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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城南揣测不了她的心思,只能把自己的想法说出,“你要问他什么?假如他承认了,你不会难过吗?如果他不承认,说手滑,你相信吗?你难道不失望?”
黎君慈缄默,咬住嘴唇。
“你们能走多远?”季城南拍了拍她的肩,仿佛已经洞悉一切。
黎君慈一愣,慢慢抬头,目光温柔但迷茫。最近发生的事情确实超乎想象,以至于没有时间考虑......难道是自己太单纯了?可原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但终究见到了,虽然隔了那么多难熬的时光。
季城南苦心婆心,“无论走到哪里,他总能引起注意,万众瞩目,是焦点。如果和他在一起,你需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比如?”
季城南怅然,“虽然相貌没有任何改变,但师兄是无可比拟的。”
黎君慈突然没理头的问了一句,“结婚后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
季城南一愣,“应该是当作没结婚吧。”只有当成没结婚,才不会有太多的束缚。
所以你才会同时和两个人纠缠吗?!黎君慈深吸口气,尽量平复自己的心情,声音冷淡,“你说让我现实点,可是你是怎样的人,就会看到一个怎样的世界。我相信他是师兄,那他就是师兄。”
“小慈……”季城南无奈,“你要多为自己的以后想想。”
黎君慈再也无法镇定,揭短道,“你脾气这么倔,是会克人的!你当初但凡妥协,凌洵或许就不会去四川,你克死了他,现在还想也让我死去吗?”
当听到那句话的时候,季城南只觉全身都僵住了,双耳嗡嗡作响,心口像是被巨大的石碾轧过。
没错,在师兄离开前,他们曾发生过争吵,当他去世的消息传来,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害了他,如果她当时能忍耐一下,如果不跟他吵……
没有人知道,她活在怎样的自责和悔恨中。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伤口,有些愈合了,结疤了,有些却永远藏在内心最隐秘的地方,每一次的揭开,仍然会流血,会痛不欲生……
那些最不可告人的秘密和软肋,只有最亲密接触的人才会一览无余。
小慈,你是我最信赖的人,所以知道我的软肋,知道我最致命的伤,知道刀子捅在何处会让我最痛,知道哪句话说出来,会像凌迟,把我伤得体无完肤。
熄灯休息后,没过多久黎君慈就起床找安眠药,弄得狼藉一片...
季城南被惊醒,头昏脑涨地问了几句,又沉沉睡去。
黎君慈抱住玩偶,无声地哭,茫然,害怕,心中冷冷发痛。师兄,我想更近地看清你,也许只是奢望,可我并不只是想陪着你守护你,我是希望有一天能成为你的人。
萧别现在是她唯一的希望……
黎君慈哭痛快了,原想拉上窗帘好好睡一觉,她现在濒临绝望,忽然看到路灯下站了一人。
月光惨淡,萧别好像换了灵魂,身影萧索,悲凉忧伤附在他的面容上…片刻,他开始练习,穿的单薄,却仿佛感觉不到冷,全身心投入,揣摩,一遍遍地练习。
黎君慈有了短暂的开心和希冀,她感觉,他就是师兄,不过,他为什么要这样呢。
季城南早上顶着黑眼圈去训练馆,一眼就看到了郁关炀和萧别。
萧别朝她放电,“这不是季大小姐吗?”
郁关炀不动声色,一如往常地对她微笑,就像最近那样,一如既往毫无原则地包容着她的小家子脾气。
季城南却不领情,定了定心神,“萧……萧别,过来一下。”
“什么事?”
“……你忘了吗?”季城南和萧别对视,却浑身不自在,因为总感觉郁关炀在用目光杀她,恼怒势不可挡,她结巴道,“反正你来找我就行了。”
萧别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把胳膊搭到郁关炀肩上,“你们俩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
萧别有些不可思议,“那你有没有感觉她怪怪的?”
“嗯。”
郁关炀确实不知道哪得罪她了,不过他太累,并不想起争执,便只是平静地面对这一切。
萧别走过去,好奇地盯着她,不可置信道,“大小姐有何贵干?”
季城南简洁道,“你要的笔记都做好了......”
“突然改变主意了?还这么有效率?”萧别胳臂一折,搭上她的肩,“我可想入非非啦。”
季城南微扬起头,冷笑,“有病!”
她说话时,郁关炀正端起茶杯,却不想洒了一袖子水,眼角余光还带着锋寒。这丫头,竟然敢三番五次地挑衅他的底线。
大家一阵忙活。
“教练,你脸色不太好看啊,没事吧?”
郁关炀一言不发,未见喜怒,神情与往常无异。
萧别继续视若无人地讲,晃了晃手里的书,“你信不信我能一字不差地把这段背下来?”
“不信。”季城南心不在焉,焦点正在另一个人身上。
“打赌?”
季城南随口答应,“怎么赌?”
“如果我能背下来,你就请我吃火锅。”
“好。”
萧别不喜欢她这样,就换了另外一种法子,“有些地方不会,第二十三页,第九行,你给我讲一下。”
季城南拿过去翻了翻,“……不会。”
“第三十一页,第十行,讲解。”
季城南看也不看一眼,“不会。”
萧别携带着怒意敲她脑壳,“你到底有没有在听,那明明就只是个字,你不会读?”
季城南不置可否,“别烦我了行不行?”
萧别神色似有所悟,陈述道,“你今天不开心。”
季城南把书塞给他,“别问。”
萧别灵机一动,清了清嗓子,扬声道,“注意了,本人,萧别,将抽一位幸运朋友陪我过感恩节,活动真实有效,希望大家踊跃参与,尤其是某位小姐,欢迎有关部门监督。”
季城南白眼。
“萧哥,是真的吗?”
“换个福利行不行,不用太好,请我吃全家桶就行。”
郁关炀隐忍着情绪,若有所思,不过没有任何表示。
萧别笑了笑,装作浑然不觉的样子,“恭喜人气第一小姐姐季城南,陪我过感恩节,请获奖者完善一下个人信息,本次活动真实有效。”
众人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