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
-
矿工们不是这个星球的原住民，但是星兽们是，每当星耀降临，他们就会拼命往地底下钻，用星球特殊的土壤抵御来势汹汹的星耀，而位于地底深处的这个人工堡垒，则面临着无数慌不择路的星兽们的疯狂袭击——这也就是优拉口中的兽潮。
有探测器的话，他们可以早做准备，提前将会冲向堡垒的星兽们做一次清理，之后的压力就会小上很多。
然而探测器出了问题已经是个既定的事实了，没有人可以改变这一点，优拉等人也只能照着往常的经验，和这次星兽不同寻常的反应，将星耀祭提前了一个星期。
将所有的计划商定完毕，几个人就纷纷退出了亚尔曼的办公室，只有穆德利放慢了脚步，最后在办公室门口停了下来。
“优拉，那个……稍微有点事。”
优拉回头一看她，满脸了然的笑了，抬手摆了一摆，扭头离开：“知道了知道了。”
穆德利冲她笑了笑，扭头走向亚尔曼。
“少爷，您在这里坐会儿，”
她把亚尔曼从桌边拉回了椅子上，“我去给您做点醒酒汤。”
亚尔曼似乎酒意刚下去，迷迷糊糊地被穆德利拉扯着坐在椅子上，趴在桌上，捂着宿醉的脑袋直哼哼。
穆德利忍不住笑了笑，本就温柔得眼睛里又带上了一层柔光，就这么看了亚尔曼半晌，才扭头走向门外。
门口子漠还没走，穆德利还没出门就看见了她，白皙的脸蛋上控制不住的浮现了一抹红晕：“我只是看亚尔曼大人不太舒服……所以说留下来照顾他一下……没什么别的意思……”
她越是解释越是脸红。
“欲盖弥彰。”
子漠虽然情绪感知不分明，但是很多事还是看得通透，天生又学不会委婉，四个字堵得穆德利哑口无言。
“哎呀！我……我晚上和你说！”
穆德利捂着脸蛋跺了下脚，小跑着逃似的进了另外一个房间。
子漠看看她的背影，又扭头看看桌上趴着的亚尔曼，随便找了个角落站着，不细看就像个安静的摆设。
这个塔既是亚尔曼的办公处，也是他住的地方，所以不远的地方就有厨房，穆德利熟练地拿出食材煮了一锅解酒汤，端了一碗摆在亚尔曼面前，轻声哄道：“少爷，喝醒酒汤了，喝完就不会头疼了哦！”
“嗯……”
亚尔曼支着脑袋坐起来，拿起勺子胡乱塞了两口，“唔，你的手艺还是和以前一样好。”
穆德利笑容格外的甜：“少爷喜欢就好。”
“不用再叫我少爷了。”
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亚尔曼嗤笑道，“我也不是什么少爷。”
“可是在我心目里……少爷还是以前那个少爷，没有任何改变。”
穆德利一只手攥着胸口，紧张地坚持道。
听她这么说，亚尔曼哼笑了一声：“那随你吧。”
在亚尔曼喝醒酒汤的这段时间里，穆德利已经忙忙碌碌地把他房间里所有的酒瓶子都捡走堆在了门外，屋子里头也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子漠看她忙得紧，也跟着搭了把手。忙完这些，穆德利走到亚尔曼面前，冲着他伸出手来。
“您把外套脱下来，”
她说道，“扣子不是掉了吗？我给您补补。”
“有什么关系……”
似乎是醒酒汤起了作用，亚尔曼说话不再是那么有气无力，“能穿就好。”
“不可以！”
穆德利在这件事上倒是强硬起来，“星耀祭提前了，您不说穿件像样的衣服，至少不能破破烂烂的吧？”
“……”
亚尔曼抬眼和她对视了两秒，妥协地把外套扒了下来扔给了穆德利。
“那我们就先走了。”
穆德利抱着外套，又露出了笑容，“您不要再喝酒了，后天的星耀祭还要您来主持呢。”
“好好！知道了……”
亚尔曼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
子漠跟着穆德利一起回了家，她的屋子离塔也不远，是个有红色屋顶，装饰着干花，看着很漂亮的小屋子。
堡垒里的时间完全靠着智能机器掌控，如今光芒已经暗了下来，头顶仿佛是一幅巨大的画卷，由明亮得甚至有些刺眼得白纸，变成了光芒黯淡布满星辰的暗蓝色画卷。‘星星’的光芒只能让人看得清楚周围，子漠坐在屋顶抬头看过去，只觉得这也是一个奇妙的景色。
“喝吗？热可可。”
