没有再憋着的必要，少年在她面前哭得泣不成声。
“嘿！今天可不是哭的日子啊！”
旁边突然插进来一句话，老板娘大大咧咧地用肉乎乎的手掌拍着少年的背，“你啊，被拒绝了也别太难过了！这酒白送你了！”
“……”
白诺被她吓了一跳，抬起头来，眼泪还挂在鼻翼上，呆怔地看了她半晌，脸突然涨红起来，一言不发挥开老板娘就跑了。
“哎呀！你也是，拒绝别人的告白也委婉点，瞧这娃哭的！”
老板娘感慨地看着白诺跑远地背影，冲着子漠说教道。
“……”
子漠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圣女游、行开始啦！！！”
老板娘还打算和她说道说道，突然街外传来这么一声喊，顿时啥话都不说了，她把围裙往桌子上随便一扔，拉着子漠就往街上冲。
此时街上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众人都很默契地留了一条两米宽地道路出来，而遥远的街头已经传来了欢呼声。
“酒钱。”
子漠没有凑热闹地意思，跟着老板娘出来只是钱还没付，此时从空间纽里掏了一捧没花完地帝都币，权当酒钱递给老板娘。
“不用还要啥酒钱！”
老板娘都没空理她了，看也不看随手摆了摆，肉乎乎的身体异常灵活的挤进了人群里，兴奋得脸上满是红光。
从街头慢慢过来的先是七八个弹奏乐器的女子，走在中间的是由四个大汉扛着的白纱轿子，上面镶满了宝石做的五彩缤纷的花朵，而穆德利就坐在里面，一边冲着众人笑着，一边从篮子里头掏出大把大把的东西往外撒去。轿子后头还跟了一大群穿着白色裙子的女子，同样一人提了个小跨篮，每撒一次东西都会引起围观众人的一阵欢呼。
随着乐器演奏的声音渐渐变大，众人甚至跟着唱起了歌来。
这其实真的是个非常简陋的游、行，但是所有人的捧场使这个游、行变得万分热闹。
围观的人没有离开，而是跟在了队伍后头，慢慢地队伍越拉越长，一路走到中心高塔。
亚尔曼似乎是收拾过一下自己，看上去没有昨天那么颓废了，穿着劲装背着手站在那里，看着游、行的队伍一路来到他面前，穆德利被四个大汉抬着，点着墙面跃上了塔的高台，引起了围观众人的欢呼声。
举办的仪式并不是很正统的仪式，一切都是亚尔曼一个人，根据小时候看的那一点点古籍记载，凭空创造出来的。
他每年的说辞也都是大同小异，几乎是直白的冲着地下敬酒，说一声“请保佑我等平安度过此次星耀。”然后杯子里的酒全数从高塔洒下，再将杯子一摔，这就算是祭典开始了。
接下来是穆德利个人的舞蹈时间。
奏乐团开始演奏欢乐的乐曲，穆德利踏着鼓点翩然旋转，缀在衣服上的宝石叮当作响。
天空已经开始渐渐地转换，从白色换成了缀着星辰的深蓝。
人们点起了火把，围成了大圈，手拉着手跳舞，广场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摆上了几百坛酒，任他们随意饮用。
子漠几乎是一路被人群裹挟着带来的，此时看着他们地狂欢，黑色地瞳孔里印着火光，仿佛也罕见的多了几分暖意。
“子漠，你在这里啊！”
一个人突然从旁边拉住她，子漠扭头看去，是优拉。
她此刻带着八卦的笑意，朝着子漠眨了眨眼睛：“正好，有好戏看，快来！”
她拉着子漠跑到一个角落，那里堆着很多喝空的酒桶，少说六七个人挤在一块儿蹲在那里，冲着一个方向探头探脑地看着，其中有人注意到优拉和子漠，连忙冲她们招手，小声叫道：“蹲下来点儿！小——心——”
优拉于是矮着身，借着酒桶的遮挡跑到几人身边：“怎么样？告白了吗？”
“还没呢，哎别挤。”
那么个角落要挤八个人还是有点困难，几个人扭作一团，虽然难受，却一个个都不愿意离开。
子漠看她们这样，也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穆德利和亚尔曼两个人站在没什么人的地方，似乎在说着话。
声音传得不算清晰，但是也勉强能听得见。
“今年是你做圣女啊。”
亚尔曼懒散地站着，感慨道。
“嗯，那个……”
穆德利有些忸怩地捏着裙子，“好看吗？”
她温柔的眸色仿佛要滴出水来，脸蛋带着飞霞，娇羞地看着亚尔曼，让后者一看之下也不由得一怔，一只手掩饰般遮在嘴边，咳了两下：“咳咳……嗯，挺好的……”
完全忘了自己那么大个胡子，完全没必要有什么遮掩动作，也没有人会发现他脸红了。
“所以，叫我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吗？”
亚尔曼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点欲盖弥彰，放下手插在兜里。
“那个……我……其实我……”
临到要告白的关头，穆德利只觉得心脏噗通噗通，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紧张到一句话都蹦不出来，勉强挤了两个字。
“你？”
挠了挠胡子，亚尔曼一脸茫然。
“那个……”
穆德利紧紧闭上了眼，“等你回来，我有话和你说！”
“啊？”
亚尔曼一头雾水，“现在不能说吗？”
“等、等你回来……再说……”
穆德利对说不出告白的自己几乎是绝望的，但慢慢心情也静了下来，“所以，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我知道了。”
亚尔曼神色温和起来，只当穆德利是绕着弯子想让他注意安全，平安回来。
“我去！都跟她说了那么多！为什么还是不敢告白！”
偷听的诸位着急得直跺脚，一个不慎绊住了脚，全部啪唧摔了出来。
亚尔曼看着摔作一团的一群小丫头懵了一下：“嘿——老子什么时候教过你们听墙角了？！”
他笑骂道，只见那群女生霎时屁股着火般，从地上蹦起来就跑，叫都叫不住，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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