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剑气如霜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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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神州大地四国争霸局面打破，那个曾经居于东庭、北邙、南疆三国之间的陆地大国已经不复存在，在神州大地上永远的除出去了名字，一时间，天下各方势力雄起，一些武林大家开始纷纷倒戈刚刚收复了华阳的北邙国。
其中有以杀手暗卫为主的暗影组织，曾经称霸华阳武林的无涯剑庄和善于制造机关的神机公子为首的机关世家，借助于北邙国庞大的势力，企图在神州大地上称霸武林，伺机而动，将贪婪的目光聚焦于南疆和东庭。
东庭高手云集的摘星楼和以剑术凌驾于神州大地的凌皖剑庄鹿家集结东庭各方武林势力，亦是异常警惕的防范着西边的动静，一时间，东西情势焦灼，一场持久旷世，撼动天下的武林之争蓄势待发。
而远处南方的南疆一直极其低调，南疆苗族善于使毒用蛊，他们杀人可与无形之中，一直以来，中原之地，无论是哪国子民，都不敢擅自踏进南疆一步，这也使得南疆对于外界，一直都有着一股神秘感和恐怖感。
一年已过，天下大变，人心中的野心与欲望日益膨胀，人的原始兽性暴露无疑。
洛阳城里易主，武林盟主之位空缺，此时，唯有洛阳城外十里地的吹雪山上宁静如初。
盛夏七月，洛阳城里一片碧绿樱红，洛阳城外十里的吹雪山上丛林茂盛，将原本就孤零零坐落在吹雪山顶上的吹雪阁彻底掩盖，天下大势已变，吹雪阁并没有表达投靠北邙皇室的意愿，江湖之人，本来就是孑然一身，将富贵名利其之身外的。
吹雪崖上，有一个白衣女子执着把寒气十足的剑飞舞，长剑所及之处，树木皆被削去一寸，气流也随之鼓动，一道道银光闪现出来，在阳光下更加刺目。行动如流水，轻巧中带着恨意，若是有人与之对打，能力在她之下的，必然会被斩首断肢。
无论是收剑还是出剑都极其的快速，招式变幻莫测，但唯独少了些气力，过于柔情。尽管是这样，寒气长剑与白衣女子配合得仍恰到好处，浑然一体。
最后一招出手后，白衣女子收起剑，屏气舒神，将剑背于身后，对身边那个一直坐在轮椅中看着她的妇人道：“师父。”
妇人满意的点点头，对她招手。“瑶儿，过来。”
白衣女子走过去，蹲在轮椅旁，乖巧的不作声。
妇人摸着白衣女子的青丝，眼神中带着一丝欣慰，另一只手把着那把银剑，“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这把剑如此风光的时刻。”
白衣女子笑了，“还不是师父教得好，师父你放心，我一定会更强的。”
师徒二人相视一笑，山崖上一股清风吹来，吹起了二人的衣袂，一切都那么美好。
“瑶儿，师父！”青衣男子出现在山崖上，手中提着两包蜜饯，高兴地朝她们走来，身后跟着一个面色冷漠的绯衣女子。
“非鱼，你怎么来了？”看到来人，白衣女子起身问道。
原非鱼走过来，把蜜饯送到她怀里，没好气的说：“说了多少次，我是你的师兄，要叫我师兄！”
白衣女子朝他扮了个鬼脸，不再理他。
“师父，喏，吃一个吧。”白衣女子拿起一个杏子，递给妇人。
妇人摆摆手，无奈道：“师父老了，牙口受不了，你吃吧。”
“师父，师伯来信了，说他傍晚就能回来。”原非鱼道。
轮椅里的妇人正是莫如君，此刻，她听了原非鱼的话，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喜悦。
“我们回阁吧，师父该用药了。”原非鱼温声提醒。
莫如君点点头，绯雪上前推动轮椅，将莫如君送回阁中。
原非鱼目送师父离开，转身拾起地上的银剑，目光复杂的看着手中之物，“瑶儿，没想到吹雪剑也有如今的出头之日啊。”
瑶儿收起吃物，严肃道：“非鱼，你说以我如今的水平，能不能打败无涯剑庄的庄主？”
“怎么？报仇这么心急？”原非鱼抬眸问道。
“山下有那么多人是我的仇人，我当初同意你学习吹雪剑，不就是为了报仇！”
“看来，一年前的事情，你这辈子是不能释怀了，也难怪，但是，我希望你从此以后摆正自己的身份，你已经不是当初的华阳公主了，你只是吹雪阁的弟子，一个剑客而已，如果你执念的东西太多，你就会遇到更多的危险。”
“……”莫瑶哑然。