不像子漠靠着几个借力就能蹬上屋顶，修炼等级不高运动能力也不算好的穆德利乖乖借助了楼梯，手里还捧着两杯热腾腾的饮料。
“谢谢。”
子漠把杯子接了过来，堡垒里不算冷，但是有个热乎乎的东西捧在手心还是很舒服。
“我和少爷……啊，就是亚尔曼大人，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
穆德利喝了两口甜香的巧克力，开口道，“我出生在赫里斯家族，我们家族属于凡尔赛的附庸，所以我第一次见到亚尔曼大人，就要叫他少爷。”
“少爷一直以来就是个很温柔的人，”
她想起曾经的时候，脸上带着怀念的笑意，“虽然总喜欢板着个脸，但是还是能看出来。特别心软，不忍心看别人受伤，也很努力，很负责，非常辛苦地想要得到凡尔赛家族的认可，那样的他就好像发着光一样，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了他。”
子漠一边捧着杯子慢慢喝，一边听她讲以前的故事。
在穆德利口中，那个蓄着大胡子，打扮颓唐，嗜好喝酒，几乎没有一点优点的大叔，曾经也是个年轻有为，意气风发的高贵青年。
若是子情在的话，大概会感慨什么‘岁月不饶人’吧。
子漠默默地想着。
“一转眼二十多年都过去了……”
穆德利低头笑着，“我其实打算在这次星耀祭告白，优拉说的对，不管结果是什么，自己的心意总该好好地说清楚。”
“星耀祭？”
这个词反复在他们口中提及，子漠也生了点好奇心出来。
在这个即将产生兽潮和星耀的当口，他们提起星耀祭的时候却都是笑着的。
“啊，没和你说来着……”
“星耀祭，就是‘星耀到来之前的祭典’，用一些仪式来供奉这个星球的灵魂，使它保佑我们能安然度过接下来的星耀——这个祭典是少爷想出来的，意外地受整个堡垒的人的追捧。”
穆德利浅笑道，“少爷的原话，差不多就是‘虽然每次战斗都会死去很多人，但是抱着死去的觉悟，在战斗到来前进行一场大狂欢，不是也很好吗？’”
“虽然优拉总是吐槽少爷是为了多喝酒才创建的这个祭典，”
谈到这里穆德利失笑起来，“但是大家真的都很喜欢这样一个节日——把所有痛苦悲伤以及恐惧都抛在脑后，来一次彻头彻尾的狂欢。所以每次的星耀祭，整个堡垒的人都会来到街上，参加圣女游、行，观看其实很简陋的祭典，然后彻夜喝酒跳舞。”
“是真的很有趣，你可以期待一下！”
……
今年的星耀祭注定不太一样。
因为时间提前，甚至连众人期待的圣女选拔这种‘让星球所有的女性都表演节目再公开投票’的形式都被精简成为了直接投票。
其实整个星球的女性并不多，矿工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男人，护卫军里，也只有医疗队的诸位是女性，这些总共算起来一百人都不到的女性的名字被放在中心广场高塔的前边，所有人都拥有投票的权力。
就连子漠都拿到了一张灰色的投票券，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走上前，直接把这个票投给了穆德利。
投票整整持续了一个上午，由几个护卫军队长负责统计票数。
神奇的是，就连标着子漠名字地投票箱里都有个两三票，而票数最高地却有两个人——优拉和穆德利。
“嚯嚯！姐妹相残！”
奥库塔看热闹似的起哄道，得来优拉一个白眼。
“会不会说话啊你！！”
优拉哼了一声，“我弃权。”
“优拉，圣女也可以有两个人的。”
穆德利想阻止她。
“傻瓜，明天的星耀祭上你不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吗？”
优拉哼笑一声，“我怎么可能和你抢风头？你明天一定是整个堡垒最漂亮的女人！”
“……嗯，谢谢你。”
穆德利张了张嘴，脸蛋红了起来，小声道了谢。
“虽然我是不懂那种糟糕的大叔哪里有魅力了……”
优拉低声吐槽。
“……请不要这样说，他很好的。”
穆德利立马反驳道，优拉看她一眼，无奈地笑了起来：“好吧，我知道了，我不说了行吧？明天，加油啊！”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