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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关炀当机立断,“开始训练。”没多久,他竟然不小心撞到了台上,大腿内侧韧带当场撕裂,倒在地上后,强撑住挣扎着坐起,一声不吭。
众人吓傻了,胆战心惊眼睁睁看着这场没有硝烟的激烈战争,就这么戛然而止。
“愣着干什么,快去找医生。”
季城南看到郁关炀额头青红,吓的脸都白了。
“不要动他!”
“骨折了没?”
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有没有一份……就好像永远都无法了解到对方,彼此不在一个世界里的绝望?
季城南挤开人群,钻进去,在他面前半跪下,担心不已,“去医院吧?”想碰他,却怎么也不敢。
“谁也不要打电话。”郁关炀坐在阴影和光明交织的地方,面无表情,却好像在生气,决绝道,“不要打电话。”
大家手忙脚乱,原以为郁关炀会勃然大怒,但他目光沉静,比任何人都镇定,就好像受伤的根本不是他,“我没事,不用担心。”
他强忍着疼痛,直到季城南离开,脸才惨白。心里好像呕了一股酸水,又苦又涩,咽不下去,想吐又吐不出来。
在他发怔的瞬间,季城南已经离了视线,郁关炀望向她消失的方向,眼中锋芒毕露。
宋凌洵,我看你能撑多久,总有一天,所有的事情都会变得白水般清明,毕竟,有些事是势不可挡的。
萧别追了出去。
季城南朝身后大喊,仍然不解恨,“你不要跟着我。”
萧别置若罔闻,“我请假,陪你出去走走。”
“教练受了伤,这个节骨眼上,你怎么请?”
“脑子很清醒,看来还没糊涂。嘿,我昨晚梦到你了。”萧别感觉有点饿,便拉着她上街。
季城南眼睛明畅如缓缓的溪水,有些率性,“和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要不是整天在我眼前晃,我能梦到你吗?”他震惊,“我一直都在追你,你难道没看出来?”
“是你整天在我眼前晃好不好?”
萧别原想敲她脑壳,一想到她前几天的警告,便把卫衣帽扣到她脑袋上,用力揉了揉。
“好痛!”季城南瞪他。这样的人,赖皮兮兮的,却让人讨厌不起来。
萧别漫不经心,“喜欢是我的事,你不要有压力,不过……”他用拳头捶了捶胸口,“只要需要我,我一定会帮你。”
“矫情。”
“三个果子,一二装。”
他说的自然,季城南倒不自在了。因为以前,师兄也是这样买。她悄然一笑,“萧哥,你对爱情好像挺有经验的。”
“没有,我根本没有经验,其实就是嘴贫,见了女生腼腆的要命,话都说不利索。”
季城南哭笑不得,“那你怎么对我就说不完?”对于师兄的改变,她不知道自己该是欣喜还是悲伤。
“这不是一见如故吗?”说着,就搭上她的肩,往怀里一拉,还不忘跟对面的狗仔打招呼,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俩暧昧。
季城南忽然想起黎君慈被粉丝撕,他冷眼旁观,一点反应都没有......师兄,看我们被耍的团团转,你很开心么?
季城南又道,“告诉你啊,不管什么人,都会留在我的眼睛里,永远都不会忘,一辈子都不忘,哪怕他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
两人回去,迎面就碰到了郁关炀。
季城南笑意僵在唇角。
可能是受伤的缘故,郁关炀脸色不怎么好看。和萧别冲动小孩子般的脾气不同,他对待任何事情都十分冷静。郁关炀盯着季城南,嘴唇发白,眼里平静,看不出什么表情,心里却十分不解。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城南怎么好像在逃避……
季城南落荒而逃。
“你们到底怎么了?”
郁关炀摇摇头,“不知道。”刚说完,就忍不住咳嗽起来。忽然想起宋教练说过的一句话,没有谁可以一直陪着谁。
萧别看他好像不对,便下意识地摸了摸他的额头,诧异道,“怎么这么烫,你发烧了?”他万分震惊,“都这么严重了,那你还出来做什么?”
“散散心。”郁关炀忽然眼前一阵眩晕,晕倒在地,半个小时后才醒过来。
“哎,你别动,躺好。”陈恩陆帮郁关炀盖了盖被子,满脸阴霾,“感觉怎么样?”
“没关系。”郁关炀面色苍白,强忍住疼痛,故作轻松笑道,“哪有你想的那么复杂,不就是撞了一下吗?”
陈恩陆不满,“你没必要为了她受这份罪。”
“别乱想了。”
陈恩陆吃了一惊,继而恼怒,“你不要命了是吗?韧带都拉伤了啊,如果出点事……”
“不会出事的。”
“你怎么就那么确定?”
“我没把握谁还会有把握?”
劝慰对他无济于事,陈恩陆无奈地叹口气,“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郁关炀无法理解每当见到萧别时心里生出的嫉妒和羡慕,虽然也明白这种情绪有些违背情分,但就是控制不住,以至到了无可奈何的地步。
季城南感觉很烦,在宿舍里吃着坚果,脑子里却都是郁关炀那张无公害的脸。烦躁至极,她想把电脑摔了,举到半空中,可惜一想到这花了几万多块,便又灰溜溜地放下了。
黎君慈拿着保温桶出现在她的视线里,递到她面前,“给关炀教练送去吧。”
季城南不冷不淡。
“他身体不太好。”黎君慈把保温桶强塞给她。
季城南好生气,“我要和他保持距离......”想了想又道,“给我留了没?”