是了，此刻的莫瑶的真正身份就是亡国公主——南宫慕瑶，只是曾经的南宫慕瑶已经死在了那个雨夜，现在吹雪阁上执剑的白衣女子只是莫瑶，一个步入江湖的女剑客。
如此而已。
沉寂片刻，原非鱼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对了，忘了告诉你，凌皖剑庄鹿兄给我来信，说有要事相商个，你有没有兴趣和我走一趟？”
莫瑶将长剑收回剑鞘，爽快的回道：“好！上山一年来，都没有下去过，正好去外面看看，在江湖上打个名号！”
“打个名号？需要吗？你出去后尽管报上洛阳吹雪阁之名，江湖之人都会避让三分的。”原非鱼边走边回眸道。
莫瑶走了一半，突然站定，拿着吹雪剑抱臂打量着前面这个消瘦的青衣男子，带着一丝鄙夷。
原非鱼发现身后的那个人不走了，只好站定身转过身来，对上了那双盯得他发毛的杏眼。
“你这是什么眼神？”原非鱼问道。
莫瑶发出“啧啧”声，摇摇头，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
“同样是江湖上搞情报的，我可听说……人家摘星楼可远远你你的吹雪阁厉害多了，你哪来的自信啊？”说罢，莫瑶不再理他那张气得说不出话来的俊脸，头也不回的走了。
原非鱼站在原地，手指还指着她刚刚站的地方，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师伯莫如风自去年初春前往南疆，已经一年有余，这段时间，莫如君和原非鱼一直挂念着他，谁都知道，南疆的坏境是不适合一个中原人待的。今早，莫如风突然来信，说已经在半路上了，傍晚就能赶回洛阳，信上对于此行的经历和是否寻到药物只字未提，对于此，原非鱼自是习惯的，他这个师伯，一直以来清高至极，言辞甚少，除了师父的病情，其他的事情在他眼中都是浮云，他素来来去匆匆，孑然一身，没有成亲，也从没有见他表露出征服武林的雄心，心中淡然令原非鱼都敬佩。
如今，师伯就要回来了，不管他带不带得来能缓解师父病痛的药物，大家都不介意了，因为，莫如君已经把毕生绝学都教给了她新收的徒弟，也就是当年莫老阁主的三弟子莫如意之女，吹雪剑钦点的阁主继承人——莫瑶。
一年间，莫瑶习得吹雪剑与玉晚剑二剑，已经有足够的资格成为吹雪阁的阁主了，那怕是只身闯荡江湖，这世上，能打败她的，除了无涯剑庄的庄主萧亦承和凌皖剑庄的鹿凌风，恐怕再无对手，然而虽然当初原非鱼练到了吹雪剑最高境界，受到了反噬，筋脉大乱，内脏受损，但他如今的剑术也是在整个武林排行前五的，而莫瑶已然在他之上，可见，莫瑶身为莫如意的女儿，天赋了得，是吹雪剑的最佳剑主，也是武林各方接下来都会忌惮几分的剑客！
不知……师伯回来后，看到如今的莫瑶，是否会惊讶……
原非鱼站在望台上，伫立许久无言，他表面上表现得极其平静，内心早已波涛翻涌，他深知，莫瑶终将取代自己，自己的寿命已然不多了，还有不到两年，或许，他要走在师父和师伯的前面了……
右手传来痛楚，像是被针扎了般地疼原非鱼微微皱眉，低头看着那只隐藏在青衣袖下的手，他是幸运的，至少他被反噬后没有立刻死，而且还能运功舞剑，只是每每病发，不仅咳得厉害，胸口像炸开了般，右手也会异常的痛，每日都要喝着大碗大碗的汤药，活活成了一个药罐子。
“呵……”一声轻笑，原非鱼眼中似有晶莹之物，在他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位绯衣女子，她皱着眉头，强忍着自己不上前去扶着他，双手握拳，一直盯着那个长身玉立的青衣男子。
此刻的宁静终是被突然走过来的莫瑶打破了。
“非鱼，师父刚刚服下药休息了，我告诉她，等她醒来就能见到如风师伯了。”莫瑶走过来道。
原非鱼回过神，背对着她，看着远处的丛山，不觉凄凉。
“以前，每次师父入睡都会害怕做那些让她害怕的梦，每次都是师伯耐心劝她入睡，守着她，希望师伯能寻回药物，让师父能安心入睡。”原非鱼道。
莫瑶不以为然，皱着柳眉，反驳道：“师父是心病，药物怎么可能治得了呢。”
“你说的我懂，师伯不这么觉得，当年发生的事情，师父和师伯都没有告诉过我，对于师父的病，你不要在师伯面前多说，他在这件事上执念颇深……”
“嗯，知道了。”莫瑶点点头，转身看了眼沉默不语的绯雪，又道，“绯雪今年也十七岁了吧，你就没想过放她出阁，给她寻个好人家？”
一直无动于衷的绯雪，脸上出现了一丝悸动，怔怔的看着莫瑶，转而又看着原非鱼，像是期待着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剑气如霜
