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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这么快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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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三姜的大脑嗡嗡作响。
毒蛊发作时噬骨的疼痛似乎又发作起来。
她绝不会将自己和宝剑交到那样一个贪念和色欲都极重的人手上。
全场只有那样一个如同谪仙的人,纯净无欲。
他不在乎,所以在他的手上,连三姜和「连三姜」,才是安全的。
但是……
他竟然不曾用剑吗?
高台上,面对着羡慕、震惊和看戏的眼神中,花时盎原地未动,泰然自若。但并不接剑。
而殿中冰冷石板上,侍剑人高举双手奉剑,也一动不动。
眼见陷入僵局,掌门人出来打圆场:“宝剑认主之事确实不可草率,不如先请这位侍剑人在此住下,待大典结束后再议?”
干枯老人附和道:“宝剑认主并非小事,还是请连家主事人前来比较妥当。”
请祖父前来?
连三姜心下一紧。
如果祖父前来,那……
她手腕内侧那块被摩挲过的皮肤,骤然起了一层寒栗。
“我觉得甚好。”
“就依从掌门所言吧。”
台上众人怀着各自的心思纷纷同意推迟宝剑认主之事。
连三姜等不得了。
“您从未用过剑吗?”少女清亮的嗓音在大殿之中回响,起身离席的众人缓缓止身。
干枯老人的眼神似箭扎在她的身上。
大殿昏暗,远远望去如无尽深海,少女一身粗布青衫在其中如同扁舟一叶,明明随时可能被吞没,却偏偏还浮在那里。
“没有,”赶在掌门开口前,花时盎一口否定,趣味盎然地等待,“所以呢?”
“那您以后便要用剑了。”
少女的声线明明还在颤抖,但是语气很是坚定。
她抬着眼,远远的与花时盎对视。
花时盎平淡的眼缓慢的眨了眨,忽而笑眼弯弯。
连三姜愣住:“……哎?”
原本疏淡的面容因为笑容变得有了涟漪,像是一池静水忽然被投了一颗石子,水面生动活泼地荡漾开一圈圈地波纹。
一个眨眼,远在高台上的人跃至连三姜眼前,没等她反应过来,手上一空,天旋地转。
“花时盎你做什么?!”
“你放下她!”
连三姜一手环着花时盎的手臂,一手紧紧揪着他后背的衣衫。
手心触感粗粝。
原来刚才看到的波光粼粼是暗绣在衣服中的银线。
不知为什么,在这样脱离掌控的情况下,她竟然有闲心注意到这种无关紧要的细节。
抬眼,眼中的世界天地颠倒,干枯老人脸色阴沉,在朝他们冲来。
不、不止是干枯老人,掌门、还有其他的长老也也纷纷离座朝他赶来。
“我为什么要放下我的剑?”花时盎大笑,像是在玩耍一根烧火棍一样把宝剑在手中绕了一圈。
不等他们人追到眼前,他便闪身消失。
“掌门,”干枯老人盯着门外,阴测测道,“花时盎胆大妄为,劫走宝剑和侍剑人,这事绝不可姑息。”
不等掌门说话,敦厚慈祥的中年女子笑道:“宝剑选了他能怎么办?”她遗憾地摸了摸身上的三把剑,“只可惜我没被选中,不然它们就不会这么孤单了。”
干枯老人:“……”
掌门按了按太阳穴,觉得此事有些棘手:“既然侍剑人选了花时盎,那就让他们先待在他那里好了。”
“可是!”干枯老人不满。
“哎,”掌门摆摆手,压下他的抱怨,“你把连家当家喊来,这选定剑主之事按道理也确实需要他们知晓。”
干枯老人缓缓埋下头:“是,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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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可以自己走的……”连三姜被颠簸的实在难受。
年轻男人离开大殿的速度很快,却在大殿后的山路上慢悠悠的行走。
平直的肩骨骼舒展没有赘肉,连三姜平日里饲剑辛苦浑身也没三两肉,平直的肩骨硌在她空瘪的肚子上,随着走路的节奏一下一下地上顶。再加上一直低头充血,更是难受得几欲作呕。
“哪有剑自己走的。”花时盎晃晃悠悠又走了两步,才答道。
连三姜眼睛闭了闭:“剑在你的手上,我可以走的。”
“喔!”花时盎恍然大悟,似乎才明白连三姜的身份。于是他又把女孩在肩上颠了颠,“你走了,那谁来侍剑呐。”
“……”连三姜忍了又忍,“我不会逃跑的。”
“是吗?”花时盎轻笑了起来。
在他的笑声中,连三姜的脸色逐渐苍白僵硬。
这个男人……似乎看透了她的打算。
脱凡出尘的外貌似乎只是殿上摇曳烛光下的错觉。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连三姜手脚并用的挣扎起来。
年轻男人看着身材纤细,手臂却有力的将她整个人紧紧禁锢住,任凭她像条在河岸上的鱼一样徒劳挣扎。
他闲庭信步的走在山路上,还有余力笑道:“怎么?这么快就想离开你的主人?”
“呸!”连三姜只觉得后悔,“现在你不是了。”
“哦?”清爽男声平平淡淡,也不觉得生气,“不是了?”
“嗯!不是了!”
花时盎停下脚步。
山路似乎走到了尽头,眼前陡峭的悬崖,白茫茫的雾气从看不见底的深渊中升腾而起,天空和云近在咫尺,仿佛唾手可得。
连三姜也被这从未见过的美景震惊,忘记挣扎。
“好美啊。”她喃喃道。
“美吧?”花时盎带着她又往悬崖边凑了凑,脚就踩在边界上,探出半个身子。他肩上的连三姜几乎悬空在深渊之上。
连三姜深吸一口气,清冽的水汽浸润她的鼻腔胸肺。
两人安静的欣赏感受了片刻。
忽而有风,吹散了白茫茫的云雾,云雾之下深不见底的黑暗露出。
连三姜被吓一大跳,上半身几乎直立起,双手抱着花时盎的头。
花时盎的脸被她抱了个严实,顿了一瞬,发出闷闷的笑声,带着热度的气息透过衣衫粘在连三姜的皮肤上。
“我们……我们走吧。”连三姜紧抱着花时盎的脑袋颤抖着说道。
“我们?”花时盎说话依旧带着笑意,“我又不是你的主人,为何要同行。”
话音刚落,连三姜便感觉到他的手劲一松,身体往下滑。
“你?!”
她看见花时盎脸上轻描淡写的笑意。
花时盎:“不是我的剑,留着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