“你和一个病人争什么?”
季城南忐忑地去找郁关炀,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将保温桶紧紧抱着,敲了敲,却没料到,竟然是陈恩陆开的门!她怎么在这?
陈恩陆有些紧张,“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郁关炀淡笑。
陈恩陆仓皇离去,没有再回头看一眼,整个人都有种说不出来的古怪。
郁关炀躺在床上,看到她时双眼立马乍现光彩,唇边跟着弯起温暖的弧度。即使将有一场腥风血雨,也会毫无顾忌地爱她。
季城南关上门,警惕到几乎是下意识地质问,“她来找你做什么?”话出口才知道失了风度,有些不妥。
郁关炀苦笑一声,“还以为你再也不和我说话了。”
“嗯?”
季城南一怔,直视郁关炀的眼睛,那么澄澈,让她忍不住心酸,竟然想落泪。
郁关炀郑重,终于不再笑,“你是来看我的吗?”
“要不然呢?”
郁关炀皱眉,再次叹息,“态度好点,我是个病人。”
季城南迅速代过,简洁道,“那不说了。”她把保温桶放到桌子上,刚要离开却被拽住了,郁关炀忍住咳嗽的冲动,脸上跟着浮现出病态的潮红,“先等一下。”
季城南不看他,所以并没有察觉出异样,“我还有事。”
郁关炀再也忍不住,猛然一阵咳嗽。
“怕你了。”季城南坐回去,“身子怎么这么弱。”她打开保温桶,看到好多鸡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郁关炀哭笑不得,“你吃吧。”
“那怎么好意思?”季城南艰涩地咽了咽。
郁关炀一脸认真,静静地看着她,那种神情,无法不让人怜悯,“我做错什么了?”他忘了自己身上的伤,忽然抱过她,转身便放到床上,又附着身为她整理,收拢散乱的发。
季城南看着他,没有了怒意,只是忧伤的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她刚才问网友们讨厌郁关炀吗,没过一分钟,就陆续收到了答案。
因为他不娶我,因为他帅,对千万计的粉丝雨露均沾,对每个人都很好,年纪轻轻就名利双收,却不浮躁......
郁关炀很认真地沉思片刻,“那什么样?”
季城南缄默。
郁关炀无计可施,突然开口,不知道在对自己说,还是跟她讲,“我从来没有想过会出现今天这种局面,但任何事的发生,必然有它的理由。”
季城南郁闷地嚼着肉,“听不懂,像在说国家大事。”
郁关炀坦然道,“丫头,喜欢不是放在嘴上的。”
季城南都快要气死了,“是,我老公可是个大英雄,素来不在乎儿女情长。”
他冷漠的情绪终于悸动,“你再说一遍。”
季城南疑惑道,“英雄啊。”
“前一个词。”
“老公......”
郁关炀将她紧紧地揽到怀里,“不要和萧别走的太近了。”
季城南似乎更加生气,“不,我想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师兄。”
他平淡道,“有些事情,水太深了。”他可以轻而易举地隐瞒情绪,然而双眼不能。
季城南冷哼一声,抱起保温桶,“我不管,再见。”
门被甩上,郁关炀顿时皱眉,终于不再笑,悄无声息地叹口气,似是对她这脾气无可奈何。
出去后,季城南就气呼呼把鸡汤喝的一干二净。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季城南最近每次写东西的时候,黎君慈就会假装路过,或者在她后面照镜子,顺便凑过去问一句,“你在干什么啊?”
季城南不让看,黎君慈就拿东西给她吃,一包薯片或者一块饼干,装作若无其事,“请你吃,咦,你在写什么呀?”
季城南学聪明了,就到床上写,把床帘拉上,心想她终于可以闭嘴了,结果,结果黎君慈居然去撩她的床帘,“你怎么这么早就上床了,在干什么坏事?”
可能是心理承受到了极限,黎君慈像变了一个人。
季城南睡晚了,定了六点闹钟,六点半要到训练室。
闹钟刚响没多久,黎君慈就给她关了,那天季城南没听到闹钟成功迟到了,她还以为是闹钟设错了。
“我关的。”晚上回到宿舍的时候,黎君慈主动承认了。
季城南气不打一出来,“凭什么?”
“我以为你听到了。”
季城南没再说话,她不想吵架,洗漱完就回床躺下了,可她躺下不多久,黎君慈就收到了宋凌洵的短信:我看到了你的另一面,说实话,有些失望。
黎君慈既惊讶又愤怒,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立马就掀了季城南的被子,“是你告诉他的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真是太无礼了!”
黎君慈用力拉扯她的衣服,生气的喊,“起来,你还能睡得着吗?为什么要三心二意,为什么一边喜欢着教练,还要打师兄的主意!”
“有病啊!”
“我是有病,病的快要疯掉了!”
安童推门而入,这才避免了一场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